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第58章阿默尔
阿默尔用手语比划：我身上不舒服,黏腻得很，我想清洗一下，你可以在外面等。
卡修不会戳破虫母这可爱的窘迫,他微微欠身,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礼：“是，陛下。我会守在外面,确保无人打扰,浴室内的恒温水和清洁用品都已备好,您请自便。”
阿默尔快步走进了与休息室相连的浴室，门在他身后合上,他背靠着冰凉的门板,才敢让滚烫的脸颊埋进掌心。
天知道他刚才怎么会同意去联邦……一定是产后虚弱的脑子不清醒了，对,一定是这样。
浴室内水汽氤氲起来，阿默尔褪下被汗水浸透又干涸变得硬邦邦的衣物,将自己浸入温度恰到好处的水中。
温暖瞬间包裹了疲惫不堪的肢体,让他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水流温柔地抚过皮肤，冲散黏腻,也带走了几分沉重疲乏。
他闭上眼,试图放松,但听觉却变得异常敏锐——门外,卡修的身影隔着门板，存在感却强烈得不容忽视。
但是对阿默尔来说,清洗过程并不顺利，产后虚弱的手臂擡起时酸软无力，想要清理背后的污迹更是艰难。
他尝试了几次,都因为牵拉到酸痛的腹部肌肉而不得不放弃。
水珠顺着他银白色的发梢滴落，在寂静的浴室里，声音被放大得令人心焦。
一种无力的沮丧感漫上心头。
就在这时，门上传来极轻的叩击声。
卡修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低沉而稳定，没有任何逾越的意味：“陛下，您需要帮忙吗？”
阿默尔身体一僵，下意识地想拒绝。但目光扫过自己无力垂落的手臂，到口的拒绝变成了沉默。
他盯着水面泛起的涟漪，过了好几秒，才用湿漉漉的手指，在门板上敲了两下。
门立刻被轻轻推开一条缝，卡修侧身而入，并反手将门虚掩上。
他自始至终没有直视浴缸的方向，视线礼貌地垂落在地面氤氲的水渍上。
他挽起制服袖子，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走到浴缸边，自然而然地拿起一旁的软巾和温和的清洁液，单膝蹲下。
“失礼了，陛下。”
阿默尔背对着他，浸在乳白色的水中，水面堪堪漫过腰际，露出大片光洁的脊背。氤氲水汽里，那片肌肤呈现出一种珍珠般的光泽，自肩胛骨下方开始，隐没于水下的淡金色虫纹仿佛有生命般，随着水波轻轻荡漾，银白色的湿发贴服在颈侧，更显得那段脖颈纤细脆弱。
卡修的呼吸屏住了，他见过宇宙间诸多奇景，却从未有任何景象，比眼前这具沉浸在水中的虫母身体更让他感到神圣的冲击。
他强迫自己的视线礼貌地垂落，聚焦在浴缸边缘，但方才惊鸿一瞥的画面已深深烙入脑海。
他先试了试水温，然后才将软巾浸入水中，温热的清水被打起，小心地浇在阿默尔的后颈和肩胛区域。
水流顺着脊沟滑下，冲开些许泡沫，让底下的虫纹更加清晰。
阿默尔最初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但卡修的手法太专业，太令人安心，他逐渐放松下来，甚至发出一声带着鼻音的舒适叹息。
当清洁到后背中段，靠近那对微微凸起的、应该是蝶翼根部的部位时，卡修的动作变得更加谨慎。
他记得资料中提及，这里是蝶族虫母非常敏感的区域。
他只用软巾最柔软的部位，极其轻柔地打圈擦拭，甚至不敢真正施加压力。
然而，即使如此小心，阿默尔身体还是向前缩了一下。
卡修立刻停下所有动作，手臂僵在半空：“弄疼您了？”
阿默尔飞快地摇了摇头，湿漉漉的发梢扫过卡修还悬在他后颈附近的手腕，他没有回头，但通红的耳尖和迅速蔓延到整个后颈的淡粉色，却暴露了他并非毫无感觉。
卡修看着那抹迅速扩散的粉色，复眼深处仿佛有星云悄然加速了旋转。他沉默着，继续手上的工作，但气息明显比刚才沉了几分。
接下来是清洗长发，卡修托起阿默尔的头，让他靠在自己屈起的手臂上，这个姿势使得阿默尔的脸完全暴露在灯光下，脸颊被热气蒸得绯红，长而密的睫毛上挂着细小的水珠，随着他轻缓的呼吸微微颤动。
一滴水珠顺着他眼角滑落，沿着太阳xue，没入鬓角。
卡修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那滴水珠，掠过他泛着健康光泽的唇瓣，喉结又是一紧。
他迅速收敛心神，将注意力集中在手中柔滑的发丝上。
他好奇于虫母身体每一处细微的特异，害羞于这前所未有的亲密接触，更是用尽了全部的自制力，才将一切汹涌的情绪死死压制在谨慎小心的外壳之下。
真当最后一遍清水冲净泡沫，卡修用一张吸水性极好的柔软绒巾将阿默尔整个包裹住，小心地将他从水中抱出。
阿默尔惊得轻吸一口气，手下意识地抓住了卡修胸前被水打湿的衣料。
卡修的手臂稳如磐石，将他抱到一旁准备好的软椅上坐好，然后拿起另一张干毛巾，开始为他擦拭身体和头发。
此刻，阿默尔被包裹得像一只初生的幼崽，只露出一张泛着红晕的脸。
卡修单膝跪在他面前，仔细地为他擦干小腿和脚踝，当他偶尔擡头，对上阿默尔那双因为水汽浸润而显得格外湿润的灰蓝色眼眸时，疼痛的满足感攫住了他。
卡修拿起一旁干净柔软的睡衣时，阿默尔忽然伸出手，轻轻抓住了他的手腕。
卡修停下动作，擡头看他。
阿默尔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摇了摇头。
卡修继续给他穿好衣服，为阿默尔穿衣的过程，变成了一折磨，卡修的手指需要绕过阿默尔的胳膊，替他套上袖子，指尖不可避免地会擦过他手臂内侧细腻的肌肤。
他需要为阿默尔系上腰间柔软的系带，更是不得不微微环抱住那依旧纤细的腰身——尽管那里因为孕育而留下的痕迹尚未完全平复，肌肤触手温软。
阿默尔看了他一眼，将手轻轻搭在他的小臂上，借着这股力道，慢慢站起身。
产后虚弱的身体晃了晃，卡修立刻上前一步，另一只手臂虚虚地环在他身侧，形成一个稳固的支撑圈，却没有真正地搂抱他，保留了最后一点矜持的距离。
“慢一些。”卡修低声引导，配合着阿默尔缓慢地向浴室门口走去。
门外，走廊里苔藓的幽光似乎比刚才更清晰了些，卡修的手臂始终稳稳地托着阿默尔，直到将他安全地送至床边。
“您需要休息了，陛下。”卡修扶着他慢慢坐下，然后蹲下身，拿起一旁干燥柔软的拖鞋，动作自然流畅地套在阿默尔的双脚上。
“我就在外面。有任何需要，随时可以叫我。”他欠身，行礼，然后转身，步伐沉稳地走向门口，轻轻带上了门。
门合上的轻响，将一室静谧还给阿默尔。
他坐在床边，身上穿着柔软干燥的睡衣，双脚被妥帖地包裹在温暖的拖鞋里，发梢还有些湿润，贴在颈边，但身体却从内到外，被一股暖意松弛感包围。
阿默尔慢慢躺下，拉过带着阳光气息的被子，将自己裹住。
*
卡修在一个月后把小虫母带去了联盟，这只是一次试水，他不能立刻就邀请小虫母去联盟生活。
阿默尔的身体在虫族强大的自愈能力和卡修无微不至的照料下恢复得很快。产后浮肿消退，苍白的脸颊重新泛起了健康的血色，那双灰蓝色的眼眸也比之前更加清亮有神。只是偶尔抱幼崽抱久了，腰还是会酸，腿还是会肿，被维萨知道了，少不了一顿念叨。
出发那天，格鲁姆驻地的天空终于放晴了。
灰紫色的云层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金色的阳光倾泻而下，把整片荒原染成了温暖的琥珀色。
这是格鲁姆驻地几个月来最好的一天。
虫族们站在巢xue门口，望着那艘停泊在空地上的联邦专舰，战士们列着队，身姿笔挺，像是来送别什么极其珍贵的东西。
陛下只是去联邦看看。卡修大人说了，只是看看，过几天就回来。
但他们心里都清楚，联邦那些人，怎么可能舍得让陛下回来？
第三天傍晚，专舰抵达了联邦驻地。
阿默尔透过舷窗往外看，怔住了。
那不是一个驻地，是一座城市。
无数建筑从地面延伸到天际，有的像巨大的蘑菇，有的像倒悬的山峰，有的像半透明的气泡，在夕阳的余晖中泛着各色的光。
建筑之间有机场、有广场、有花园、有河流——不，那不是河流，是某种发光的液体在缓缓流淌，像一条流动的银河。
而在这座城市的最中心，有一座巢xue，散发着淡淡金光，它的外形像一只展翅的蝶，翅膀向两侧延伸，几乎覆盖了整座城市的天际线。
阿默尔看着那座巢xue，嘴巴微微张开，忘了合上。
卡修站在他身后，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那是为您准备的，从知道您存在的那一天起，我们就开始建了。建了很多年。修了改，改了修，总觉得不够好，配不上您。”
默尔比划：你们……等了我很久？
卡修看着他，沉默了一瞬。“很久，”他说，“久到我们已经不记得时间了。”
阿默尔低下头，看着自己脚上那双毛绒拖鞋。
鞋面上的小虫子歪歪扭扭，触角一长一短，眼睛一大一小。他忽然觉得，自己应该早点来的。
专舰降落在巢xue前的广场上。
舱门打开的那一刻，广场上站满了虫群，黑压压的一片，从舱门口一直延伸到视线的尽头。他们穿着各色的衣服，有的精致，有的破旧，有的甚至不成套，像是从很远的地方赶来的，来不及准备，来不及换洗。
所有虫都在哭。
卡修站在他身侧，手臂虚虚地环在他身后。
然后，人群中有一个声音响起来。
“妈妈。”
然后另一个声音。
“妈妈。”
又一个。
“妈妈。”
像潮水一样，从近处涌向远处，又从远处涌回来。那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密，最后汇成一片震耳欲聋的声浪，在广场上空回荡，撞在巢xue的墙壁上，撞在远处的建筑上，又反弹回来，把阿默尔整个人包裹住。
阿默尔一步一步地走下舷梯。
他走到广场中央，停下来，转过身，看着那一片黑压压的人海。
他擡起手，朝他们挥了挥。
广场上爆发出压抑不住的哭声。
“陛下，”卡修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您知道吗，联盟有一句老话。”
阿默尔转过头，泪眼模糊地看着他。
卡修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妈妈在哪儿，家就在哪儿。”
天色渐渐暗下来，巢xue的灯亮了起来，满天的星星落在了地上。
广场上的虫群还没有散，他们不想散，也不敢散，怕一转身，妈妈就不见了。
卡修站在巢xue门口，看着阿默尔被一群人簇拥着走进去。他的背影很小，被那些高大的虫族战士围在中间，只露出一个银白色的头顶。
但他走得很稳，步伐不急不缓，像是在走一条他本就该走的路。
卡修的唇角弯了一下，跟了上去：“我让人按照格鲁姆巢xue的样式准备的。您和殿下们会住得习惯。”
阿默尔擡起头，看见一个陌生的雄虫站在门口。
西里尔的身形比卡修瘦削一些，银灰色的短发垂落在肩侧，面容清隽，眉眼间带着一种与卡修截然不同的温和，穿着联盟的文职制服，衣领上别着一枚小小的徽章。
“陛下，我的名字是西里尔·洛文，联邦科学院生命序列首席研究员。”他擡起头，目光温和却不容忽视地落在阿默尔脸上，“我们从未见面，但您的一切，于我而言，早已胜过星辰运转的定律。”
阿默尔怔住了。
“请原谅我的冒犯，陛下。”西里尔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个度，他维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却忽然擡起另一只手，指尖触碰了一下阿默尔垂在身侧的手背，那触碰快得像是一种测量，一触即分。
随即，在阿默尔惊讶的目光中，西里尔微微仰起清隽的脸庞，身体前倾，做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都未及反应的动作——
他没有吻手，也没有僭越地去触碰阿默尔的唇。
他闭着眼，以一种近乎朝圣的姿态，将微凉的、略显苍白的嘴唇，轻轻印在了阿默尔赤足的脚背上。
那是一个超越常规礼仪、带着古老臣服与极致迷恋意味的吻。
阿默尔浑身一颤，脚趾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却被西里尔另一只托着他脚后跟的手不容抗拒地承托住。那手的力量与他外表的瘦削截然不同，稳定得如同精密仪器。
“我计算过无数种与您初次接触的可能性，”西里尔的声音贴着阿默尔的皮肤传来，带着细微的震动，灼热的气息喷洒在他微凉的脚面，“这是最安全，最不会让您产生生理性排斥的方式。”
卡修的身影不知何时已向前半步，像一座沉默的山挡在阿默尔侧前方，阴影几乎笼罩了西里尔。
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周身的气息骤然冷冽，金瞳紧紧锁定着西里尔依然与阿默尔皮肤相触的手和唇曾经落下的位置。
西里尔对卡修那几乎化为实质的压力恍若未觉，或者说，他全部的心神计算此刻只围绕着一个人。
他最后轻轻用额头触碰了一下阿默尔的脚背，一个比亲吻更显臣服与眷恋的动作，然后才无比克制地松开了手，将阿默尔的脚放回柔软的拖鞋里，甚至细心地将被自己动作弄皱的绒毛抚平。
他退回原来的距离，重新垂首，仿佛刚才那个惊世骇俗的吻足礼从未发生，只有他比之前更显潮红的脸颊和略微不稳的呼吸，泄露了心意。
阿默尔只觉得被吻过的那一小块皮肤，像是被烙铁轻轻熨过，滚烫的感觉顺着脊椎窜上来，让他脸颊发热。
他看着眼前这个用最理性的语言做着最不理性之事的雄虫，一时间竟忘了该如何回应，只能下意识地，将那只脚往后缩了缩，藏进了拖鞋更深处。
卡修向前迈了半步，身形恰好隔断了西里尔可能投向阿默尔的全部视线。
他没有立刻发作，甚至没有去看依旧单膝跪地的西里尔，而是先向阿默尔微微欠身，声音沉稳得听不出一丝波澜：“陛下，您想必累了。是否需要先回房休息？”
然而，阿默尔还未来得及比划回应，卡修的目光终于落在了西里尔身上。
那目光不再仅仅是冰冷的审视，而是带上了一种极具分量的、属于顶级掠食者的威压，连周遭的空气都仿佛凝滞了几分。
西里尔缓缓站起身，优雅地拍去制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卡修大人，我的职责是服务于陛下，而非计算同僚的情绪反应。如果我的行为在您看来构成了冒犯，我表示遗憾。但我的逻辑核心认定，这是向陛下表达忠诚最直接有效的方式。”
卡修终于失去了最后的耐心，但他强大的自制力让他没有挥拳相向，而是猛地转身，不再看西里尔一眼，他再次面向阿默尔，这一次，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压抑着的沙哑，那是一种混合了极度不悦和被冒犯的占有欲最终冲破理智防线的痕迹。“陛下，请允许我护送您离开。这里……需要通风。”
阿默尔看着卡修紧握的双拳，和他那明显比平时僵硬几分的背部线条，再迟钝也感受到了那几乎要实质化的醋意和怒气。
他迟疑了一下，看了看面前气场冷峻的卡修，又瞥了一眼身后依旧从容但眼神专注的西里尔，最终还是轻轻伸出手，搭在了卡修递过来的小臂上。
在指尖触碰到卡修手臂的瞬间，阿默尔能清晰地感觉到手下肌肉的瞬间绷紧，随即又强迫般地放松下来。
卡修没有再说话，只是用一种近乎守护般的姿态，虚扶着阿默尔，转身向着巢xue内部走去，将依旧站在原地的西里尔彻底留在了身后。
直到走出很远，拐过走廊转角，卡修才几不可闻地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他停下脚步，侧头看向阿默尔，瞳中的风暴似乎平息了一些，但残留的余波依旧清晰可辨。
“陛下，”他声音低沉，“以后……离那种上去就亲你的疯子远一点。”
这句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再明显不过的私人情绪。
此刻的卡修，不像是一个领地受到挑衅后，急于在在意的人面前标明所有权和不满的雄性。
“他碰了你哪里？”卡修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点砂纸摩擦过的沙哑，不再是刚才面对西里尔时刻意的平稳，“除了那只脚。”
阿默尔被他圈在墙壁和他身体之间狭小的空间里，能清晰地感受到卡修身上散发出的压迫感。
他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下意识地想比划解释，但卡修的目光紧紧锁着他，仿佛要穿透他的肌肤，亲自确认刚才超越常规礼仪的接触范围。
见阿默尔没有立刻回应，卡修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极力压制着什么。他擡起手，指尖悬在阿默尔刚才被西里尔吻过的脚踝上方，却迟迟没有落下，那总是稳如磐石的手，此刻竟有了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
“他用哪里碰的？这里？”他的指尖最终虚点在空气里，语气里的酸意和怒火几乎要凝结成实质，“用他的嘴唇？一个联邦的首席研究员，像匍匐的奴仆一样亲吻虫母的脚背？这就是他引以为傲的‘科学求爱’？”
阿默尔轻轻拽了拽卡修胸前因为刚才动作而微皱的衣襟。
这个细微的动作像是一道清凉的泉水，稍稍浇熄了卡修心头的燥火。
阿默尔却能感觉到，卡修紧绷的身体终于真正放松下来。他安静地待在卡修圈出的这片狭小空间里，甚至微微向前倾，将额头抵在了卡修坚实的胸膛上。
卡修的身体僵了一瞬，随即，无比满足的叹息从他头顶传来。
他低下头，下巴轻轻蹭了蹭阿默尔柔软的发顶。
“我们回房间。”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