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第39章你别看着,
“我已经……说过了,你,为什么还要这么蛮横。”
不知不觉中,盛晚的下巴不受控制地靠在凯瑞安的肩上。话音断断续续,脸上露出一种近乎要晕倒的神色,甚至连眼睛都不敢睁开。
没看见就可以当作没发生。可冷色被捂暖,耳旁是凯瑞安的夸赞声。
“goodgirl,很能吃。”
他的戒指和他的手都令人讨厌。
“你欺负人。”
“oh,really”
一场彻底又混蛋的绕指。
凯瑞安抽出手,拿出方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
自欺欺人的盛晚此刻正别开头,佯装没看到凯瑞安的手被淋上了东西。
她无论说什么,都是给凯瑞安增添情趣,还不如什么反应都不要有,至少能早点结束。
“还没有开始,怎么那么激动。”他说。
“你说什么?”她想跳下来,可戒指还在,她喊道,“你取出来。”
凯瑞安充耳不闻,从旁边的抽屉里取出了一支钢笔:“自己来,我可以帮忙看到哪里了。”
“凯瑞安,你能不能正常一点。”盛晚警惕着他手上的钢笔。
凯瑞安在书房里转了一圈,找了好多小玩意儿。盛晚简直欲哭无泪,这让她在凯瑞安面前自己……
她真的做不到。
不过央求凯瑞安大概率也没有好结果。她试着才动了一下,凯瑞安停下了散漫的步伐,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在他的眼里,盛晚看到了很明显的笑意和玩味,羞耻心已经爆棚:“你别看着,可以吗?”
凯瑞安淡淡地说:“手指不够长,要再往里,这样连摸都摸不到。”
像一个老师在教她秘事。
盛晚好半晌没有说出话来,她就没见过这么无赖的人,自己做的孽却那么大言不惭地指挥她。
再次尝试,再次失败。反复尝试,反复失败。
凯瑞安重新取了一条方巾给她擦手,弯下腰看了几眼,喉结悄然滚动:“有点红,socute。”
“你的羞耻心在进化的时候丢掉了吗?凯瑞安!!!”
盛晚扯起他的脑袋,于是正对上他逐渐定神的灰蓝色眼眸,几乎就在一瞬间锁住了她。
她甚至觉得自己的脖子下一刻就会被凯瑞安咬穿洞,吸干血。
浑身发寒,不敢再对上他迫人的目光,盛晚想打破这氛围:“我不管了。我就这样去吃饭,到时候掉在哪里也不关我的事。”
才想往下跳,凯瑞安伸手就去取戒指,前后不过十几秒。
就在盛晚还没反应过来时,湿漉漉的戒指就摆到了她的旁边,还留下一小片痕迹。
原来他可以那么轻松,还非得看她出丑,盛晚瞪他,然后刻意强调:“可以了,到此为止。”
“什么时候愿意坦诚,我再考虑。”
艾达知道盛晚这一天累得快要虚脱,结果还没有吃饭就去了书房,直到现在还没有下来。
她摸了摸餐盘,饭菜早就已经凉了:“埃拉拉,把这菜换下,重新上一些吧。”
遗憾自己做的菜没有送到凯瑞安手里,不过今天能和他对上话,埃拉拉已经很满足了。
“好的,我马上就可以回来。如果先生和盛晚下来的话请帮我转述。”
莱安悠悠啃着一个苹果:“不用了,今晚估计都吃不上了。”
k今天的情绪可不高,回来又被骗了一通,是不可能轻轻放下的。
里伦说:“不一定,万一k想下来吃。埃拉拉,去重新备菜。”
“好的。”
以往只能听到名字的人物,这几天纷纷出现在她面前,埃拉拉眼前都是晕乎的。
莱安没拦着,只是隐晦地朝书房的方向扫了一眼:“嗯,估计庄园熄灯的时候能出来。”
“欸,里伦。如果k在熄灯前下来,我就把k送我的那辆车给你。”
那辆车可是莱安的宝贝,从来不肯轻易开出来。
之所以想拿这个来赌,莱安眼神闪了闪,上次凯瑞安送里伦的手.枪,他很喜欢。
“如果没有,你就……”
话还没说完就被里伦打断了:“我从来不赌。更不会用先生来赌。如果你再继续,明天我会全数复述给k。”
莱安抖了抖,上次的伤现在还让他时不时地咳嗽呢,真是受不起罚了:“嘁,不赌就不赌。告诉先生算什么事。”
眼见在里伦那里讨不到好处,莱安转头看向艾达。
盛晚是什么时候策反她的,迅速到他都没有反应过来。
艾达被他盯得有些发毛,找了个借口想逃避:“我去和埃拉拉一起备菜。”
“艾达,”莱安慢步走到她身边,“今天盛晚有什么异常吗?”
艾达的手瞬间捏紧:“盛晚小姐今天比较累。可能是因为种花消耗了精力。其他没有任何异常。”
这短暂的时间里还真让她们当上朋友了。可让他受了不小的罚啊。
莱安想立刻拆穿艾达这说谎不精的模样,可想到凯瑞安的命令。他缓缓笑了声:“那就好。”
艾达松了口气,点了下头,快速回到后厨。
“艾达,你的额头上为什么都是汗?”埃拉拉见艾达神情紧张,满脸不解。
如果能有多一个人愿意帮助,盛晚小姐离开的机率就会大一些。可是埃拉拉大大咧咧的,要是说出真相,恐怕莱安随口绕几句,埃拉拉就会在不知情地情况下透露出来。
“没事,天气太热了。”
“热吗?”
艾达明明一直生活在海岛上,怎么会感到炎热呢,何况太阳西落,岛上的温度已经渐渐降低了。
“我觉得还行啊,艾达,你是被人威胁了吗?”埃拉拉直爽地问道。
“没有。我们快一些吧。不知道先生和盛晚小姐现在是否下来了。”
书房里的状况激烈,凯瑞安像一头听不懂话的猛兽。怀中人被牢牢抱着,从他身后看,只能瞧见腰间那颤动的双脚。
盛晚艰难问道:“你今天吃到什么不,不好的药了吗?”
除了被下药,盛晚找不到原因去解释凯瑞安今天的反常。简直就是不知道疲倦的做法,以往还会给她点时间缓缓,今天却是一刻不停。
“凯瑞安,你真冷血。”
此话来自于办公室和迪恩的那通电话。
迪恩说:“我知道洛蒙实业不能再给达蒙,但其他的资产可以先给他们一些。”
凯瑞安问:“他们?阿米莉娅和内森?”
迪恩的正统孙辈也就凯瑞安、阿米莉娅和内森。
这两天迪恩被孙子和孙女的耳旁风吹得已经快要找不到北了。天伦之乐的威力已经让他的心逐渐柔软、偏颇。
“嗯。无论如何,达蒙也是你的舅舅。阿米莉娅和内森同样是赫莱恩家族的人。”
年轻时教他舍去一切情感的人,年老后却让他顾念血缘。
凯瑞安只觉得荒唐又可笑:“各司其职。没有人应该因为达蒙的失误而失去工作。迪恩,你老了。”
电话那头久久没有说话,脸色沉了又沉,表面上退了一步:“那让内森去接手金地的产业,给他一条路。”
“西克已经在去往金地的路上了。迪恩,内森不配。”
一个愚蠢的父亲教出一个愚蠢又自负的儿子。
凯瑞安想起来中国有一个成语,叫一脉相承。
他可没有替人善后兜底的善心。
迪恩被凯瑞安接二连三顶撞得动了气,愠怒油然而生:“你知不知道,达蒙的家快要散了,我就要失去这个儿子。阿米莉娅和内森快要没有父亲,而你,也终究失去你的舅舅。”
命数将近而已。
凯瑞安神色分毫未动,平稳回道:“真到那日,我会准时出席葬礼。”
“凯瑞安,你真冷血。”
凯瑞安渐渐停了下来,就是依旧没让身上的人下来。
盛晚只能努力调整好一个稍微安全一点点的姿势。
轻声凑近,她的眉眼竟然浮现出担忧。
罕见到,凯瑞安以为自己看错了。
“你怎么了?”
盛晚很难从凯瑞安的身上探知他的心绪。他身体里好像有一个巨大容器,能压下所有情绪,恐怕只有等这个容器被装满,才会稍微溢出一些展现在表面。
凯瑞安敛眸,声音没什么起伏:“要喝水?”
虽然是挺口渴的,但盛晚这会儿顾不上喝水,还是先说道:“你情绪好像很不好欸。”
“一个疯子能有什么情绪。”
那双总是充满欺骗的漂亮眸子里,此刻竟然会有一丝的难过。
是为他而生的情绪,没有欺骗。
凯瑞安静静看着,十分陌生的感觉上涌。
“真话很难?”他突然开口。
他竟然还没有忘记最开始的目的,盛晚心里一惊。
“你说什么呢,我们能不能先下去吃饭,我真的要被饿晕了。”
凯瑞安和盛晚下楼时,莱安、里伦、艾达以及埃拉拉都在,甚至他们刚出现的那一秒,几人的目光就落了上去。
盛晚往凯瑞安的身后躲了躲。
“都出去,半个小时后再进来。”
很快餐厅里只剩下两人,盛晚真是饿极了,连一句话都顾不上说,坐下就开吃。
菜依旧是热的,虽然她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但以凯瑞安的能力,这些菜最起码都换了好几轮。她一边吃一边在心底感谢。
埃拉拉的手艺太好了,盛晚快吃完了才想起让埃拉拉准备这顿饭的最终目的。
她喝了一口水咽下嘴里的食物,缓了缓说:“凯瑞安,怎么样,你觉得今天的菜好吃吗?”
“你想说什么?”
盛晚一噎,和太过敏锐的人说话,简直是一开口就能被对方猜到一半的想法。
“就是闲聊嘛。我又不是你的那些商业对手,一开口就恨不得带上十几个坑等着你。”
她只准备了一个坑而已。
而且这坑太难让凯瑞安跳进去了,地图的事情即将解决,后续熟悉一下地形就可以。可是没有人帮她分散凯瑞安的注意力,她怎么能找到一个时机呢。
难道她撮合的程度还不够吗?
“我出去一下。”
等盛晚再回来时,身边就只带着埃拉拉。
“今天是埃拉拉值班,我让艾达、莱安和里伦都先回去了。”
“他们倒是听你的。”凯瑞安淡然地喝了一口酒。
眼前的盘子突然被端起,动作太突兀,警惕一瞬间升起。他擡头,看到了这个脸上有雀斑的女孩。
再看盛晚,她明显很欣喜,虽然在努力遮掩,可肢体动作不会撒谎。
此刻的盛晚全然不知自己被看透,为了让场面显得更合理一些,她还说道:“这么晚了,也得让他们回去休息嘛,埃拉拉辛苦你了。凯瑞安要穿的衣服,你明早再准备好送给他就好。”
准备的衣服的人要亲手送到他手上?
凯瑞安的嘴角逐渐拉得平直,心中浮现一个猜想。
他问:“你是?”
这是先生第一次和自己说话,埃拉拉只觉得空气热得快要闷掉,刚才盛晚和她坦白了计划,惊讶之余,心底是无比的雀跃。
没有人听到自己可以接近凯瑞安先生而不激动。
“先,先生,我是埃拉拉。就住在庄园附近,您能让我来庄园工作,报酬还很高,我很感激。两年前……”
剩下的话已经不再入耳,凯瑞安借着喝酒的姿势再次看向盛晚。
她快要压不住笑意了。
两人终于有了对话,盛晚心也怦怦直跳,这点进展真是来之不易。
甚至只有狂喝水才能压下心中的波涛汹涌。
“是吗,埃拉拉?”
话里问着身旁的女孩,凯瑞安的眼神却始终不着痕迹地盯着远处的盛晚,不肯放过她的一丝表情。
“对,”埃拉拉深呼吸,“半年前就在庄园门口……”
话再次在耳旁消散,凯瑞安的眼神逐渐变得凌厉。
因为盛晚看着两人交流良好,主动起身说:“我有点撑了,想出去转转。”
酒杯被重重砸到桌面上,喋喋不休的埃拉拉突然安静,准备出门的盛晚停住脚步。
“盛晚,你胆子够大啊。”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