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阁趣文网 > 穿越小说 > 极道边军:从底层士卒开局打穿乱世 > 第10章难办?那就都别办了!
  “陆景,前方将士正在跟北蛮子浴血搏杀,你身为第三伍长,不仅不带头冲阵,反而带着手下临阵脱逃,躲在后方苟且偷生!”
  赵赫手按在横刀刀柄上,大义凛然。
  “按大炎军律,临阵脱逃者,就得正法!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陆景用刀背挠了挠脖子,扑哧一声笑出来。
  “百户大人,你这眼珠子要是只配用来出气,不如抠下来当泡踩。”
  他往前跨了一步,扯开身上那件破棉袄,露出里头沾满血迹的北蛮锁子甲,又拍了拍腰间那条北蛮百夫长的镶金皮带。
  铁甲碰撞,沉闷的金属声。
  “你管这叫逃跑?老子这是刚从北蛮铁浮屠的阵里进完货回来。这身甲,这腰带,还有这把精钢马刀,是你大炎军需处配发的?要不您也去北蛮本阵里逃个跑,给我捡两套回来看看?”
  周围的士卒们虽然不敢吭声,但眼睛不瞎。
  那锁子甲的样式,明晃晃就是北蛮百夫长以上军官才有的配置。
  这哪是逃兵,这简直是杀神。
  赵赫眼角抽搐了两下。
  他当然知道陆景没逃,甚至清楚那支射偏的毒箭是怎么回事。
  但这不重要,死人是不需要讲道理的。
  “强词夺理!”
  赵赫拔出横刀,刀尖直指陆景。
  “谁知道你这身破铜烂铁是从哪具死尸上扒下来的!你不仅畏战,还趁乱打劫!”
  他的目光看向草垛上的姬如雪。
  女人脸上沾着泥水,头发散乱,但那件名贵的正红宫装,跟那种掩盖不住的绝色容貌,在火光下依然扎眼。
  赵赫目光在那截脖颈上停了两秒,强行别开,压下心头的邪火,声音猛地拔高了八度。
  “你不仅打劫,还丧心病狂地强抢民女,冲撞贵人!前线在流血,你却躲在这里淫辱良家妇女!”
  陆景乐了。
  “老子扛着个大活人跑了半个战场,你管这叫淫辱?赵赫,你是没见过世面,还是没见过人?”
  赵赫根本不给他继续说话的机会。
  这顶帽子扣得越脏越好,最好一刀砍死,连辩解的舌头都给他剁下来。
  举起横刀,赵赫猛地往下劈出一条弧线。
  “第八营众将士听令!此人罪大恶极,给我当场格杀,乱刀砍死!绝不留活口!”
  “喝!”
  上百名甲士齐齐发出一声怒吼,盾牌向前重重一砸。
  沉重的脚步声开始向前推进,长枪的锋芒在火把下闪烁着嗜血的光。
  包围圈迅速收拢,把帐篷前的空地压缩到极致。
  沈清秋退到帐篷边缘,后背抵着木柱。
  没救了。
  这次是真的没救了。
  姬如雪在草垛上换了个稍微舒服点的姿势,嘴角挑起一丝冷嘲。
  匹夫之勇,不过如此。
  在绝对的兵权跟军法面前,个人武力再强也不过是块肉砧板。
  她盯着陆景的背影,心里默念着倒数,等着看这疯子被捅穿的惨状。
  面对压上来的刀枪丛林,陆景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突然转过身,用右脚勾过一张缺了条腿的破板凳。
  所有人都愣住了。
  陆景大喇喇的在板凳上坐了下来,双腿岔开,精钢马刀随手插在两腿之间的冻土里。
  “赵百户。”
  他伸手探进怀里,慢条斯理地摸索着。
  “你刚才说,我强抢民女?”
  手抽出来,多了块巴掌大小、通体乌黑的玉牌。
  玉牌在火光下泛着温润的冷光,正面复杂的流云纹路栩栩如生,背面那古篆体的“天”字,透着威压。
  陆景把这块玉牌在手里抛上抛下:“你管她叫民女?”
  抛弄停住,两根手指捏着玉牌边缘,把有徽记的那面直直怼向赵赫的方向。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是什么。”
  赵赫原本还在冷笑,以为陆景要掏出什么暗器或者银票来买命。
  火光照亮那块玉牌的瞬间,他下意识地眯起眼睛。
  流云徽记,天字令。
  赵赫脑子里有根弦猛地绷断了。
  这玩意儿他只在京城述职时远远见过一次。
  当时一个五品武官酒后多问了半句揽月阁的事,第二天就被扒了官服拖出府门,三天后,尸体在城外乱葬岗被野狗啃得只剩半张脸。
  见此令,如见大炎长公主亲临。
  可调禁军,可先斩后奏。
  赵赫手里的横刀一滑,差点脱手砸在自己脚面上。
  额头上的冷汗顺着头盔边缘冒出来,糊在睫毛上,蜇得眼睛生疼。
  揽月阁的天字号密令!
  这东西怎么会在士卒营的新兵手里?
  不,重点不是怎么在他手里。
  重点是......
  刚才那个被他指认为“被抢民女”的红衣女人。
  正红宫装,绝色容颜,加上这块玉牌。
  赵赫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
  那个女人的身份已经呼之欲出。
  他刚才干了什么?
  他指着大炎长公主的鼻子,说她是民女,还说她被良家淫辱?
  这要是传回京城,他赵赫的九族都得排队上断头台。
  前排几个亲兵也认出了那块玉牌的制式,互相交换着惊恐的眼神,谁也不敢再往前迈半步。
  原本剑拔弩张的死局,因为这块玉牌,陷入了一种极其诡异的僵持。
  草垛上,姬如雪原本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了下来。
  眼里闪过一丝嘲弄。
  算这反贼还不算太蠢。
  知道光靠蛮力活不下去,懂得拿本宫的密令来狐假虎威。
  只要震慑住了赵赫,这局面就稳了。
  等赵赫带人撤走,她有一百种方法把这块玉牌拿回来,然后让陆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怎么样,百户大人。”
  陆景坐在破板凳上,看着赵赫那副如丧考妣的表情,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
  “还要当场格杀吗?还要乱刀砍死吗?要不您亲自上来试试,看看这块牌子挡不挡得住你的刀?”
  赵赫声音干涩:“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你从哪偷来的这东西!你这样让我很难办!”
  还想做最后的挣扎,试图把陆景定性为窃贼。
  陆景看了看脚边那个用来取暖的炭火盆。
  盆里的木炭烧得正红,发出轻微的哔剥声。
  “偷的?大人真会开玩笑。这玩意儿,我看着心烦。”
  手腕随意地一翻。
  “难办?那就都别办了!”
  在姬如雪以为他要把令牌收进怀里,在赵赫以为他要凭此号令全场的时候。
  揽月阁天字号密令在半空中划出一道随意的抛物线。
  玉牌不偏不倚,直接掉进了那个烧的通红的炭火盆里。
  砸开一蓬滚烫的火星。
  姬如雪瞬间花容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