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阁趣文网 > 轻文小说 > 虚假关系 > 第23章第23章再来一次。
  第23章第23章再来一次。
  这一觉盛晚睡得沉极了,再睁眼时,窗外的日光已经偏斜。
  床旁开了一盏暖色的微光,一点也不刺眼,还让她生出了几分回到自己租的小屋的错觉。
  海风让她的思绪回笼,视线越过床沿,薄纱窗帘半掩着,漏进海面的落日余烬。
  透明的玻璃将内外切成两个世界,阳台上的凯瑞安斜倚在栏杆上,正在打电话。
  身上一件黑衬衫随意套着,一粒扣子都没系,发丝被风吹得向后扬起,又散漫地垂落几缕在利落的眉骨边,而眉骨靠眼尾处还有一道细细浅浅的旧疤。
  这个人浑身上下都充满野性。
  盛晚没忍住咳了两声。
  下一秒,他恰好擡眸。隔着一层玻璃,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精准地对上了她的视线。
  盛晚移开目光,意识到脑袋昏昏沉沉的,大概是睡太久了。
  “醒了。”他挂断电话,推门而入。
  没等她说话,凯瑞安按了按铃,半分钟后艾达端了一碗温热的肉粥进来。
  “盛晚小姐,你先尝尝这个。”
  盛晚摇头:“我不……”
  凯瑞安眯眼,擡步走到她身边,问:“你不什么?”
  “我不,不想吃太烫的,放在那里凉一会儿吧。”
  艾达见盛晚终于没有拒绝吃饭了,喜笑颜开,她主动走到床边:“你放心,不烫的。我一直用保温模式热的,这会儿入口刚好。”
  “我来喂你。”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好。”
  盛晚可没有让人喂的习惯,再说凯瑞安在这里盯着,她就容易紧张,一点也不想在他的监视下吃饭。
  “你放到餐桌那里吧,我洗漱过后就去吃。”
  这房间里氛围奇怪极了,艾达赶紧应下,放下碗就出去。
  刚掀开被角,盛晚的双脚勉强踩在地毯上,下一瞬,那种头重脚轻的感觉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凯瑞安长臂一伸,力道一点没收地把盛晚扣进怀里。
  撞得她头更晕了。
  盛晚不理解怎么会有人力气那么大,她的腰都被勒痛了:“你先放开我好不好?”
  “除了让我放了你,还会说什么?”
  箍在她腰间的手臂非但没有放松,反而收得更紧了几分。
  两天的绝食没有让凯瑞安妥协,反倒自己难受,盛晚这会儿手脚都发软,连推他的力气都没有。
  她垂着眼睫,头一低就靠在凯瑞安的胸口上。
  “好饿,不想说话。”
  就在她靠上去的那一瞬间,凯瑞安的身体产生了难以察觉的紧绷。
  话在嘴边又咽了下去,将人送到了卫生间。
  “洗漱完出来吃饭。”
  盛晚刷着牙,复盘着刚才的表现,而后嘴角慢慢扬起来。
  琢磨着这招是不是有点作用了,但她也不可能总把自己弄得那么虚弱,而且食物就在面前而不能吃的感觉真的很难受。
  刻意在卫生间拖延了很长时间,她就想等凯瑞安离开,自己坐下来慢慢喝粥。
  可才刚出去,就看见凯瑞安的手里拿着那碗粥。
  “过来。”
  “你喂我吗?”盛晚明显有些慌了。
  凯瑞安从来没有伺候过人,更别说喂人吃饭。
  捏着勺子舀了满满一勺,一点也不给盛晚反应时间,径直递到她唇边。
  盛晚吃得心惊胆战的,总感觉凯瑞安有点烦躁。是嫌弃她吃得太慢了?
  她大口吃着,还好粥不烫。
  一碗粥三分钟就吃完了,盛晚擦着嘴。这顿喂饭的诡异程度让她怀疑这是不是凯瑞安折磨她的新手段。
  门被敲响,是莱安。
  “k,迪恩先生想让您过去一趟。”
  听到这个称呼,盛晚立马看向床头柜上的蓝钻,她没记错的话,送她戒指的人就是叫“k”。
  难道……这枚戒指是凯瑞安送她的?
  震惊之余,她敛下神色。
  等凯瑞安离开房间后,她才将那枚钻戒拿出来翻来覆去地瞧。
  注意到戒托的内侧触感有些不对,刚开始以为是这枚戒指的特色,可眼下看来并不是。
  她找把小剪刀用力戳了个小口子,这才发现里面有一个正在泛光的零件。
  他能在茫茫大海中找到她,是因为这枚戒指吗?
  原来他竟然从那么早就在布局了。
  霎时,后背隐隐泛起一丝凉意。
  盛晚一直认为凯瑞安也许只是一时气不过才要以这种手段来折磨她,等他厌倦腻烦之后很快就会将她丢弃。
  她所有折腾的行为都是以此来展开的。
  而现在这枚戒指的出现,昭示一切可能和她想的背道而驰。
  凯瑞安想要的是天长地久的把控和占有。
  她的割脚腕、绝食只不过是这种占有上的一点调味剂而已。
  凯瑞安就根本没有想过放她走。
  *
  迪恩此刻看见凯瑞安来,重重叹了一口气:“达蒙的事情……你处理得很对,但终归要留他一条命。”
  达蒙昨晚以跳楼自杀的方式逼迫迪恩和凯瑞安把洛蒙实业还给他,现在还在icu,能不能活下来都是问题。
  迪恩一生之中只有三个子女。
  长子达蒙,二女儿塞拉菲娜,三女儿伊洛恩。
  奈何命运无常,塞拉菲娜失踪,伊洛恩因病去世,到头来他的身边只剩达蒙了。
  老牛舐犊,疼惜备至,往日里再严苛的要求都慢慢软了下去。
  “他毕竟是你舅舅,你们以前关系很好的。”
  但自从迪恩决定要将赫莱恩家族交到凯瑞安手上后,两人关系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达蒙以前出车祸晕了,你还小,一天天吵着要他,要去照顾他。”
  迪恩的眉目间都是回忆,语气也十分和蔼。
  凯瑞安没有半分动容,甚至觉得可笑。
  在他吵着要去照顾达蒙的下一刻,迪恩一脚将他踹倒在地,并说:“达蒙会有人照顾,不需要你多余的关心。你今天的课业没达到我的要求,枪法也练得如此的差劲,我对你很失望凯瑞安。”
  “明天再是这样,你一天都不准吃饭。”
  “达蒙落得今天这个下场,不是我造成的,是他咎由自取。”
  凯瑞安顿了顿,语气愈发凉薄直白,不带一丝情面。
  “就算他真的死了,对于赫莱恩家族而言,也只有好处。他手里的资源足够让好几位有能力有手段的赫莱恩旁系心甘情愿地为我们做事。”
  迪恩怔怔地看着他,一时说不出话来,心底五味杂陈。
  骄傲油然而生,这偌大的赫莱恩家族,也只有凯瑞安这样果断的魄力,沉得住气,狠得下心,才能撑得起来。
  可另一面,他又忍不住暗自叹息,自己是不是把他教得太过于冷血,连血脉亲情都掂量得这样泾渭分明,淡漠如斯。
  再说下去,恐怕也得不到他想要的结果。迪恩回想起凯瑞安带到岛上来的那个女孩。
  “盛晚现在还在你房间?”
  提到这个名字,凯瑞安冷冽的眼底稍稍一动:“跟你没有关系。”
  “凯瑞安,你的妻子不能是这样一个人,明白吗?”
  他的身边太危险,盛晚那样的瘦弱、胆怯,根本就承担不了。
  凯瑞安态度坚定:“我的妻子,只能由我自己定。”
  见时间过去了半个小时,迪恩还在说这些没用的事情。他越发不耐烦:“你要是没有正事说,我就走了。”
  迪恩今天要讲的三件事,前两件都暂以失败告终,最后一件是哈罗德的事情。
  他得到消息,伊沙克已经抢先一步动手与哈罗德的大儿子发生了冲突。
  “明天就是哈罗德的生日,我不管你现在和盛晚之间发生了什么,明天你都得按时参加。”
  “洛蒙实业暂时由我代管,我会好好考察合适的人选。”
  凯瑞安推开盛晚的房间门时,房间里还残留着浅淡的暮色。
  她正洗完澡坐在落地窗前梳头发,领口露出纤细的脖颈,发间还带着未干的水汽,几缕湿润的发丝贴在白皙的脸颊边。
  听到动静,她握着梳子的手微微一顿,没有回头,只是脊背有一丝僵硬。
  关于定位器,关于难道要这样过一辈子的猜测全都堵在心底,让她没法平静。
  更让她紧张的是,她的脚边正放着一个碎瓷片。
  男人步伐沉稳地朝她走去,蹲下,然后从背后抱住盛晚。
  还未干的头发落到他的手臂上,一滴一滴往下滴水。他倒是有些想念盛晚坐上来的感觉了。
  盛晚的另一只手默默摸向脚边的瓷片,锋利的边缘硌着掌心,冰凉又刺骨。
  可凯瑞安正一瞬不瞬地盯着落地窗看,即使窗帘已经拉上,但还是能从细微之处看到盛晚的动作。
  但他眼神慵懒。
  她太没有经验了,刺杀这种事情至少要把自己的心理建设做好,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犹犹豫豫。
  他安静地等待着。
  盛晚怕凯瑞安发现,一直没有动作,直到凯瑞安轻轻在她耳边说:“我们在落地窗前做怎么样?”
  她被吓得猛地转过身,捏着瓷片朝着他的脖颈刺去。
  预想中的躲闪没有到来。
  男人纹丝不动,硬生生受了这一下,锋利的瓷片划破颈间的皮肉,渗出血丝。
  血流到盛晚的手上,是黏腻湿滑的触感,厚重又滞涩。不像清水那样利落,缠在皮肤上挥之不去。
  血腥味淡淡的却扑面而来,混着他身上的沉香,格外刺人。
  凯瑞安淡淡瞥了一眼,开口说:“胆量不错,技巧太差。”
  喉间的震动贴着她的指腹。
  他一点点调整她的姿势,手指覆在她的手背上,如同一个暗杀的老师说道:“角度更偏一点,往下沉,用力干脆些,不能害怕。”
  他甚至微微偏过头说:“再来一次。按我教你的来。”
  盛晚心底瞬间被巨大的惶恐取代,浑身发抖,猛地松开手,瓷片掉落在地,碎裂出声。
  怎么会有人连死都不怕。
  是怪物吗?
  “你,你根本就从来没有想过要放我走,对不对?”
  男人颈间染着血,语气笃定又残忍:“对。”
  “为什么?”她红着眼,明明流血的不是她,可她狼狈又无力,“非要这样困住我有意思吗?”
  凯瑞安回想着昨夜给莱安的回答,可到盛晚的面前,那两个字堵在了嘴边。
  伤口出房间只用十分钟就能包扎好。
  而这十分钟,盛晚把能想到的各种方法都在脑中推演了一遍。这样刺激的手段还是不适合她,如凯瑞安所说,她不具备任何刺杀的手段和心理素质。
  折腾自己没用,他不在乎她。
  刺伤凯瑞安没用,死怪物不怕死。
  ……
  他回到房间,看着还坐在地上的盛晚。
  缓缓蹲下,回答她刚才的问题:“因为我想。”
  仅仅是因为想吗?
  盛晚擡头,心好像被什么敲击了一下。
  一个念头油然而生。
  要是把凯瑞安的注意力转移到别人的身上,她逃离的概率是不是要高一些?
  凯瑞安竟然没有看透此刻的盛晚在想什么,只看见她垂着眼,睫毛湿漉漉地颤着,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茫然又易碎。
  他的唇毫无预兆地吻了上去。
  窗外是沉沉夜色与翻涌的海浪,霓虹与月光透过玻璃洒进来,在两人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冰凉的玻璃贴着后背,激得她浑身一颤,可身前却是他滚烫的胸膛,极致的温差让她越发慌乱。
  海风拍打着玻璃,发出细碎的声响,室内的空气逐渐灼热。
  盛晚想逃开他的怀抱,用力推了推,结果他纹丝不动。她只好弯腰企图从他手下钻出去。
  结果被凯瑞安一只手就捞了回来,欲.念翻涌:“跑什么?”
  “不想和你做。”盛晚退无可退,只能与他直视。
  “那你想和谁做?”凯瑞安笑了,“说说。”
  等她开口,他一定咬死她。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