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阁趣文网 > 穿越小说 > 极道边军:从底层士卒开局打穿乱世 > 第9章不去守防线,反倒来堵门?
  姬如雪趁陆景低头避开一具尸体,猛地屈膝想从他肩上翻下来。
  陆景右手往她膝弯一扣,硬生生把人按了回去。
  “再乱动,我就把你脑袋朝下插雪坑里,让你清醒清醒。”
  姬如雪气得脸通红,却也知道再挣扎只会拖慢速度,只能咬牙闭嘴。
  四个人借着混乱,终于摸回了第八营的防线。
  这边已经被打烂了。
  拒马被撞得粉碎,到处是残缺不全的尸体。
  督战队的人早就跑得没影了,剩下的像无头苍蝇一样在火光里乱窜,哀嚎声跟呻吟声混杂在一起。
  陆景带着人进入一处被烧塌了一半的营帐区。
  空气里全是焦臭跟血腥味。
  走到一个相对干燥的草垛前,肩膀一抖。
  “扑通。”
  姬如雪被毫无怜香惜玉地扔在了草垛上。
  她发出一声闷哼,华丽的宫裙被勾破了好几处,满身泥浆,发髻散乱,狼狈如斯。
  挣扎着坐起来,怒视着陆景。
  “你到底是谁?受谁指使?大炎边军里,没有你这号人物。”
  姬如雪冷冷的盯着他。
  哪怕落到这步田地,依然试图用那种莫名其妙的审问语气夺回主动权。
  陆景解开腰上那条沾满血的镶金皮带,把外头罩着的破棉袄脱下来扔在地上。
  活动了一下麻木的左臂,拿起水壶猛灌了一口冷水。
  “我是谁?你花点钱去雁门关打听打听,第八营新上任的第三伍伍长,陆景。”
  精钢马刀插在脚边的冻土里,刀柄还在微微晃动。
  “至于受谁指使......你这大冷天不在京城里待着,跑北蛮子军阵里去挨冷风吹,我还想问问你是受谁指使呢。”
  姬如雪眼神闪烁,避开了这个话题。
  跟这个完全不讲规矩的兵痞讲礼仪是行不通的。
  这人贪财、无耻、胆大包天,但战力极强。
  “你救了本宫。”她换了种语气,带着施恩的口吻,“把那块玉牌还给我,护送我回主将大营。你要钱,我给你黄金万两;你要官,我保你进禁军当统领。这笔买卖,你稳赚不赔。”
  陆景看着她,就像在看个地主家的傻儿子。
  伸出手指掏了掏耳朵。
  “大姐,你是不是被冻傻了?”
  “你现在人在我的地盘上,连你这个人都是我的战利品。你拿我的东西,赏赐给我?空手套白狼也没你这么玩的。”
  “你......”姬如雪气结。
  “还有。”陆景走近一步俯视着她,“你以为回了主将大营就安全了?北蛮子能把你围在中军,大炎这边连个屁都不放,你猜猜看,是谁把你卖出去的?”
  姬如雪脸色骤变。
  这也是她一直不敢深想的问题。
  微服出巡边关,路线是绝密,只有北玄军高层寥寥几人知晓。
  结果刚出雁门,就被北蛮铁浮屠精准合围,银狼卫全军覆没。
  北玄军里有内鬼,而且级别极高。
  沈清秋听到“内鬼”两个字,眉头紧皱。
  她忽然想起父亲当年被抄家前,也曾在书房里低声说过一句,朝里有人把边军粮册卖了。
  那晚之后,户部尚书府就再没见过天亮。
  抬头看了陆景一眼,眼神里的警惕少了一点,又多了点说不清的东西。
  “你是个聪明人。”
  陆景拍了拍怀里那块玉牌的位置。
  “这玩意儿现在放在我这,比放在你身上安全。等老子查清楚是谁在背后搞鬼,这牌子我还能拿去卖个好价钱。”
  姬如雪第一次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权谋跟身份,在这个只讲生存法则的战场上,一文不值。
  就在这时。
  营帐外头原本昏暗的雪地,突然亮起了一圈密集的火把。
  火光把残破的帐篷照得透亮。
  沉重的军靴踩碎冰碴子的声音整齐划一地逼近,至少有三十人。
  瘦猴猛地抬头:“百户怎么这时候来了?他不用守防线吗?”
  赵赫当然不用守防线。
  他的人早就藏在后营,等的就是陆景从乱军里跑回来。
  四周都是拔刀的摩擦声。
  沈清秋脸色一白,立刻把手里的匕首反握,退到陆景身后。
  瘦猴更是吓得直接趴在地上,双手抱头。
  草垛上的姬如雪听见脚步声,身体本能地往陆景这边靠了一些。
  随后又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脸色一寒,又硬生生往旁边挪开。
  “陆伍长,好大的威风啊。”
  赵赫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机。
  “北蛮破关,你不去前线填命,反倒带着几个逃兵躲在这里头。按大炎军律,临阵脱逃者,就得正法。”
  火把猛地往帐内一照。
  一个亲兵的目光扫过草垛,隐约看见了那身染血的正红宫装,顿时漏出一声压抑的惊呼。
  赵赫侧头瞪了他一眼。
  那亲兵立刻闭嘴,额头冷汗却顺着脸颊滑了下来。
  火把的红光映在陆景沾满血污的脸上。
  偏了偏头,看着帐门外那些明晃晃的刀刃。
  “真巧。”
  陆景拔出脚边的精钢马刀,用大拇指试了试锋刃。
  “我正愁没地方报那支冷箭的仇,外卖就自己送上门了。”
  赵赫冷着脸站在那儿。
  三十个亲卫压在最前,后面上百名全副武装的甲士从黑暗里涌出来,盾牌手在外,长枪手在内,像个铁桶一样把这顶破烂营帐围得水泄不通。
  陆景眯起眼睛,心里暗骂一句。
  这老小子不去前线填坑,倒有工夫把第八营的预备队全拉来堵门。
  为了弄死个刚上任的伍长,连这血本都下得去......
  看来那支毒箭射偏的事,确实踩到了他的狗尾巴。
  四周原本还在乱窜的溃兵跟死囚,看到这阵仗,连滚带爬地往外退。
  谁也不敢出声,生怕触了百户大人的霉头。
  瘦猴双腿一软,直接跪在泥水里。
  “陆......陆哥......一百多人......咱们要被剁成肉馅包饺子了......”
  沈清秋死咬住嘴唇,反握着那把生锈的匕首,半个身子藏在陆景的阴影里。
  草垛上,姬如雪终于从刚才那阵剧烈颠簸里缓过了点劲。
  她用沾着泥污的手拢了拢被扯破的正红宫装领口,露出一截雪白修长的脖颈。
  发髻虽然散乱,但那种长期身居高位养出来的傲慢,依旧刻在骨子里。
  她冷眼扫向帐外的赵赫,又瞥了一眼持刀而立的陆景。
  大炎军律,犯上作乱加临阵脱逃,这两条罪名砸下来,别说底层兵痞,就是个将军也得掉脑袋。
  这疯子刚才怎么羞辱她的,一会就会被外头那些长枪捅出多少个透明窟窿。
  她现在什么都不需要做,只要静静坐在这里,看狗咬狗就行。
  等这群人砍死陆景,她再亮明身份,接管这支残兵。
  只是赵赫身后那几个披黑甲的亲卫,站位太稳,手掌始终按在弩机附近,不像寻常营兵。
  姬如雪目光在他们腕甲上的暗纹扫过,眼底冷意微微一凝。
  这个赵赫,藏得比她想象中还深。
  良久,赵赫终于开口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