傍晚。
“皇上,国师来了。”王总管的声音从外面的响起。
“让他进来。”
“是。”
国师?岑落影垂下眸子沉思,国师一向神秘,鲜少出世,他也只在祭祀的时候才见过几次,还是隔着面纱。
按理说,按理说国师出世,外界不可能没有消息。
看见国师本人,皇帝也很震惊,他原以为国师会让小童来跑一趟,没想到竟然亲自来。
国师走进来,环视一圈,对着皇帝微微低头,“皇上。”
“国师请起,怎么亲自过来了,是这药有什么问题吗?”樊景瑜亲自过去将人扶起,把药接过来,皱着眉询问。
何廖月本想说没问题,但是他亲自过来这件事就不好解释了。
不知为何,樊雾的身影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他也是为了寻找答案才过来的。
“嗯,因为臣也是第一次制作,避免有什么意外,臣就亲自过来了。”
“国师有心了。”
两人交谈完,视线齐刷刷看向樊雾的方向,岑落影感觉他的手仿佛要被人盯穿。
虽然不知道他们说的药是什么意思,但还是定了定心神,“皇上,国师,把药给微臣吧,微臣来为殿下服药。”
他不说还好,说完整个寝殿的气压更低了,仿佛坠入了冰窖,炙热的炭火的压不住这股寒气。
“岑爱卿还真是‘尽心尽力’啊。”
皇帝阴阳怪气了一下,还是把药给了岑落影。
不是他不想亲自喂,而是他明白生了病的樊雾有多难搞,其他方面还好,但唯独在喝药这方面简直是个倔驴。
一言不合能把屋顶给掀了,闹脾气的时候十几个二十几个强壮有力的婆子都按不住他。
贸然强迫,肯定会遭到樊雾忌恨。
岑落影接过药,没有错过皇帝眼里的幸灾乐祸。
那种不好的预感再次袭来,但也只能硬着头皮上。
他抽回樊雾手中的手,轻声摇晃樊雾的肩膀。
“殿下,醒醒,该喝药了。”
本就没怎么睡熟的樊雾在岑落影抽手时就差不多醒了,听见药字,他瞬间清醒了。
直接表演一个垂死病中惊坐起,眼神幽幽的看着岑落影,一字一顿的问,“你刚才说什么?”
岑落影惊异了一刹,捏着手中的药瓶,“殿下,我说该喝药……”
话没说完,卧枕赫然被人砸在脸上,他没反应过来,一个踉跄往后退了几步,本就站的发麻的腿,险些没摔倒。
“滚,我讨厌喝药,滚开!”
樊雾摔着手边能拿到的所有东西,不允许任何人靠近。
“殿下,您别这样。”岑落影试图靠近,但都无用。
他终于知道不好的预感从哪里来了,皇帝就在一旁看戏,完全没有阻止的意思。
该死!
他人生头一次想爆粗口。
樊雾可不管这个,本就烧的通红的他,又因为情绪激动,眼尾艳红,眼泪簌簌的掉。
他抹了一把,眼睛死死盯着岑落影手中的瓷瓶。
直接原地一个弹射起步朝着岑落影冲过去,目标直指他手中的瓶子。
他要抢过来,毁掉,这样就没有人敢逼他吃药了。
岑落影虽然早就察觉到樊雾的意图,时间来的紧,他只能先举起瓷瓶,防止被撞碎。
但这样的后果就是他的胸口被人狠狠一击,“唔……”
他痛苦的捂着胸口蹲在地上,额头上的冷汗直冒,肋骨好像碎了。
樊雾看着他痛苦的模样丝毫没感觉是自己的错,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我是太子,我命令你把手上的东西给我。”
见人没动,樊雾皱着眉,抬脚踢了踢地上的人,“喂,你听见没有,我说把你手上的药给我。”
岑落影低着头,眼底眸光一闪,当着皇上的面又不能用强,没有办法了
岑落影倏然抬起眸子,眼尾下垂,调整角度,一副伤心的模样。
“殿下,恕我恕难从命,我不能把这个给你。”
樊雾看着他那张脸,直接被迷住了,花痴病又犯了。
他脸颊微红,咳嗽一声,“不给就不给吧,我走还不行。”
说完,他赤着脚朝着门口走去,门打开的一瞬间,看见的就是王总管那张慈祥和蔼的脸。
“殿下,没有皇上的命令,您不能出去。”
樊雾刚才的注意力全在岑落影身上,完全没注意寝宫还有其他人。
“父皇,他又不在这,你放我出去好不好?就当我自己跑出去的,父皇不会知道的。”
樊景瑜就知道岑落影不能成功,他垂眸,捂着唇咳嗽出声。
樊雾听出来,他僵硬的转过身子,樊景瑜正在不远处看着他,旁边还有一个不认识的白衣……美人?
愣神之际,胳膊被人抓住,他想挣开,可是来人的力气很大。
耳边传来清脆悦耳的低语,带着诱惑,“殿下,生病要吃药的道理小孩子都懂,难道您还不如小孩子吗?”
“大胆,你竟敢骂我,说我……说我不如……”
“你放开我!不能仗着好看就可以肆无忌惮!”
他又推又挠的,可是岑落影就是不肯放开他。
本来就很难受,还被人这样对待,从小到大谁不起哄着他,何时受过这样的委屈。
他转头看向樊景瑜,“呜呜……,父皇,父皇,我不要,不要喝药……”
他哭的很伤心,樊景瑜叹了口气,“好了,不喝就不喝了,过来,让父皇抱抱,我们雾儿受委屈了。”
皇帝的操作让国师都惊了,“皇上,殿下烧的这么严重,怎么可以不吃药?”
樊雾没啥心机,缓缓走过去,樊景瑜笑着抓着樊雾的胳膊将人按在怀里。
“父皇,你干什么?”
樊雾震惊的大喊,双手被钳制住。
“还愣着干什么?”这话是对岑落影说的。
岑落影闭了闭眼,他就知道,皇帝这么在在乎太子,怎么可能不让他吃药,他赶紧走过去,倒出瓷瓶的药丸。
黑色的药丸越来越近,樊雾害怕的颤抖。
“不,不要……讨厌,讨厌父皇……,讨厌你们……”
何廖月看不下去了,抓着岑落影的手腕,“皇上,这样是否不妥,怎么可以强迫殿下。”
樊景瑜挑眉看他,“哦,怎么,你有更好的办法?”
“臣……”
他无言以对,他确实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如此。
樊景瑜示意岑落影继续,垂眸哄着,声音温柔缱绻,“乖啊,喝完药父皇什么都答应你,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