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怜疏爬上炕,对着旁边的位置拍了拍,“过来。”
樊雾按照他的指示做,小心的躺在季怜疏的旁边,仰头用疑惑的眼神看着季怜疏。
怎……怎么了?
季怜疏垂眸对上樊雾潋滟般的桃花眼,喉结动了动。
压了压不该有的心思,手顺着樊雾的衣服钻进去,轻轻的揉着。
樊雾被炙热的温度烫了一下,条件反射想起身,但是被季怜疏按了回去。
“别动,不是胃疼吗?今天太晚了,明天我带你去村医那看看。”季怜疏的声音暗哑。
樊雾不动了,等了一会,发现季怜疏并没有要打他的意思,渐渐的眼睛不受控制的闭上。
身体下意识朝着季怜疏那边缩了缩,像是只寻求庇护的猫儿。
见人睡熟了,季怜疏把手抽出来,又把人往怀里抱抱,满足的喟叹一声。
想把人抱进怀里还真是不容易。
第二天一大早,季怜疏早早醒过来,此时的樊雾还在睡。
软玉在怀,他也不想起,可是不能。
他磨蹭了好一会,终是克制的在怀里人的额头落下一吻,这才肯起来。
一会先去村长那边打声招呼,今天先不去上工了,再带着人去村医那边看看。
许是昨天太累了,樊雾睡了好久也没能起来。
季怜疏只能亲自伺候他,刷牙洗脸,穿衣服喂饭一条龙。
结束后,看着自己的战果,小脸干干净净的,像白玉那般,眼尾因为刚才擦脸的动作而晕染着淡淡的红。
整张脸看起来既冷艳,又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昳丽,完全看不出傻子的模样。
除了太瘦,没有其他毛病。
他没忍住,又抱着樊雾的脸颊亲了一口。
不愧是他媳妇,就是好看!
樊雾刚才就感觉不对,但是太累了,他没有管,这会迷迷糊糊睁开眼,正好对上季怜疏那张放大的俊脸。
他吓了一跳,赶紧用手去阻挡。
“干……干什么?”
“呦,醒了,那就走吧,带你去看村医。”
樊雾不解,还没等他理解,人就被季怜疏抱起来。
他对这个姿势感到很不安,季怜疏也察觉到了,换成背着。
这个时间段,村子里正好上工,见季怜疏背着人,他们用好奇八卦的眼神看着他。
“呦,这不是疏小子吗?干啥去?”
一个大婶扛着锄头经过,把季怜疏上下打量了一番。
“关你什么事?有那八卦的劲儿,还不如多锄两亩地。”
季怜疏凶狠的瞪回去,说话毫不客气。
那大婶瞬间不说话了,但眼睛还是直勾勾的看着季怜疏背上的人。
大婶是村里有名的长舌妇,任何事都休想逃过她的嘴。
昨天季怜疏拿糖让村里那群小孩找村头那个要饭傻子的事已经传遍了。
该不会,背上的人就是那傻子吧。
季怜疏没管她,樊雾被人背着,刚开始还很抗拒,后来就放开了。
他从来没有在这个视角看过天地,玩嗨的他抓着季怜疏的头发挺直身子,恨不得直接照在季怜疏的背上。
“虫……,飞……”
季怜疏死死扣着樊雾的大腿,防止人掉下去,咬着牙忍耐,太阳穴的青筋一跳一跳的。
“老实点,一会掉下去了。”
他刚说完,人就瞬间老实了,脖颈处传来温热的呼吸声。
季怜疏正纳闷呢,就见村长不知道从那个小路拐过来的。
他说呢,怪不得樊雾马上就老实了,原来是看见人了。
村长走到他旁边,眼神落在樊雾身上,“你这是?”
“我带他去看看伤。
“哦,这样啊,行,快去吧。”
昨天的事他也听过了,没想到是真的,眼神瞬间热络起来,他没想到季怜疏这种谁也不服的人竟然对这傻子这么上心。
换而言之就是对他的话上心,看来他在村中的威望不减啊。
“小疏啊,好好干,我看好你。”
季怜疏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村长,不知道村长脑补了啥,本就满脸褶子的脸笑的更难看了。
不过误会了也好,后面还有事找他帮忙呢。
“村长,我今先不去上工了,对了,你这是去哪?”
村长先前还不满季怜疏不去上工,后听见他的疑问,脸瞬间冷了下来,“还不是昨天来的那几个知青,说是为了房子的事打起来了。”
“房子,不是有知青点吗?”
“知青点的房子早就荒废了,他们昨个睡了一晚,今个说什么也要换房子,我正要过去处理呢。”他叹了口气接着说。
“实在不行,我想的是让它们去村民家凑合凑合,等房子修好了再回来。”
也许是季怜疏的态度还算不错,村长的胆子也大了起来。
“我记得小疏你家不还有个空着的堂屋吗?能不能……”
“不能。”村长的话没说完季怜疏就拒绝了。
“好……啊,为啥?”村长脸上的表情一僵。
“没有为啥,不能就是不能。”
城里来的人就是麻烦,他现在还要忙着照顾他媳妇呢,没时间管那些烂摊子。
见季怜疏态度坚决,村长脸上的面子有些挂不住,只能悻悻一笑。
“我先走了。”季怜疏可不管他人,带着人就往村医住的房子走去。
村医也是早些年从上面下来的,村里的人都很喜欢他,声音温柔,人长得也好。
可季怜疏就是看他不顺眼,总感觉那人笑的很违和。
这些年除了大伤,一般他不过来。
这次不行,樊雾脚踝的伤他处理不了,只能过来。
院子里的男人二十多岁出头,穿着简单的白衬衫,黑裤子,身形清瘦挺拔。
气质干净如雨后竹枝,皮肤白皙,是少见的冷白皮,此时正专注的处理晾晒在院子里的中草药。
他眼尾微垂,眼眸清亮温润,带着浅淡书卷气,目光沉静,黑发柔软。
手指修长干净,择药的动作轻柔优雅,气质温润又疏离,却让人莫名信赖。
他看见季怜疏微微惊讶,反应了好半晌,“是季家那位对吧,快进来,怎么了,是受伤了吗?”
季怜疏听着他轻柔的声音,总感觉很不爽,眉头微微蹙起。
但还是走了进去,樊雾在季怜疏背上,好奇的打量着面前的男人。
男人似乎也看见了他,对他微微一笑,从容又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