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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章第20章为什么又要
  房间里很安静,唯有一旁鱼缸里传来水流轻鸣。
  气泡在暗蓝光影里缓缓上浮,然后破裂。几尾色彩艳丽,鳍边泛金的海鱼在清澈的水里摆动鱼尾。
  盛晚坐在床边,定定望着鱼缸,脑袋不自觉地放空。
  该怎么办?她是不是出不去了。
  要强硬一点,用跳楼逼他放自己出去吗?
  可是这里的楼层很高,她担心真的掉下去。还有什么办法?盛晚垂眼沉思。
  她清楚自己在凯瑞安那里基本没有任何信誉了,将她放出房间,就如同将这鱼缸里的鱼投入大海,转眼间就会消失不见。
  看了眼墙上的时钟,已经晚上七点了。门准时被敲响,是艾达来送餐。
  明明盛晚刚落地时,艾达还会特别热情地给她介绍维伦加岛的一些风景,可中午凯瑞安离开后,艾达再来送饭时,就完全变了。
  非常的小心谨慎,放下餐盘就走,连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敢和她说。
  好似和盛晚搭上一句话,她就能施展魅术哄得艾达开门。
  再结合莱安和里伦之前的表现,盛晚猜测这些肯定是凯瑞安示意的。
  她也不想为难艾达,接过餐盘道了声谢谢,又在她临走前突然喊道:“艾达。”
  艾达停下脚步。
  还好,盛晚松口气,还好艾达没有完全忽视她的话。
  她将餐盘放下,试着询问:“可以给我几套换洗的衣服吗?”
  艾达点头。
  盛晚更进一步问:“我待在房间里有点无聊,可以给我几本书吗?”
  艾达迟疑了一下。
  送走艾达后,盛晚边吃饭边琢磨着该怎么出去。
  此刻的凯瑞安刚坐直升飞机回到岛上。中午来人传他的蠢货舅舅达蒙泄露能源项目的底价,导致被卡位,利润直接腰斩。
  他紧急出岛召开会议,夜幕时才结束。
  才下飞机就见莱安站在一旁,等了他很久。
  他蹙眉:“有事?
  “艾达说,盛晚想要换洗衣服和书。”
  “什么类型的书?”
  “航海以及海洋生物相关的书。”
  “给她。”
  莱安转头就要去找艾达:“我让她去送。”
  凯瑞安突然想到什么:“等等。”
  在盛晚等了三个小时后,房间里终于来了人,不过不是送东西的艾达,而是凯瑞安。
  手中正是衣服和几本书。
  他的出现,一下子让这房间变得十分压迫。
  盛晚看了他一眼,心中仍有余悸。白天他想将链子套到她的脚上,她摔了餐盘里的碗,拿起碎片搁在脚腕处。
  “别这样,我不想戴上它。宁愿受伤流血也不想戴上。”
  玻璃很尖锐,碰到皮肤时一瞬间痛意就让盛晚心颤。
  她的手在抖,不知道这样的威胁有没有用。
  凯瑞安眯眼看着她的动作。
  又被他看穿了吗?
  盛晚没有下一步动作,不知道是不是该真的割下去,当她看见凯瑞安眼中的兴致盎然时,心中一惊。
  在他面前,她这个人如同透明的一般,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甚至威胁对他来说都是小打小闹。
  他只用静静站在那里,等她闹够了,将手中的瓷片放下,把脚乖乖放到他的手中。
  戴上锁链,关在房间,安静地成为他的掌中雀。
  盛晚咬唇,一狠心,真的割了下去。
  破皮,隐约还有一些血。就在盛晚还在犹豫要不要继续的时候,凯瑞安拍掉了她手中的瓷片。
  他将瓷片扔到墙壁上,一瞬间更小的碎片飞到盛晚脚边,她抖了抖。
  凯瑞安擡起她的头,一字一句地夸她:“盛晚,你真厉害。”
  按照他离开时的生气程度,盛晚还以为要过好几天才会再次看见凯瑞安,没想到今晚就见到了。
  他不会还要睡在这里吧。
  盛晚局促地站在离凯瑞安最远的墙角边。
  “过来。”凯瑞安放下东西,坐在一旁的沙发椅上。
  盛晚警惕地看着他,生怕他又带来什么奇怪的东西,但好像只有衣服和书籍。她放下心地走到他面前。
  “你今晚要睡在这里吗?”
  凯瑞安点烟的动作停滞:“邀请我?”
  “没有,我是怕……”
  受到凯瑞安略带威胁的眼神,盛晚没出息地改口:“嗯。”
  “去换衣服。”
  盛晚的脚腕包扎得很好,几天就可以痊愈。可凯瑞安看着还是觉得碍眼,这一次割脚腕,下一次呢,割手腕?
  他小看她了。
  依旧是睡裙,盛晚拿着要去卫生间换,被凯瑞安留下。
  “在这里换。”
  “不可以。凯瑞安,你简直是太不讲道理了。”
  “我不讲道理?盛晚,你要明白。如果我不讲道理,你们家的公司,包括你那个姐姐都不可能好好活到现在。我已经很讲道理了,知道吗?”
  “还是你觉得,我回岛就动不了他们了。”
  她会威胁,凯瑞安也会,而且力度只会更大、更强。如果盛晚再次用流血来威胁他,他不介意摧垮她在意的东西。
  轻而易举罢了。
  盛澜就是盛晚的命门,每次凯瑞安一提到她,她心里都得发颤。
  他的话大概率不会是假话,盛晚放软语气。
  “给我一点点私人空间,不可以吗?”
  私人空间?
  没想到盛晚开口,竟然是向他讨要这么可笑的东西。
  淡淡扫了眼暗藏在油画上方的监控,他说:“要么在这里换,要么别穿。”
  他总是给她这样无法选择的选择。
  “你……”盛晚咬着唇,权衡过后慢慢褪下睡裙。
  凯瑞安依旧在抽烟,她裙子越往下掉,他抽得越快。
  抽烟只是压制他情绪的一种手段,从前不频繁,可现在隐隐有不管用的趋势。
  盛晚多余的动作都没有,只想用最快的速度将睡裙套上,将那点可怜的安全感找回来。可是他带来的睡裙样式复杂,背后有好多需要绑起来的条带。
  她之前的睡裙很简单,从来没有穿过这么复杂的睡裙。
  越急越乱,到最后彻底理不清了,急得快要哭出来。
  “穿不上。”
  凯瑞安起身,将烟衔在嘴里。接近她的一瞬间,闻到了她身上和自己如出一辙的味道,气顺了不少。
  就这样跟着他,净化他身边污杂的气味吧。
  他动作很快,不过几分钟就给她理好套上。
  好稀奇,凯瑞安竟然没有趁机动手脚,盛晚默默理着自己的头发,总觉得他没安好心。
  “谢谢。”
  她的后颈依然还有一个很淡的印记,应该再过几天就会消失了。
  凯瑞安垂眼,将烟掐灭,从身后扣住她的腰,低头埋在她颈后。
  齿间轻轻落在后颈的印记上,力度越来越大。
  盛晚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想挣开她的怀抱,却被按得更紧。
  “为什么又要咬我?”
  “留深一点,你才记得住。”
  很显然凯瑞安的目的没有达到,盛晚眨了眨眼,甚至不知道凯瑞安要让她记住什么。
  没敢问,也不想问。
  她的心好像蝴蝶,在这房间里飞来飞去,寻求一个能飞出去的机会。
  凯瑞安就是捕她的那张大网。
  无论她往哪儿飞,总是逃不过他。
  现在这张网快要压得她透不过气。
  “下次再割脚腕,我直接帮你把腿弄断好不好?”
  很冷,如落在冰窖一般的寒冷。
  在终年夏季的维伦加岛,她第一次感受到冷入骨髓。
  每一次呼吸都变得如此艰难,她直愣愣地看着他的手,说不出话。
  凯瑞安握住了她的脚腕,惩罚似地捏,听到盛晚痛呼的时候,会松一点,没一会儿又会用力捏。
  盛晚甚至生出几分幸亏他阻拦及时的错觉,否则这伤口捏起来还不知道要多疼。
  但是回想起他刚才说的话,又一阵一阵地发寒。
  这个人,真的不能招惹。
  可惜她已经被网捕捉,难以逃出生天。
  盛晚咬牙,再难都要试试。
  他好像多了个把玩的玩意儿,玩得不亦乐乎。
  脚在他手里,盛晚现在的坐姿有些别扭。她小幅度地调整了下姿势,将裙边往下扯,盖住裙底:“不要,我不会再割了。”
  “那要跳楼吗?”
  下午开会时,他神色自然地与众人讨论,电脑屏幕的一角却是房间的监控画面。
  盛晚至少爬上阳台栏杆三次,又被吓了回来。
  “我不想跳楼,会很疼。”盛晚老实说。
  她只是想离开这个房间而已,房间里太安静了。除了钟表滴答滴答的声音就是鱼缸的水流声,世间的一切都好像静止了。
  可她的心在动,在慌。
  知道现在这个时间点不算好,但盛晚太想开口得到一个答案了。
  “你多久能让我离开这,这个房间。”
  她特意将范围圈定为房间而不是这座岛,就怕刺激到他敏感的神经。
  果然,他松开了她的脚,问道:“出去干什么?”
  盛晚一下子卡壳了,外面有自由,有天地,最重要的是离他远一点,而且没有人会愿意被关在房间里的。
  她该怎么回答才能显得好一些。
  “我想了解一下你长大的地方。”
  等她彻底了解清楚维伦加岛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地方时,一定要跑得远远的,头也不要回。
  他擡眸,灰蓝色的眼瞳不疾不徐地望着她,那双眼像极了深海捕猎者,冷静、凌厉,正一寸寸剖析她的话、表情甚至呼吸。
  被他看得发毛,盛晚下意识地缩了缩肩膀:“我不会离开你的身边,请相信我,好吗?”
  “看你的表现。”
  竟然没有直接拒绝,盛晚的眸子都亮了,感觉有希望。可是他想看她的什么表现?
  凯瑞安的手再次搭上她的脚腕,盛晚忍着没有出声。
  “把声音放出来。”
  如此缠绵、暧昧的气息将盛晚搅得头晕目眩。
  她缓缓张开口……
  脚被凯瑞安拉到他的肩膀上,盛晚那复杂的睡裙由他穿上,再由他亲手解开。
  她哭泣的声音成为了他鼓励的节拍。
  意识已经被他揉碎,分不清过去了一个小时还是一整个世纪。
  窗外的天色仿佛凝固不动,连海浪声都变得迟缓,周遭一切都被抽离,只剩下他带来的触感,在脑海中漫开,时间长得没有尽头。
  他拿着她反复纠缠。
  在最后一瞬,盛晚找回了一点清醒。
  男人靠在床头,平日里冷硬凌厉的眉眼,此刻染着几分慵懒的餍足。
  盛晚声音微哑,试探着轻轻问:“那我可以出去了吗?离开这里,离开这个房间。”
  在她的心底认为,有舍就要有得。她既然已经退让,便理所应当换得出房间的权利。
  “前几天只粗略看过几眼,我真的很想知道你长大的地方有多美。”
  可盛晚面对的本就是个既成功又恶劣,还能轻易看透人心的混蛋。
  他闻言低声一笑,俯身扣住她亲吻,吻得温柔又缠绵。
  “不可能。”
  “亲爱的,撒谎的时候,记得先别发抖。”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