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就佝偻着身影转身离开,无声的叹息着,回到房间,他眼神复杂的望着窗外的黑夜。
思绪逐渐拉长,樊书爻从小占有欲就极强也极其聪慧。
墨绿色的眸子仿佛能看透人心,有时他见到也会为这样的眸子感到心惊。
所有默认为是他的东西就只能是他的,得不到就毁掉。
虽说蛇类兽人天性冷漠,可是樊书爻的性格却过于残忍。
樊书爻小时候养过一只成色很漂亮的猫,只因为别人碰了那只猫一下。
他就当着所有人的面将那只猫撕碎,手段血腥而残忍。
可——那时他才三岁。
他仍然记得那时樊书爻的眼神,冰冷刺骨,静得可怕,里面什么也没有。
只剩一片荒芜的漠然,仿佛面前的猫是一件无关紧要的死物。
樊老爷子那时就察觉到了,樊书爻这样的人性格极端,最容易偏执。
在未来的某一天会坠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可是又能怎么办,这是他樊家唯一的血脉,是他儿子儿媳拼尽全力护下来的孩子。
他只能不断的纠正,教导,在他人的建议下领养了樊雾,告诉他这是他的弟弟。
原本以为樊书爻会不同意,出乎意外的是,樊书爻没有犹豫一秒就同意了。
樊书爻很喜欢樊雾,逐渐接手了他的所有事情,无论是衣食住行还是学习,都是樊书爻亲手教出来的。
就差亲手喂他吃饭了!
随着年龄的增长,樊雾在樊书爻的高压下逐渐开始叛逆。
打架斗殴酗酒,怎么疯怎么来,樊书爻每次都会把人抓回来教训,但也会老老实实的给他处理烂摊子。
日子虽然打打闹闹,但是还算和睦,他很高兴能看见他们兄友弟恭的场景。
但是这种想法很快就被打破,有一次樊雾飙车进了医院。
樊书爻震怒,但他没有当场发作,而是好吃好喝的伺候着樊雾。
他也以为没事了,还好声劝慰了樊书爻几句。
等到樊雾出院,樊书爻面色阴沉的将樊雾带进房间。
戒尺一下又一下的打在樊雾的背上,老宅响起了惊天动地的哭喊声和求饶声。
整整持续了一个小时,那是他头一次看见书爻红眼。
害怕樊书爻真将人打坏了,他上去送药,却看见了震惊他三观的场景。
他最得意的孙子正俯身……!
愤怒和理智让他死死的捂着嘴,才没有冲进去!
他早该想到的,是他,是他亲手造成了这样的场面!
事到如今,后悔已经没有用了,一切都无法挽回了!
时间回到现在。
樊书爻在樊老爷子离开后就转身回到了房间。
眸色阴鸷的看着床上的樊雾,凑过去摸着他的脸轻声道,“小雾,我是不是太过纵容你了,现在都学会杀人了!”
樊雾此时也有了破罐子破摔的架势,恶狠狠的瞪着樊书爻,张嘴想说什么就被人捂住了嘴。
突然他瞳孔地震,有个柔软潮湿的东西,极其轻柔地碰了一下他的耳垂。
耳边传来阴恻恻的声音,“小雾,杀人这件事是你做错了,可是——我不怪你,是我没教好你,
以后,我会好好教你的,你会好好学的,对吧?”
樊雾闻言,张开嘴狠狠的咬住嘴上的手,眼尾泛红,泪水打在枕头上。
“我没错!我恨我当时怎么没再用力一点,直接让你摔死,
像你这样觊觎……、恶心的人,就不应该活在这个世界上!”
樊书爻平静的抽回手,居高临下的看着樊雾。
落在樊雾身上的目光黏腻又沉重,带着近乎贪婪的占有。
“你都知道了!”
“当然!”
樊书爻笑出声,黑眸深处翻涌着偏执,看得人后颈发寒,“原来知道了,那就好办,
我已经让人去为你办理离婚了,想必现在已经拿到了。”
樊雾蓄满水雾的眸子微微睁大,“你说什么?怎么可能!”
樊书爻很满意他的表情,俯下身在他额头印下一吻,嘴角勾着笑,“没有什么不可能,哥哥待你这么好,
你为什么想要逃离我的身边呢?告诉哥哥好不好?”
看着逐步紧逼的樊书爻,009的眸子一冷,杀意四溢,还没等动手,磅礴的法则之力朝着它压过来。
系统空间瞬间响起警报,红色的警告疯狂闪烁。
数据流如同星河般倒悬,一道湛蓝色的电光缠绕着法则之力突然出现。
电弧所过之处,系统空间被撕出漆黑的裂口。
009眸色晦暗,抬手,一道金色屏障出现护着整个空间,金色的锁链缠住闪电,漆黑的裂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闭合。
突然,法则之力似乎有了意识,与闪电分离。
迅速绕过009径直朝着保护樊雾的核心数据而去,009瞳孔骤然收缩,“你敢!”
一旦被法则之力触碰,樊雾的魂体会瞬间湮灭。
眼瞅着法则要得逞,009啧了一声,撕裂自身强行把系统空间与樊雾的精神意识分离。
以系统空间为牢笼裹挟着法则之力离开此方世界。
外界的樊雾突然感觉大脑一阵剧痛,脑海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被抽离了一样。
他感觉一阵恐慌,下意识喊009,“小九!”
等了半天没有得到回应,他的眸色一冷。
樊书爻的不悦的声音响起,猛的靠近,“小雾,你走神了,刚才在喊——谁?”
见人没回答,他的眼睛微眯,“你刚才是在和谁说话吗?”
樊雾愕然,刚才喊出声了?
“我没喊谁。”
他抬眸对上樊书爻阴鸷的眸子,樊书爻明显不信,没说话。
将人抱起来放在自己的腿上,突然的动作让樊雾皱眉,
唇上柔软的触感……
他眼里闪过震惊,身体下意识动作,掐住樊书爻的脖子,骨节用力而泛白,死死的扣着对方的命脉。
“我可是你……,你怎么敢的!”
樊雾眼里汹涌的流着泪,眼神怨恨的看着樊书爻。
樊书爻的声音发哑,墨绿色的眸子里是压不住的病态占有。
“除非你现在杀了我,否则……”
樊雾迟疑的一瞬间,被樊书爻……
……
“别逼我恨你!”樊雾疯狂绝望的喊着。
樊书爻的声音响起,“没关系,恨我也没关系,你一辈子只能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