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第24章你要是还想
“不用管我和谁做,反正不想和你做。”
盛晚红着眼喊出这句话。
“没有人能受得了你。”
然而下一秒睡裙已经落地。
盛晚惊呼一声,双手抱在身前,嘴里却依旧没服软,简直是要把好不容易攒起来的勇气一股脑全丢出去。
“我不想见到你,恨不得离你远远的,为什么要把我带到这个莫名其妙的地方来。你知道吗,我每次见到你都怕得要死,我不喜欢这种感觉,也不喜欢你。”
凯瑞安伸手揪住她的下巴往上擡,看见了她未干的泪痕。
“再说一遍。”
他声音压得极低,每一字似乎都带着强忍的怒火。
盛晚整个人都快被他提起来了,双手握住凯瑞安的手腕,她紧声说:“我讨厌你,我讨厌你!”
他颈间的伤口因为动作而隐隐有裂口的趋势,没一会儿纱布上浸了血。
“讨厌我?好啊。”
在窗帘大开的落地窗前,一切都无所遁形。
凯瑞安把她放到地毯上。
盛晚想趁凯瑞安脱衣服的功夫去拿东西遮住自己,但被他抓住脚拖了回来。
凯瑞安冷静极了。
两个人的关系不就是爱恨嗔痴,互相把心掏出来又捏碎,再捧着残片一点点拼回去,痛到麻木,却又不肯放手。
然,爱虚妄又牵绊。
恨是一种奢侈的情感,比爱安全,比爱自由。
他喜欢。
凯瑞安轻抚她的头发:“你讨厌的人在你的身体里面,感受到了吗?baby。”
盛晚咬唇吸气,蜷缩着身体。
“疯子。”
凌晨的维伦加岛,万物寂静。
凯瑞安把熟睡的盛晚抱在怀里往飞机上走。
她眉头还微微蹙着,眼睫湿润,缩在他怀里显得很小只。
莱安问道:“k,真的要把盛晚带去金地吗?或许留在岛上会更好。”
凯瑞安心知肚明,盛晚从来就不是安分的人,那颗心始终躁动不安,一直在谋划着离开他。
这次不带她去,她总会有机会哄得别人心甘情愿帮她逃离。
“跑了你负责?”他说。
莱安瞬间闭嘴,跟着上了飞机。
沾床的时候盛晚哼了一声,隐隐有要醒来的迹象。凯瑞安保持着弯腰的动作,持续了半分钟,看盛晚没动静了,才抽手将人放到床上。
房间里留了一盏灯。
凯瑞安出了房间,随便挑了个位置坐下。往后靠的时候背上传来丝丝痛意,那是盛晚抓的。
他暴躁的情绪莫名平静了几分。
莱安和里伦来和他对接后续出席生日宴的事宜。
他撑着头,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
怀里少了点东西。
莱安很有眼力见:“k,睡一觉起来再确认也来得及。”
“继续。”
里伦看不出来这些弯弯绕绕,一板一眼地说:“我们这次预计要待五天,前三天是哈罗德的生日宴,合同签署在第四天会后,哈罗德说……”
话音突然被打断,房间门被打开。
盛晚一睁眼就是这个陌生的房间,再加上隐隐传来的噪声。恍惚间,她以为自己彻底得罪凯瑞安要被卖了,赶紧开门,见到了他们一行三个人。
她才刚醒,神志还有些发懵,没意识到领口歪歪斜斜的。
凯瑞安眯眼,盛晚的衣服再往下一点就能看见他留下的深浅吻痕。
她倒是大胆。
“回去。”
盛晚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怎么突然间又坐上飞机了,凯瑞安又要把她带去哪里。
结果被凯瑞安一句话逼退回了房间。
她坐在窗子边往外看,是连片的黑夜。
房间里更是没有任何东西可以用来打发时间。
还好凯瑞安几分钟之后就回来到了房间,只是突然就问她:“喜欢哪一个”
莱安和里伦她喜欢哪一个,才值得让她急急忙忙地跑出去。
盛晚只觉得莫名其妙:“什么喜欢哪一个,你又要把我带到哪里去?”
“不是想出房间吗,现在带你去其他地方玩。”
盛晚眼中满是怀疑,不认为凯瑞安会有这么好心。但她什么也做不了,只能背对着凯瑞安睡觉以表示不满。
落地金地的时间还早,离开宴还有一个小时。
哈罗德现在起身都需要人搀扶,无法到场迎接,他的大儿子卡西这会儿还在和伊沙克缠斗,停机坪只有他的二儿子裘德。
见到众人下飞机,裘德脸上笑着,却第一眼看向了盛晚,惊讶凯瑞安什么时候身边还跟了一个女人,瞒得可真好。
细看盛晚,他眉心微动,她长得真像他画上的佳人。
裘德主动上前握手,轮到盛晚的时候,凯瑞安擡步就隔开了两只快要牵上的手:“带路。”
金地比维伦加岛还要热,热浪一层层往人身上压。
盛晚不是耐热的体质,没站多久,额角就沁出一层细密的薄汗,她下意识擡手扇了扇风。
裘德在路上就一直关注着盛晚,见她不适,立马开口问道:“你好,我是裘德。是不是不太适应金地的天气,需要先喝一点水吗?”
凯瑞安侧头,里伦瞬间就递上了一瓶水。
“谢谢,不用了。我现在有了。”盛晚朝裘德晃了晃手里水。
没想到这个人还挺细心的。
瞧盛晚笑颜如花的样子,凯瑞安周身气压沉得吓人。
盛晚从昨晚醒来后,就和凯瑞安说过那一句话。话毕,就躺在床上不搭理凯瑞安。
无论凯瑞安如何威逼利诱她开口,盛晚都如老僧入定了一般,充耳不闻。
今早飞机降落,盛晚很早就醒了,垂着眼坐在一边不闹不吵,就是刻意将凯瑞安当成了透明人。
现下见盛晚笑盈盈地看着裘德,凯瑞安只觉得有些刺眼。
“裘德。”他出声。
裘德侧头:“怎么了?”
“多关心你爸,其他人不用你关心。”
去往酒店的路上,凯瑞安和盛晚并肩走着,却隔得很远,不说话也不对视,气氛僵得发闷。
莱安有些疑惑,这是怎么了,之前不还好好的嘛。
他带着里伦落后一步。
“欸,你说k和盛晚是不是吵架了?”
里伦摇头表示不知道。
莱安又问:“昨天上飞机前不是你去找的k吗,你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里伦回想着昨天在房间外,隐约能听见一些打砸东西的声音。
等他敲门后,那些声音陡然停住。
“getout。”
里伦赶紧离开,大概一个小时之后才见凯瑞安抱着盛晚出来,嘴唇上还有丝丝的血迹,被他提醒后才擦去。
“不知道。”
莱安用嫌弃的眼神看着他:“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盛晚和凯瑞安的房间自然而然被安排在一起,她从里伦手中接过自己的行李箱就往最里间走。
半道被凯瑞安拦了下来:“去哪儿?”
盛晚擡头,她往房间里走还能去哪儿。
凯瑞安简直就是没话找话。
盛晚不想回他,转身就往另一个方向走,又被凯瑞安拦了下来:“说话。”
“我不觉得我们之间有什么好说的。”
该说的她都说了,一点作用都没有。再说下去也只是浪费精力。
盛晚回到房间之后就要将门紧紧关上,可关到一半就被凯瑞安的手挡住了。她费劲用全力关,门却纹丝不动,反倒把自己弄得狼狈。
汗黏在身上难受,她只想尽快洗澡换衣服,并不想玩推门的游戏,撇下门转身就进了浴室。
还好这次凯瑞安没有挡住门。
盛晚泡在浴缸里,黏腻的感觉终于消失,身体变得轻盈,可她却重重叹了一口气。
来酒店的路上,她看到了好多的守卫,甚至比她在维伦加岛上看见的还要多。
而且这里的人母语并非英语,除了少数几人能用英语流利交流以外,其他人说的话她都听不懂。
心里的希望还没燃起就被熄灭了。
她的身上太多吻痕了,凯瑞安昨天好像很生气,力道不仅没收,反而还越做越来劲。
要不是里伦中途来敲门,可能他得疯一夜。
虽然其中有她的推动,可盛晚不后悔。至少她触摸到了一点让他心弦波动的方法。
只是代价有些大,腿太软了。
盛晚简单冲洗了下,换上一套得体的浅色无袖套装。出门果然看见凯瑞安坐在卧室里,她脚步一刻都没停,转头又回到浴室。
他不是还要参加什么生日宴吗,为什么还在这里守着她。
凯瑞安这辈子没吃过闭门羹,在这里结结实实吃两回。
一个小时后,裘德来请他参加生日宴被他骂了回去。
他拿出烟盒,懒散坐在椅子上,准备看盛晚能耗到什么时候。
这里的浴室不算大,还没有坐的地方,盛晚硬生生在里面待了一个半小时,久到她以为天都要黑了,打开门后却是眼前一黑。
凯瑞安就站在门口,她开门后恰好脸贴着他的胸膛,这下连关门都做不到。
“一直躲我干什么?”
盛晚偷摸瞪了他一眼,这还用得着问吗?
离他越近,就越危险。
“你要是还想用舌头,就说话。”
明晃晃的危险,盛晚盯着他,坚持了三分钟。
在他捏着她的下巴,打开唇,想要把住舌头的时候败下阵来。
“我已经说过了,想离你远一点。”
在他身边还可能离他远?
这么可笑的原因也只有这么天真的人才会说得出口。
“不想我用锁链把你和我绑在一起,就收回这句话。”
“你!”
盛晚气得胸口起伏,“你让开,我不想在这里说话。”
盛晚的单方面冷战还在持续,晚上睡觉时,见凯瑞安理所当然地躺到她的床上,盛晚赶不动他,又躺下用后背对着他。
凯瑞安没哄过人,甚至也不理解为什么盛晚会有这样的举动。
如果他生气就会把对方揍到吐血,气自然而然地的就消了。
可盛晚没有打他,她到底是否在生气?
他连夜把莱安喊了过来。
感受到凯瑞安起身出去,盛晚提着的心终于可以放下。昨晚的凯瑞安太吓人,她不得不一直警惕着,生怕他的兴致又起来。
“她为什么不理我?”凯瑞安倚在玄关,眉峰微蹙。
莱安小心询问着:“您,您对她做了什么?”
凯瑞安慢条斯理地点燃一支烟,毫不遮掩地说:“爱。”
莱安差点被口水呛到。他早该料到,面前这位从不会对谁温声软语。他耐着性子又开始老生常谈:“这种事和喜欢的人做才会开心。”
“如果盛晚喜欢您,结果应该会有所不同。”
凯瑞安低低嗤笑一声:“喜不喜欢不重要,她在谁的身边才重要。”
莱安回道:“可是盛晚会一直想着离开您。您能监视她一时,能监视她一辈子吗?”
作者有话说:
说尽恨的话,做尽爱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