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雾的反抗没有效,戚鹭无视他的求饶和哭声,上完药后就收拾药箱离开。
走进浴室打开水龙头洗把脸,面前的镜子倒映着他狼狈的样子。
镜子里的人眸色晦暗,里面闪烁着复杂不明的神色。
低头看着双手,上面还残留着樊雾身上的温度和香气。
反应过来在想什么,他猛的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清脆的声音在浴室里异常响。
等他整理好心情出来时,就见樊雾正趴在沙发上,把头深深埋进靠枕里。
柔顺的发丝此时正有些紊乱的垂在靠枕边缘。
他抬脚走过去,伸手碰了碰樊雾露在外面的后颈,“真生气了?”
樊雾没有回答得问题,暴躁的拍开戚鹭的手,“滚开,我不想和你说话。”
戚鹭倒没什么事,反而是樊雾的手被震得发麻,埋在靠枕里的眼眶瞬间更红了。
“气性这么大,我这也不是为你好吗?”耳边传来戚鹭安抚的声音。
樊雾根本不搭理他,任凭戚鹭说破天也没吭声。
最后还是戚鹭怕樊雾把自己憋死,一手搂着腰,另一手把着樊雾的额头把人薅起来。
“乖,别闹脾气了,这件事是我的错。”
樊雾被迫靠着戚鹭的肩膀仰着头,拍下额头上的手,扭过头狠狠的瞪了戚鹭一眼。
推开他直接回了卧室,门被砰的一声关上,震得家里面的其他家具颤了一下。
戚鹭抚了抚额头,看了眼手表,上班快要迟到了,只能晚上回来的时候再哄。
敲了敲门,开口道,“小雾,你在家待着,不要出去乱跑,知道不,餐食我会让人给你送来。”
半天没听见回音,戚鹭只能先离开。
刚到办公室,手下的人跑了过来,“戚长老,上面把费攸宁的审判时间提前了,就在明天,要求所有长老都要出庭。”
戚鹭的手一顿,嘴里发出惊呼,“什么?”
“行了,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忙吧。”他捏了捏眉心将人赶出去。
上面还真是迫不及待啊,竟然将时间硬生生提前了两周。
原本想着解决这边的事情他就去处理樊雾在安城留下来的麻烦。
现在看来,没时间,他想了想,直接动用自己的权限将莘墨卿资料被篡改的痕迹抹除。
这边是走不开的,他一旦离开,所有的恶意都会针对樊雾,想到这,他眼神狠厉。
为了以防万一,他派人给羿知君送了封信,希望羿知君给点力,帮着解决这个麻烦。
他相信,羿知君很乐意为他效劳的,做完这一切,戚鹭盯着窗户外面沉思。
时间一晃而过,转眼来到了晚上,戚鹭忙了一天回来发现桌子上的饭是一口没吃,现在已经凉透了。
他将热乎的饭猛的一下放在桌子上,一想到樊雾赌气一天都没吃饭,脑袋就嗡嗡的。
他来到房门前,敲了下门,“小雾,出来,否则我就进去了!”
见没有动静,戚鹭之类推门进去,卧室里面漆黑一片。
而樊雾则躺在被子中央一动不动的,只露出一张小脸。
他走过去把人揪起来,“怎么不吃饭??还生气呢?”
被打扰好梦的樊雾不耐烦的推搡着,“放开我,我好困,让我再睡一会。”
“不行,起来吃饭。”
戚鹭的话语没有人转圜的余地,不容置疑把人抱出去。
樊雾迷迷瞪瞪的坐着,戚鹭看他的样子,怒气蹭蹭往上飙,但也只是气了一下。
认命的拿着勺子给樊雾喂饭,中途樊雾眼睛都没睁开一下。
见人实在困的厉害,戚鹭勉强给人喂了小半碗,然后帮樊雾简单洗漱后,放任他在床上睡了过去。
翌日。
戚鹭见人还在睡,早早离开家,殊不知在他离开的后一秒。
樊雾就从床上坐起来,眼里一片清明,他穿好衣服,紧跟着来到了审判法庭的现场。
看着面前庄严肃穆的大门,他缓缓推开走了进去。
此时现场已经座无虚席,上位坐着两派的长老,戚鹭也在其中。
空中漂浮着无数的光屏,上面倒映着无数人脸的轮廓,每一个光屏就代表着一个死神。
而费攸宁则被绑在大殿中央,低垂着眸子让人看不清他的神色。
樊雾走进来时,所有人的视线都看向他,现场的气氛异常沉重。
戚鹭惊了一下,猛的站起来,“小雾,谁让你来这的,快回去。”
他对面披着黑袍的长老见到樊雾时也是一愣,随即嘿嘿一笑,“戚长老,这么激动干什么,这场审判是所有人都可以看的,不是吗?”
戚鹭眉头皱的能夹死一只虫子,“我当然知道,不用你来告诉我。”
他一边说一边用眼神示意樊雾离开这里,见人无动于衷,他也顾不得什么了。
直接开口道,“小雾,回去。”
樊雾直接无视他,抬脚来到费攸宁旁边,视线落在憔悴无比的费攸宁身上。
随即抬头看着上面,“既然是审判,我也想看看他到底犯了什么罪,快开始吧。”
黑袍人的视线精准无误的对上樊雾蓝绿色的眸子,桀桀一笑,“既然如此,开始吧。”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一道声音在大殿里响起,桩桩件件的罪数在他的口中说出来。
戚鹭越听心中的怒气越盛,这些罪名他们听都没听过,好家伙,这是演都不演了,恨不得把所有事情都推到费攸宁身上。
“以上,这些罪名你认还是不认。”这句话显然是对费攸宁说的。
费攸宁费力的抬起眼睛,视线紧紧落在樊雾的身上。
他的嘴唇此时已经干裂,沙哑的声音响起,“我……”
这一刻所有人都屏气凝神,期待他的回答,而黑袍人似乎胜券在握,眼里的狂喜都掩饰不住。
“不认……”
黑袍人还没狂喜几秒,脸上的笑容瞬间僵在原地,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阴寒。
不远处观众席上的一个中年男人顿时松了口气,他就是费攸宁的导师,也是给樊雾发邮件的那个人。
看着自己最得意的学生终于活下来了,他感动的热泪盈眶,果然,找樊雾是正确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