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当方觉浅睁开眼睛看到自己又处于熟悉的旷野、眼前天雷即将压顶时,方觉浅依旧沉浸在方才的噩梦中,颇为失魂落魄。
  道君一如既往地给他留下了一大堆法宝,于是同样的画面再一次上演,方觉浅甚至还抽空发了个呆。
  只是这一次当的雷劫结束后,方觉浅看到有好几个法宝被雷劫劈成焦炭后,心情就不那么美好了。
  回去的路上,道君见他状态不对劲,便问他怎么了。
  方觉浅想了又想,最终还是小心翼翼地提出自己方才遇到的心魔劫,把重点全都聚焦于自己渡劫时眼前出现了不明复盖物。
  道君嗤笑:
  “瞧你那表情,你看到了什么?”
  方觉浅有再大的胆子也没有胆说出自己在心魔劫里看到的内容,于是便含糊混了过去。
  好在道君也没有追究,最后还是给他解释了一番。
  原来那些仿佛打码一般的□□还真是出自道君的手笔,大概类似于道君在方觉浅的体内留了一个后台程序,程序平时处于休眠状态,当程序检验到心魔劫出现后,便会被唤醒,通过方觉浅最能接受的方式最大程度地降低心魔对他的影响。
  道君一解释完原理,方觉浅便陷入了窘态。
  原来出现那么多密集的□□是因为那是自己最能接受的方式吗?说起来那些□□还真有些眼熟,疑似他经常浏览的某绿色网站的被屏蔽词的最终状态。
  平时看书的时候遇到也就罢了,没想到哪怕他穿越了,这些□□也追着他不放,这是什么样的恐怖故事。
  方觉浅失落了一会儿,但当他内视完紫府,发觉自己的灵力正前所未有的澎湃之时,便又开心了许多。
  还有谁,能够在穿越后两年内就从炼气升到化神?
  可当看到道君又拿出丹药,这位可能是有史以来进阶最快的化神便立时哭丧着脸,拉着道君的袖子左摇右晃,低声下气地请求他给自己的肚子放一天假。
  可谓是格外丢脸了。
  素霓生抽了抽嘴角,收起了丹药:
  “回去收拾一下行李,过两天我会带你一起出去。”
  方觉浅疑惑:“出去做什么?”
  道君说得简单,方觉浅便以为是道君想要和自己进行甜蜜的双人游,以补足之前的遗憾,于是便喜滋滋地去准备了。
  直到两天后,竹林前的空地上。
  “为什么还会有别人啊!”
  方觉浅一边愤怒地小声道,一边往回望了望。
  一身青衣的丘浩清在远处对他笑了笑,然后立刻转移了目光,看样子颇有些尴尬。
  素霓生冷冷地收回了视线,看上去也没什么好脸色:“你不是也带了兔子吗?”
  在丘浩清的身旁不远处,一只绒白色的兔子正奋力地在地上扒着青草,丘浩清还低头与它说话,给这一幕场景增添了些许人与自然和谐相处的气息。
  方觉浅更加生气了。
  “就是因为你带了别人,我才带了兔子啊!”
  素霓生皱起眉:“你现在和我说话有些没大没小了。”
  看着道君的冷脸,方觉浅下意识缩了缩头,然后想起一事,重又理直气壮:
  “夫君,我找人问过了,你不过只比我大几个月,最多只能叫你一声哥哥!”
  素霓生:“哦?你真的会叫吗?”
  方觉浅:“哥哥!”然后又讨价还价:“我都叫你哥哥了,你也得给我亲一下……”
  素霓生:“呵,兄弟间不准乱亻仑。”
  方觉浅:“……”啊啊啊啊啊!
  相隔几十步外,正在假装忙碌的一人一兔终于感受到了恐怖的压力消失。
  他们回头,见方觉浅和道君正“感情极好”地打闹着,纷纷松了一口气。
  丘浩清想着自己从师父那里接到的任务,便笑着与兔子搭话:“这位巴歌兄弟,看起来我们之后的一路里得互相关照了。”
  兔子颇有些受宠若惊地擡头,然后降尊纡贵地跳起来与他碰了个掌:
  “要的要的,我会好好关照你的。”
  等方觉浅和道君吵完,便正式开始出发。
  他们在路上花了几天时间,然后到达了一处据说是三不管的地带后便停下了。
  道君袖子一挥,原本凹凸不平的地面便像被橡皮擦擦除了一样变得平整无比,他又打入阵盘等物,烟雾升起,遮蔽天地,给这里不停增添安全系数。
  在道君忙活的期间,其他人也没有闲着。
  丘浩清和兔子很识相地自己在角落里另找了住处,方觉浅则从储物袋里拿出了一只袖真小竹楼,还未放大时只有桃核大小,外形构造完全就是他之前居处的翻版。
  这是他升入化神后第一次尝试炼器的成功产物。
  说来也奇怪,方觉浅虽然在炼丹等修真百艺上天赋平平,但尤其擅长手工活,可能是之前他总是亲手捣鼓东西的增益buff。
  总之,在修为大幅提升后,他在炼器之道进境非凡,特别是那种以手工为主炼制手法不太繁复的器具,当他拿着新鲜出炉的小竹楼去见道君时,甚至还难得被道君夸了句“不错”。
  方觉浅在竹楼上打入法诀,原来不过核桃大小的竹楼便迅速放大,直至成为真实的双层竹楼大小,然后彻底坐落于土地上,配着周围云遮雾绕,更像是隐世仙境一般。
  他正开心地欣赏着自己的佳作,道君从空中落下,打量了一下竹楼,袖子擡了擡。
  方觉浅生怕他也从袖中掏出什么简易洞府,连忙拉着道君的手臂朝着竹楼走去:
  “夫君,都出来旅游了,我们肯定是要住一起的,我的竹楼很大,有很多房间,够我们两个人住的了……”
  道君似是极不情愿地哼了一声,然后在方觉浅的盛情邀请下才勉为其难地答应与他一同入住竹楼。
  方觉浅高兴不已,深觉是自己的机智派上了用场,却完全没有注意到道君唇边似有笑意一闪而过。
  竹楼的一楼主要功能是生活和会客,二楼才是臣卜室。
  但当两人进入二楼后,方觉浅的“狼子野心”也就暴露无疑了。
  他压根就没有准备第二间臣卜室。
  偌大的房间里左右打通,当中摆着一张足够两人在床上打滚的大床。
  注意到道君的视线久久定在那张大床上,眉头微微皱起,方觉浅有些脸红。
  他正琢磨着该用什么样的理由来说服道君,却见道君袖子一擡,那张被摆在屋子正中间的大床无声地往一侧平移了一段距离,直到贴上墙壁才停了下来,然后道君又在距离门口不远处放了一道玉石屏风,用以挡住外面人窥探的视线。
  “谁家的床正对着房门?”改完这两处后,道君才重又展眉,对着方觉浅道,“既然你对此道感兴趣,也该多做些功课,以免犯了忌讳……你笑什么?”
  方觉浅努力压住笑容,当先来到床前坐了下来,然后对着道君拍了拍另一边的空地,踢着脚:
  “夫君,要不要来试试?”
  道君瞥了他一眼,嗤笑了一声,却也当真如他所言,来到了床前,坐了下来,却不说话,目光落到素色的纱帐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夫君……”方觉浅再一次叫他,声音中满含期许,“我们已经有好久没有又又修了,你想不想……”
  “不想。”
  虽然被直白拒绝,但方觉浅并不放弃,而是再一次做出尝试:
  “来嘛,来嘛,夫君,这一次我保证会努力运转心法,绝不会半途而废的,夫君你也不要气馁嘛,一次不行,还有别的机会……”
  在他的百般劝说下,道君仿佛是有所意动,朝他望了过来。
  眸光清浅,胜过千言万语。
  方觉浅试探着足夸坐在了他的月退上,双臂揽住了他的脖子,然后朝他口勿去。
  这一次,道君没有拒绝。
  只是才亲了一口,他便也拥住了他,两人身形交,叠,没过多久便一起朝着床上倒去……
  素色的纱帐落下,门咣的一声关上,门闩自动横移固定。
  一件又一件的衣服被迫不及待地从纱帐的缝隙里被扔了出来,白色与红色缠纟尧在一起,直至彻底混合,再也分不清你我。
  不远处好似响起了海氵良,在一声声海氵良声里,海鸥们互相追逐,彼此嬉戏,很快就扌氐达了一道又一道的氵良巅。
  ……
  不知过了多久,云销雨霁。
  方觉浅全身酸车欠,懒洋洋地不想动。
  舒舒服服地闭着眼睛躺了一会儿,他忽然感觉到哪里不对劲,便又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便是枕旁同样闭目安歇的道君。
  方觉浅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反应过来,这好像是第一次,道君没有在事后叫他起来修炼,而且,他自己也睡下了。
  喜悦和自得顿时从心中充盈而出,直至占据了全部身体。
  方觉浅忍不住靠了过去,对着道君的脸颊亲了亲,见他没什么反应,便又亲向了别处。
  眼睛,睫毛,鼻尖,唇角,耳朵……
  越是道君之前不给他碰的,他越要碰一碰。
  可他才亲到喉结,便被一只光洁的手臂揽住,锁到了怀里,对方的声音慵懒又磁性,还掺杂着浓浓的鼻音:
  “别闹了,除非你还想继续。”
  方觉浅暂时有点饱,不太能继续了,于是消停了一会儿,可此时躺在道君的怀里,双方月支亻本胶缠,月几月夫相触,他的精神一下子上来了,怎么也睡不下去。
  几分钟后,他故态重萌,在被子下面摸来摸去。
  任谁都无法在这样的骚扰下装作视而不见了。
  素霓生烦不胜烦,翻身覆在了他的身上,抓住了他的手臂拷在枕旁,冷笑道:
  “看到我是对你太过手下留情了,竟让你还有这么多的余力来骚扰人……”
  方觉浅望着近在咫尺的那张俊脸,心脏不争气地又跳了起来。
  他完全没有注意到道君在说什么,只耳朵模糊听到了几个字眼。
  啊,手下留情?道君当然没有手下留情,他已经很饱很饱了。
  可当视线落到道君的脸上时,方觉浅又忍不住又咽了咽口水。
  当美少年邀请你继续,就算你不想继续,也得继续。
  不为了别的,只为了照顾对方的自尊心,以便于今后又又修活动的顺利开展,虽然方觉浅这一次都没有运转心法,但道君都没有让他停下。
  这已经充分表达了对方的善意,接下来,就是他做出回报的时候了。
  想到这里,方觉浅心中油然生出了“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豪情。
  于是,他强撑着擡头,亲了亲道君的唇,瓣,软软道:
  “哥哥,那就继续吧。”
  素霓生一怔,眸光忽而深邃得可怕。
  纱帐又一次晃了起来,但这一次,就不是谁哭着说停下就能停下的了。
  方觉浅硬生生被作晕了过去,直到第二天下午才醒来。
  醒来后,他全身就像被车车展了一样,在被上缓了好一会儿才睁开了眼睛,转头便在枕头旁看到几张符箓,似乎是道君留下的。
  他念起法诀,符箓燃起,与此同时,方觉浅身上的疲惫酸,麻感竟全都一扫而空。
  这可真是好东西啊。
  方觉浅记住了那几张符箓的形状,决定以后无论如何都要学会画上一张。
  等换好衣服,方觉浅在楼上没找到道君的身影,便下了楼,下楼过程中遥遥听见不远处有人谈话。
  他本来以为是道君和丘师兄在说话,但等靠近之后,他才发现是道君和一名没见过面的老人。
  老人仙风道骨,一看就是一个大大大大佬,此时却落后道君半步,微低着头,不知道与道君在交谈些什么。
  发觉是自己不认识的人后,方觉浅止步中途,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继续往前。
  之前道君似乎不太愿意让他与别人见面,否则也不会让他隐瞒身份去入学了。
  方觉浅曾腹诽过道君是不是嫌弃自己有一个男老婆觉得丢脸,所以一直藏着不让外人见到。
  此时见到生人,就顿时有一种该来的还是来了的感觉。
  方觉浅犹豫着要不要装作没看到回到竹楼中,但素霓生和那名老者早已留意到了他。
  虽然在与凌霄道君谈话,但老者一心多用,早就注意到了一名红衣少年人带着笑容冲出竹楼,看到自己身旁的凌霄道君后欢喜地张口欲唤,却又一下子顿住,神情纠结地躲在树后面挣扎许久,最后忽而转身,又冲回了竹楼。
  老者心中闪过种种猜测。
  最终,他看向一旁的凌霄道君,等待着对方与自己介绍。
  素霓生望着方觉浅消失的背影,眉尖微挑,冷冷道:
  “他啊,不是什么重要的人。”
  老者心道果然,正以为是什么侍妾之流,忽听凌霄道君漫不经心地又补充了一句:
  “只不过是我的夫人。”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