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进了屋,屋子里的设施很简单,没有什么过多的东西,很干净,四处弥漫着中草药的药香。
季怜疏环视四周把樊雾放在凳子上,元青杳则坐在樊雾对面。
樊雾也难得老实,目光全放在元青杳的身上,这让一旁的季怜疏很不爽。
啧了一声,抓着樊雾的下巴转过来,“看啥呢?有啥好看的,看我!”
元青杳眼里闪过惊讶,但很快掩饰下去,声线温柔,耐心的劝导,“季先生,你这样太粗暴了。”
说完转头抬眸看着樊雾,“你叫什么名字?有哪里不舒服吗?”
樊雾抬手拽开季怜疏的手,眼里闪过疑惑。
名字?
季怜疏这时开口道,“你给他看看脚踝,肿起来,看起来挺严重的。”
元青杳点了点头,蹲下身子挽起樊雾的裤脚,脚踝处的青紫触目惊心。
他的眸色沉了下去,这么严重,将樊雾的脚放在自己的膝盖上,握住脚踝按了按。
“疼吗?”
樊雾看着他反应了好一会,摇头。
“这样呢?”
樊雾还是摇头,元青杳了然,起身。
“没什么大问题,需要好好养着,我一会抓一副药,回去熬着吃,要是疼的话记得来找我,
不过我还是建议你带着他去县里的医院拍个片,看看有没有伤到骨头。”
季怜疏俯下身放下樊雾的裤脚,“行,我知道了,谢谢你。”
说完就打算带着樊雾离开这里,见樊雾还盯着元青杳,眉梢轻挑。
“回神了,想啥呢?”
樊雾张了张唇,“名……名字,我……我叫樊……樊雾。”
他的话音落下,季怜疏都惊呆了,各种各样的情绪涌了上来。
他好吃好喝的伺候着樊雾也没见他主动告诉自己的名字,还处处和他作对。
怎么刚见这小白脸一面就说了,他目光凶狠的瞪着元青杳。
里面的打量和愤怒都掩饰不住,长的一副吃软饭小白脸的样子。
身板没他强壮,眼睛没他好看,鼻子也没他挺,下地干活说不定连自己都养活不了。
也就能看,媳妇为啥对他另眼相看,越想越委屈的他搂紧樊雾的腰。
元青杳默了默,随即露出一个温柔的笑,“樊雾是吗?我记住了,欢迎你下次来找我玩。”
他听村民说过季怜疏收留一个人的事,也知道那个人脑袋不太好,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嗯。”樊雾被他的笑晃了眼,这是他有限的记忆里唯一对他这么温柔的人。
“玩什么玩,不许。”季怜疏在一旁插嘴,“赶紧的抓药,我很忙的。”
他就说他讨厌元青杳不是没有原因的,这个该死的小白脸,第一次见面就勾引他媳妇。
还想有下次,门都没有,不对,窗户都没有!
“好的,请稍等。”
元青杳没有在意季怜疏无礼的态度,转身去抓药。
季怜疏很生气,越想越郁闷的他脸上的表情越来越不好,堪称扭曲。
一旁的樊雾不经意瞥见他的表情,吓得一激灵。
本能的想跑,无奈被人扣着腰,动也动不了。
季怜疏察觉到樊雾的动作,“怎么了?”
“痛……”
“抱歉。”季怜疏赶紧松了松抱着人的手臂。
元青杳这时也抓药回来了,把药递给季怜疏,并顺道提问,“病人……小雾身上还有没有其他伤,我可以……”
“不用了。”季怜疏抢过他手上的药,“小雾也是你能叫的,下次再让我听见,我废了你。”
说完,扛着人就往外面走。
樊雾被突然的动作弄的一愣,意识到自己要走了,他抬起头,对着元青杳挥了挥手。
元青杳看见了,嘴角微微勾起,也对着樊雾挥了挥手。
这一切季怜疏不得而知,他只想快点离开这里,暴怒的他看见路边的石头,用力一踢,没忍住爆了个粗口。
“操。”
就那么喜欢那个小白脸?
樊雾敏锐的察觉到了季怜疏生气了,怕被打得他直接默不作声,假装自己不存在。
回到家,季怜疏把人放屋里就出去煎药,期间一句话也没说。
樊雾也乐得自在,不一会就忘了刚才发生的事。
桌子上还留着他之前捡回来的石头,季怜疏怕樊雾闹脾气就没扔。
石头上的泥水已经干了,裹在上面看起来脏脏的。
他用衣服兜着那堆石头走到水井旁边,老式水井需要人力按压。
樊雾见过季怜疏用过,照着他的方法用力一按,没压动。
又试了几次,终于有水出来了,停下来又没有了。
好奇的他一直压,院子里是土地,流水混着土很快变成了泥泞的泥地。
水井的位置正好在厨房的死角,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季怜疏完全不知所觉。
直到水漫进厨房他才发现,赶忙跑出,樊雾此时已经玩嗨了,浑身都是泥巴,白皙修长的手被被冰凉的井水拔得通红。
他自己却完全感觉不到,用水把石头清洗干净,摆在干净的地上。
看见季怜疏他露出一个开心的笑。
“樊——雾——”
季怜疏额头上青筋暴起,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在干什么?”季怜疏几步走过去把人从泥地里薅出来。
“给……给你。”樊雾挑出来一个最好看的石头递给季怜疏。
季怜疏看着樊雾清澈透亮的眸子,瞬间哑火了。
他有些不自然的撩了撩头发,把石头接过来,不确定的问,“真给我?”
“嗯,给你。”
“谢谢,我……很喜欢。”季怜疏的脸颊有些红,欣喜的捏着那块石头。
媳妇还是头一次给他东西哎,得找个盒子装起来。
樊雾给完东西继续摆弄自己的石头,那样好看的石头他有很多,给出去一个他也不心疼。
被哄好的季怜疏干活更来劲了,看着满院子的泥水也不感觉生气了,只有种岁月静好的幸福。
熬好的药必须第一时间喝,季怜疏把洗干净的樊雾放在被窝里,端着那碗苦哈哈的药走进来。
为了防止樊雾怕苦,他还特意冲了碗红糖水。
吃饱了的樊雾原本就有些昏昏欲睡,突然闻到一股难闻的苦味,他眉头瞬间皱起来。
季怜疏把碗放在桌子上,清了清嗓子,学着元青杳温柔的声音开口道,“雾雾,起来把药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