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就把白色的糖块塞进樊雾的嘴里。
樊雾下意识舔了舔，甜的，好吃！
但他还是很疑惑，“为什么……不能吃？”
明明是一样甜的。
季怜疏一咽，他该怎么和樊雾解释纸不能吃这件事，就算解释了，樊雾也不一定听得懂。
“反正就是不能吃，知不知道？”
樊雾不理解，但对上季怜疏气恼的眸子，还是点了点头。
他接过季怜疏手上的糖纸仔细的压平，折叠。
他留着，不吃。
为了防止樊雾再作妖，季怜疏把樊雾放在厨房外面的小凳子上，认真叮嘱。
“老实在这待着，不许乱跑，知不知道。”
樊雾看着他，“嗯。”
季怜疏这才回到厨房继续做饭，樊雾很无聊，就坐在那看路过的蚂蚁。
厨房里面很快传来肉的香气，樊雾没忍住咽了下口水，扒着门框偷看。
“吃……”
季怜疏百忙之中看他一眼，“等会，洗完澡之后再吃。”
樊雾歪了歪头，“洗澡？”
季怜疏一边说一边把热水倒进旁边棚子里的木桶，做完这一切。
想了想，还是在门口拉了个帘子，之前他一个人的时候根本不在意这些，但樊雾不一样。
季怜疏试了试水温，发现正好，又找了两件他的衣服，这才把人拽进去。
樊雾有些不明所以，但看见那泛着热气的木桶，他转身就往外跑。
“不……不要……”
季怜疏赶忙抓住他，“跑什么跑，你都脏死了，不洗干净不许吃饭。”
“吃……饭？”
“嗯。”
想到刚才厨房里飘出来的肉香，樊雾妥协了。
任由季怜疏把他扒干净放进木桶里，就在他以为还会像季怜疏上次给他洗澡那样疼的时候。
他赶紧闭上眼睛，想着忍一会就能吃饭，结果发现不疼哎。
“干啥呢，睁开眼睛，自己把着木桶，别沉下去。”
季怜疏挑眉看着樊雾，手上的动作也没停，浸满水的手巾一点点擦过樊雾皮肤。
樊雾睁开眼睛，眼前的男人很认真，完全没有之前的凶样。
木桶里的人一动不动，季怜疏无奈只能一边把着人，一边给樊雾洗澡。
心里默念，他虽然是傻子，但他是你媳妇，不能生气，不能生气！
很快就将自己哄好了，水温相较于樊雾来说还是太热了，莹白的肌肤很快泛着粉红。
唇瓣被热气蒸的红润，显得分外色气。
季怜疏盯着刚才不小心被自己掐出红印的腰，眼神一点点沉下去。
擦过大腿时，氤氲的水汽仍然挡不住，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没忍住调笑，“呦，还挺健康。”
樊雾感觉浑身都很热，这种感觉很奇怪又很热。
垂眸盯着水面有点不知所措，他该不会……要死了吧？
眼泪砸在水面上，“呜呜……”
季怜疏看着突然哭起来的人，“哎呦喂，我的祖宗，你又怎么了？我弄疼了？”
见他一直盯着那里，季怜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没事哈，我帮你。”
等结束后，樊雾浑身瘫软的被人抱出来，等坐上饭桌时，涣散的眼神还没有回神。
直到红烧肉上桌，他才有反应，伸手就要抓。
季怜疏眼神严肃的打掉他的手，“干什么。”
樊雾睁着水汪汪的眼睛望着他，有些委屈和不满，“吃……”
“又没说不给你吃。”季怜疏拿过一旁的勺子放在樊雾手上，然后把着樊雾的手使用勺子。
“这样吃，明白吗？要不然就不许吃了。”
樊雾握了握手上的勺子，为了肉，他点了点头。
虽然刚开始很困难，还弄的到处都是，但好在樊雾聪明，很快就掌握了技巧。
一盘红烧肉让樊雾吃掉一大半，眼瞅着马上要吃完了。
季怜疏赶紧阻止他，“不能吃太多。”
樊雾明显没吃够，挣扎着还要去够，季怜疏冷着脸把盘子端起来。
“不能吃了，这些明天早上再吃。”
樊雾瘪着嘴甩下勺子，堵气般钻进被子里，把自己蜷成一个团。
勺子咣当一声砸在桌子上，季怜疏的脾气也上来了，“哎，能耐了，你还敢摔东西，不让你吃是为了你好，你还生上气了。”
见樊雾没有动静，季怜疏只能先收拾桌子。
靠的！
不能再惯着。
收拾完东西，他关灯爬上炕，闭上眼睡觉。
明天还要上工呢，今天为了找樊雾，只挣了半天工分。
夜晚的蝉鸣总是让人感觉很是燥热。
季怜疏是被一阵哭声吵醒了的，他赶紧打开灯。
樊雾听见声音，转过头，精致的脸上糊满了泪水，手上满是吐出来的秽物，味道难闻极了。
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就这样失神的看着季怜疏，里面满是害怕和无措。
季怜疏反应了一秒，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妈的！跟你说不能吃太多，这下好了吧！”
他脸上戾气横生，眉眼上挑里面满是不耐烦，起身朝着樊雾靠近。
樊雾害怕的不停颤抖，以为季怜疏要打他。
预想而来的疼痛并没有到达，他睁开眼睛，只见季怜疏正拿着一块湿抹布给他擦手。
“还想吐吗？”
季怜疏垂着眸子问，脸上依旧还是一脸不耐烦的样子，但手上的动作却很精细。
樊雾摇头，季怜疏点了点头，起身给人倒了碗水，“别喝下去，把嘴涮干净，然后吐出来，懂？”
樊雾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季怜疏信不过他，亲自给他示范一遍。
然后把水喂给樊雾，樊雾学着他的动作喝水，吐出来。
季怜疏见樊雾真的没事了，给人换下脏的衣服，挪个窝。
他则处理剩下的事，擦炕，收拾被子。
樊雾看着季怜疏的样子，不知为何鼻子有点酸，肚子那里……有点痛。
他想躺着，但又不敢，只能老老实实坐在一旁没动。
季怜疏收拾完回来看见一动不动的樊雾，以为他哪里难受，过去放柔了声音，“怎么了？还有哪里难受吗？”
他皱着眉，样子看起来有点可怕，樊雾赶紧摇头。
“没……没事，不……不疼……”
季怜疏敏锐的察觉到他捂着胃的手，没有点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