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上面的黑袍人咬着牙说。
“我说我不认。”费攸宁的声音很大,但却在颤抖。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黑袍人站起来,寒冷的目光直视费攸宁。
“他当然不认,因为这些事都是我做的。”
慵懒的嗓音在有些沉寂的大殿里响起,所有人都凝视着声音的来源。
樊雾站在费攸宁的面前,直视着上面的人。
戚鹭第一时间站起来,“小雾,你在说什么?”
对上戚鹭担忧愤怒的眼神,樊雾又认真的说了一遍,“这些事都是我做的,跟费攸宁没有任何关系。”
费攸宁虽然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但还是感觉心惊。
“前辈,我……”
樊雾没看他,“乖,老老实实的待着,没有任何问题。”
黑袍人在这时哈哈大笑起来,他正愁没办法把樊雾也拖下来呢,机会就送上门来了。
“既如此,来人,把樊雾带下去,关进密牢。”
黑袍人直接拍板决定了,丝毫没有征取任何人的意见。
戚鹭拍桌子站起来,“你什么意思,查都不查,直接定罪了?”
“查什么,没看本人都认罪了吗?”黑袍人无所谓的耸耸肩。
“你……”
戚鹭看向旁边默不作声的守正派成员,“你们也是这样想的吗?”
一个女人摇着扇子,眸底全是戏谑和事不关己,“戚长老,事情既然已成定局,我们就先离开了,毕竟现在事情真的很多。”
对于他们来说,谁站在那个审判中央对他们来说都没有差别。
他们虽说是守正派,可是每天看着那些恶魔在人间作威作福,不羡慕是不可能的,内心也渐渐开始动摇。
刑罪派做的那些事情他们不是不知道,但他们没有阻止,左右于他们无害。
成功了他们也跟着沾光,失败了只能说命运弄人,也许趁机夺权。
索性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管也不参与。
戚鹭在大庭广众之下,不能动手,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樊雾被人带走,藏在衣服下的手指攥的咯吱作响。
之前他还不理解上层的意思,现在看来这群人打算袖手旁观。
该死的,他早该想到的!死神总部从内到外已经烂透了!
他的眼神冰冷,既如此,这里也没什么好待的。
整理好心情,他面色无常的走回办公室,一直待到了傍晚。
他的下属都知道樊雾是戚鹭的软肋,不动声色的过来安慰他。
戚鹭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只是嘱咐他们早点下班,确定没有人之后,他打开电脑机密文件。
每页都有密密麻麻的人名和资料,他眼睛都没眨一下,直接动用权限全给改了。
随后面色平静的离开这里,抬手点了根烟,猩红明灭的火光在夜色中缓缓亮起。
身后的高楼在一声闷响里轰然炸开,玻璃与钢筋如同暴雨般倾落,火光冲天,热浪卷着烟尘扑向他的背影,风衣被吹的猎猎作响。
他没有回头,没有动容,连脚步都未曾停顿。
爆炸的轰鸣让死神总部的所有人一惊,趁他们忙着抢救资料的时候戚鹭趁乱走向关押樊雾的密牢。
手中幻化出两把双刀,二话没说把门口的守卫秒了,鲜红的血液浇在他的脸上,为他增添一丝嗜血的疯狂。
他推开厚重的牢门,看着坐在床上走神的樊雾。
他的神色柔和下来,掐掉嘴上的烟,“过来,小雾。”
樊雾听见声音怔怔的看过来,见是戚鹭,他疑惑的歪了歪头,“你怎么在这?”
“别废话了。”
戚鹭大步走上前将人抱起来,带着人走出来,看着火光冲天的大楼,他没有丝毫留恋转身离开。
三日后,安城的一家酒店里。
戚鹭站在一个在阳台上抽烟,身后是早已经睡着的樊雾。
他抬眸看着灰沉沉的天空,要变天了,将手上的烟按在栏杆上。
死神协会那帮老东西现在肯定满世界找他的踪影,但他们怎么也想不到人就在眼皮子底下,正所谓灯下黑。
也许这里很快就会变成战场,但这又和他有什么关系呢。
他只要守着小雾就好,等过了这段时间,就带着小雾离开这里,找个所有人都找不到的地方,安安静静的生活。
如他所料,死神总部那边现在很不好,他离开前焚毁篡改的那些资料,给总部带来了很大的麻烦。
不得不抽出大量的人力物力去处理这件事。
以至于把他们伟大的计划都推迟了,在这期间,戚鹭匿名给特异局送了封信,告诉他们刑罪派要做的事,让其早作打算。
为了让人类能有一力与死神抗衡,他还给羿知君单独发了一封,告诉他,死神为了能有正当理由入侵人间,处死了樊雾。
戚鹭的想法很简单,让特异局和死神总部以最好的状态打起来,最好两败俱伤。
这样他和樊雾以后的生活就少些人来打扰他们。
特异局收到信后原本是不信的,可是戚鹭说的有理有据,让他们不得不信。
为了以防万一,他们把特异局所有分部的恶魔和召唤者都叫了回来,一同对抗这次的危机。
这天,原本晴空万里的天空突然间暗沉下来,天空中出现一个巨大的旋涡。
从中出现密密麻麻的黑点,仔细看过去,是穿着黑袍的死神,他们拿着死神镰刀,浑身散发着森然的黑气。
汪池虽然早就做好了准备,但是看见如此的数量还是让他心惊。
他大喊一声,“全员准备!”
随着一道白色的法阵笼罩整个安城,大战一触即发。
首当其冲的就是红着眼的羿知君,他现在的愤怒点已经达到了顶峰。
知道樊雾死亡的第一时间他悲痛欲绝,他恨不得直接冲到死神总部弄死所有人,可是因为契约,他不能离开江梦白。
他恨自己的无能,恨自己不能陪在樊雾身边,更恨把他困在安城的江梦白。
要不是他强行把自己撸过来,他就能一直待在亲爱的身边保护他,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亲爱的当时该有多疼啊!
他一度想跟着去,可是不能,他还没有给他家亲爱的报仇,就算死,也要拉那些人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