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景舟在车里捂着青紫掐痕的脖子,眼神复杂看着樊雾离开的背影。
樊雾打了辆车来到樊书爻所在的医院,“小九。”
【宿主,我在】
“能把我的身影从医院的监控里抹除吗?”
【当然可以】
“谢谢你,小九。”
【不用客气,宿主,为你解决烦恼是我的荣幸】
得到009的帮助,樊雾顺利来到樊书爻的病房。
看着病房门口守着的保镖,他眉头一皱。
该怎么进去呢?
009看着樊雾苦恼的表情,手指一动,不远处神情焦急的女人眼里闪过蓝光。
整个人像是被控制了一样,疾步冲到保镖面前大骂,“哎呦喂,快来看看,我辛辛苦苦为这个家保持多年,
就因为没有孩子,我老公就出轨了,现在那个女人就在这个病房,
我这么多年的付出,没用功劳也有苦劳,怎么能这样对我!”
周围的人听见声音纷纷停下脚步,迅速围了上来,医院是非多,有热闹,不看白不看。
两个保镖相互对视一眼,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拧着眉开口道,“这位女士,想必你是找错病房了,这里面住的是位男士。”
女人闻言以为他们刻意阻拦,不管不顾的坐在地上哭嚎起来,“我不信,你们这个天杀的,
肯定是我老公派你们来保护那个贱人的,
我不管,你们必须放我进去,我要亲手惩治那个小贱蹄子!”
保镖对这样的女人也束手无策,但更不能吵到樊书爻的修养。
伸手要将女人丢出去,女人见状赶紧捂着肚子大喊,“哎呦,有人打孕妇了!”
刺耳的声音让在场的人为之一振,这里是vip病房,能住在这里都是些非富即贵的人。
这样大吵大闹已经引得不少人休息了,一个巡逻护士闻声过来,“吵什么吵,这里是医院,有什么问题出去边。”
周围的人也随声附和,“对呀,赶紧把人带出去!”
……
顶着所有人压力,两个保镖无奈,只能一左一右的将地上的疯女人带离这里。
就在这时,樊书爻旁边的病房出来一对男女,男生眼神温柔的抚摸着女人的肚子。
疯女人看见两人,暴喝一声,“你们这对渣男贱女,竟然敢骗老娘!”
她挣脱保镖的桎梏,朝着两人冲过去,期间还脱掉了脚上的高跟鞋。
狠狠砸在男人的脑袋上,瞬间鲜血四溅,尖叫声伴随着慌乱人群的脚步声在走廊响起。
樊雾趁着这个机会快速走进病房,门关上的瞬间隔绝了外面的声音。
看着床上的樊书爻,全身缠着纱布,眼睛紧闭。
他凑过去,抬手掐上樊书爻的脖子,还没等触碰上。
樊书爻的眼睛骤然睁开,猛的抓着樊雾的手腕,墨绿色的眸子仿佛酝酿着暴虐嗜血的风暴,阴沉的可怕。
“小雾,你要干什么?”
他没想到樊书爻突然会醒过来,快速低下头,声音弱弱的,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没……没做什么,怕你着凉,想帮你盖好被子而已。”
“是吗?我看不像,反而——像是想杀人灭口,我没死你是不是很惊讶啊!”
樊书爻语气冰冷,周身的戾气四溢,骇人至极。
“哥哥,我没有,你误会了,嘶……好痛,大哥,快放开我,你弄疼我了!”
樊雾掰着樊书爻的手腕,挣扎着,眼尾红彤彤的,看起来可怜极了。
樊书爻并因为樊雾哭而心软,小小年纪就敢杀人!
这次敢杀他,下次就敢杀别人!
怪他过去太过于溺爱樊雾,让他养成了无法无天的性格!
樊雾的挣扎越来越大,几乎是手脚并用,嘴也没闲着。
这一会的功夫,他的手背上已经多了好几个牙洞。
他眉头紧皱,起身将人压在床上,用床单一裹。
“呜呜,你干什么,哥哥,我错了,放开我……”
他的话非但没有任何作用,还惹恼了樊书爻。
樊书爻抬手抚上樊雾的后颈,底下的人瞬间就老实了。
他单手拨通电话,视线不离身下的人,“给我送套衣服过来,顺便办个出院手续。”
对面一愣,应声道,“是。”
兽人的身体素质很强悍,即便受了很严重的伤也能很快的恢复如初。
助理来的很快,手续也办完了,换好衣服的樊书爻将裹成球的樊雾抱起来往外面走。
“唔……放开我,放开我……”
樊家老宅。
樊老爷子看着走进来的樊书爻猛的站起来,视线落在他怀里的樊雾身上,眼皮一跳,“书爻,你们这是……”
樊书爻没理樊老爷子,径直上了楼,将人放在床上。
转身出了卧室,正好对上上来的樊老爷子。
樊老爷子担忧的看着樊书爻,声音暗哑,“书爻,你身体没事吧,怎么不在医院多住两天?还有小雾,你们怎么一起回来的?”
“爷爷。”
樊书爻的语气冷漠,属于上位者的威压顿时倾泻而来,两人仿佛不是血脉上的亲人,而是坐在谈判桌上谈判双方。
樊老爷子一愣,没想到樊书爻竟然这样跟他说话。
“你……”
“爷爷,您知道小雾要杀我吗?”樊书爻慢条斯理的说着,眼里没有任何起伏。
“什么?不可能,小雾不会这样做的,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樊老爷子闻言没有丝毫犹豫快速反驳。
樊书爻冷笑出声,“误会,没有任何误会,
我亲眼看见他推我下楼,今天也是,他潜进医院想要杀我。”
“不……不可能……”
樊老爷子不可置信的喃喃自语,腰缓缓弯了下去,像是苍老了好几岁。
樊书爻是什么样的人,他比谁都清楚,所以他不可能说谎。
小雾真的……,真的要杀从小疼爱他的大哥!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爷爷,小雾今天能杀我,明天就能杀别人,所以……”
他的话没说完,墨绿色的眸子在暗处闪着暗光,眼皮上挑,“您还要阻止我吗?”
空气仿佛凝了霜一样沉了下来,半晌,樊老爷子无奈又哀伤的声音响起。
“我……不会阻止,只求你……能善待小雾,老头子我老了,管不动了,
明天起,我就……搬去郊区那套养老别墅里。”
这几句话他说的异常沉重,眼里的哀伤都掩饰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