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第19章你怎么能这
万米高空上,墨色苍穹中,行驶着一架私人飞机。
舱内只亮着一盏微弱的夜灯,盛晚被困在柔软的床榻间。
她看不见顶部,视线完全被凯瑞安遮住,耳边是他清晰的呼吸声,热气拂过她的脸颊,泛起一片红。
泪被他卷入舌尖。盛晚全身都理解了他说的那句话。
他真的太兴奋了,她有些承受不住。
气息撩人,盛晚不敢动,甚至强忍着不敢哭。眼前只有他侵略的肩、手臂以及颈间那条随着晃荡的银链。
初上飞机时是傍晚,现在应该已经是深夜,期间只中断一会儿让她喝了一口水。
她不哭应该就可以停下来了吧。
凯瑞安嗤笑。
他并不像之前那样奋力,而是刻意放缓节奏,慢悠悠地钓着她。
不急不躁,就这么居高临下地笼罩着她。
盛晚并不能很好地容纳凯瑞安,之前的好几次,她都会晕过去。可这次,一切她都清清楚楚,细细感知。
她不敢开口让凯瑞安快,也没有办法让凯瑞安停下来。
可当她坚持要面无表情时,凯瑞安又会有坏心的动作,导致她发出了好几声自己从未想过的声音。
盛晚捂着脸,小声问她:“已经过去很久了,你还、还没有好吗?”
“好什么?”他的声音已经微微发哑。
盛晚腾出一只手去捂耳朵,导致露出的一只眼睛看见凯瑞安站起身后那明显的一幕。
她惊得立马闭眼。
凯瑞安什么也没穿,就那么放纵地坐到旁边的椅子上。
“又不是没看过。”
盛晚双手撑着坐起身,动一下才发觉原来竟然那么酸痛。明明不是第一次了,可怎么每一次都那么难以承受。
他为什么要生得这样高大,让她吃了好多的苦。
她扯过被子盖住自己,刻意忽略凯瑞安此刻的精神抖擞。
“这算结束了吧,我可以不睡在这里吗?”
最好给她一个小位置,只能容纳下她一个人,可以让她蜷缩在里面,谁也无法把她扯出来。让她安安静静的睡着,做一个美梦。
知道凯瑞安大概率是不可能同意的,盛晚又加了一句:“这里的床不是很大,我的睡相也不好,还是不要打扰你了。”
“莱安和里伦在外面,这里没有你的衣服。”
“我刚才,脱、脱下来的衣服呢?”虽然不是她自愿脱的,但也不至于没衣服。
“撕碎了。”
盛晚的眉间闪过心疼:“那我的行李箱呢?”
“扔海里了。”他回。
盛晚彻底慌了:“一件我的衣服都没有了吗?”她不信邪地撑着酸软的身体去看床旁边落下的衣物。
真是撕裂成好几条了,内衣都没能幸免。
瞬间回想到刚上飞机时,凯瑞安不由分说地将她推进卧舱,紧接着就是铺天盖地的吻,甚至没有耐心等她自己脱衣服。
她当时都以为会死在那时了,事实上也差不了多少。
她的唇现在已经麻到没什么知觉了,肩颈上即便没有照镜子,盛晚都可以想象到是怎样的场景。
“那我……”盛晚满脸无措。
凯瑞安下意识地要拿烟,却发现早已抽完,干脆回到床上:“外面有小床也有人,随你想去哪里睡。”
这样子她怎么出去,甚至都害怕这扇门会突然间坏了,到时候她干脆一头把自己撞晕算了。
“那我睡在椅子上吧。”
至少比床让她安心一些。
她坐到凯瑞安刚才坐的椅子上,椅子是按照凯瑞安的体型定制的,对她来说在上面睡觉都不成问题。而且座垫很软,甚至还有凯瑞安的体温。
她刚拿起自己的衣服碎片想盖一下,结果直接就被凯瑞安拽着手腕拉到了床上。
步子迈得有些大,一下子又扯到了,盛晚的眸中又变得水润。
真是水做的。
凯瑞安无法理解有人宁愿睡椅子都不睡床。仅仅是因为他?
“待着。”
盛晚弱弱说:“那你刚才不是说随我去哪里睡嘛。”
“外面睡哪里都可以,这里只能睡床上。”
“你欺负人。”她带着点委屈地控诉他。
明明都说好了她睡哪里都可以,现在又要变卦。和他一起睡,根本无法睡着。
“让你睡床是在欺负你?还是你不知道真的欺负是什么?”
眼见他又要压上来,盛晚赶紧伸手推住他:“我在床上睡觉,那你可以不可以别再继续了,有点疼。”
阻拦没多大用处,但好在他没真的让她一夜无眠。
飞机于中午停在维伦加岛的停机坪上。女佣送上来一条绿色的裙子,盛晚被掀被子的动作惊醒了。
一睁眼,女佣伸手就要给她穿衣服,眼见她醒了,立马道歉:“对不起小姐,我以为您晕倒了。”
盛晚环视一周,凯瑞安不知道哪儿去了,而她昨晚的衣服碎片还那么大大咧咧地躺在地上,怪不得人家以为她晕了,怎么会有这么尴尬的场面。
强压下羞涩,盛晚接过裙子。
“我自己来穿就好。”
女佣自我介绍:“您可以称呼我为艾达,有什么需要都可以和我说。”
“谢谢你艾达。叫我盛晚就好。”
盛晚一下飞机,就有辆车在等着她。
莱安伸出头招呼她:“盛晚,这里。我送你们去庄园。”
盛晚和艾达一起坐上后座,车沿着海岸线一路飞驰。她将车窗开了一个缝隙。
维伦加岛终年都是夏天,风里都是暖意,吹得人发丝乱飞,连呼吸都有种清爽的海盐味。
道路两旁是肆意疯长的热带绿植,大片浓绿撞进眼底,偶尔掠过几栋色彩明亮的小屋,白墙配着浅蓝、鹅黄、淡粉的门窗,纷纷晒在橙色的阳光下。
原来维伦加岛是这样的吗?
远处是无边无际的蓝,海面在日光下闪着细碎的光,浪头一层叠着一层,慢悠悠拍向岸边。沙滩是干净的米白色,偶尔能看见奔跑的人影、停在岸边的彩色小船,还有随风晃动的棕榈树,影子被拉得很长。
在她想象中的维伦加岛应该是严肃、黑暗、阴森的,没想到竟然是这样一个阳光明媚的地方。
她就当是来旅游一趟好了,旅完游就回到姐姐身边。
有心想问一下艾达这岛上的交通和出海情况,可是有莱安在,盛晚压下疑问,专心看风景。可惜没有手机,不能拍下照片分享给盛澜。
车子在庄园的门口停下。
盛晚还没下车就远远看见了凯瑞安,他没再穿西装,宽松的深绿色衬衫松垮着两颗扣子,袖口随意卷到小臂,露出手腕上冷调的黑色手链。
海风一吹,衣摆轻扬,少了些凌厉,多了几分慵懒。
他对面站着一位老者,打扮很讲究,看着和凯瑞安有些像,盛晚暗暗猜测老人的身份。
“下车吧。”莱安喊道。
“哦,好!”
盛晚本能地朝着凯瑞安走去,这岛上和她稍微有那么一点亲近的就只有凯瑞安了。
才刚走到凯瑞安身边,不知道从哪儿钻出一道黑色身影径直朝盛晚飞扑过去。
“嗬,嗷——”
该不明物体发出略带警告的低吼。
她甚至来不及惊呼,腰上一紧,已经被人揽入怀中。下一秒,凯瑞安带着她侧身避开,同时长腿猛地擡起,一脚重重蹬在那黑影的身上。
直到黑影吃痛落地,庞大的身躯踉跄着跌开,在地上滚了半圈才稳住,伏在不远处,琥珀色的眼睛死死盯着盛晚。
她这才意识到那是一只黑豹,嘴上还有一道疤,这是打架打出来的么。
心怦怦直跳,不敢想要是刚才它真的扑到了她身上,那现在她还有命吗。
不远处,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跌跌撞撞跑过来,额前的碎发因为急跑而被吹得凌乱。浅棕微卷的头发,眼瞳是干净的浅褐色。
见到凯瑞安的归来,他眼里满是惊喜,随后又犯错般的低下了头。
“对不起,先生。奥尼克斯最近非常的暴躁,可能是闻到您的气息才突然冲出来。”
“杰伊,你的工作做得很差。”
杰伊是凯瑞安从马戏团救下的孤儿,也是奥尼克斯的专属饲养员。
短短的一句批评,对这小孩来说好像天塌了一般。他长长的睫毛垂下,手指紧张得揉搓衣角,又重复了一遍:“十分对不起。”
凯瑞安转头看了眼还在警惕盛晚的奥尼克斯,说:“你的晚饭没了。”
它好像听懂了,慢吞吞地眨了下眼,紧绷的身子都耷拉了,没精打采的。
杰伊心疼奥尼克斯,赶紧说道:“先生,它的午饭还没有吃。”
凯瑞安点头:“嗯,午饭也没有。”
杰伊一脸懵,总觉得先生好像误会成他在提醒了。
“凯瑞安,这位是?”迪恩问道。
盛晚怕极了那只黑豹,紧紧拉着凯瑞安的衣服不敢松开。见此,迪恩的眉头蹙了起来。
“盛晚。”凯瑞安简单介绍了一句。
迪恩点头,算是知道了。就在准备无视她继续与凯瑞安讨论工作时,又听见他说:“我的妻子。”
“什么?!”
赫莱恩家族继承人的妻子怎么能是这样一个平平无奇的女人。
迪恩陡然提高的嗓音让在场人都吓了一跳。除了凯瑞安,他无视他话语中带的愤怒,侧过头向盛晚介绍,依旧非常简单:“迪恩。”
“哦,他是你的……”
她接受的教育是不可以直呼老人名讳的,而且这两人看着应该有关系。
迪恩打量着盛晚,率先回答道:“祖父。”
盛晚在心底盘算着该怎么称呼,最后还是开口喊道:“爷爷好。”
迪恩冷哼了一声,没给她一个多余的眼神。盛晚不清楚怎么了,大概是这位老人有点不喜欢她吧。
“凯瑞安,去书房说。”
“今天到此结束。杰伊带奥尼克斯回去,”他转头看向盛晚,“你跟着我。”
哪怕这会儿他不说,盛晚都得步步跟着他,谁知道什么时候又会跳出一些狼啊虎的往她身上扑。
在想办法离开前,她至少要保持完整的四肢。
盛晚被他带到了三楼最中间的那个房间,一股清浅的风扑面而来。
房间极大,挑高开阔,没有多余繁复的装饰,整体是偏冷的浅灰。一面整墙都是落地玻璃,直通向临海露台,窗外就是翻涌的海水。
一切都非常正常,直到第二日,空旷的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她换下来的绿色裙子也被带走了,浑身上下只有凯瑞安给她的一条睡裙。
她的蓝钻被放在床头柜。
桌子上放着一份早餐,而那扇门打不开。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盛晚的心渐渐沉了下来。
无法通讯,盛晚只能拍着门喊道:“有没有人啊?”
几乎喊了三分钟都没有得到回音。
她走到阳台,这里离地面的高度,高到让她眼花,歇了从这里跳下去的心思。
她失望地回到房间内,把早餐吃掉。时间过去越久,她就越担心,要是连这个房间都出不去,那她该怎么离开这个岛。
临近中午传来门锁动的声音,盛晚立马站起来,见是凯瑞安,她走上前问道:“你这是在干什么?”
“不明显?”
他眯眼扫过房间,或许要多一条锁链才够明显。
这东西他有很多,很快里伦送来了一堆锁链,不敢多看地跑了出去。
他双手抄在兜里,侧头戏谑地问她:“喜欢哪一条?”
盛晚简直不敢相信自己面前的是什么,更不敢回想凯瑞安在说什么。
好久、好久她才反应过来。
“你怎么能这样,你不可以这样做。我们可以在一起,但你绝对不能把我锁在你身边。”
凯瑞安无动于衷。
她仰头喊着:“你,你简直就是疯子,讨厌,过分,不可理喻!”
ah——
凯瑞安微微挑眉:“谢谢夸奖。”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