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第38章自己擡起来
“你还想干什么,耍着我们很好玩吗?”
盛晚没半点好脾气,怕自己再待下去会忍不住上脚踢杰伊。
“我……”
杰伊尴尬地握紧手中的纸片,刻意把头扭到一边,故作冷淡地盘问:“你们是怎么得到这个图纸的?”
初时的伤心渐渐过去,盛晚的情绪稳定了下来,突然想起刚才杰伊说要去告诉凯瑞安。
真的让他去了,计划不就彻底失败了嘛,她咬着唇沉思,该怎么阻止他呢。
见盛晚一直没回答,杰伊又问:“为什么不说话?”
“偷的啊。”
她又说:“你不都说是机密了嘛,还能怎么得到。我从凯瑞安那里偷的。”
杰伊微愣,竟然真是偷的。那他没撕错。
“你去告诉凯瑞安吧,反正我不会承认的。我只是出来散步,不知道怎么得罪你了,你竟然要诬陷我。”
盛晚一步步朝他走着:“想接着被凯瑞安惩罚就去吧,现在你还能给奥尼克斯检查身体,以后就不一定了。”
听见这话,杰伊的身体明显一颤,盛晚眉头舒展,竟然害怕这个就好办了。
“凯瑞安肯定会相信我说的话。”
这话的底气明显没有前几句足。以她的信誉,在凯瑞安那里恐怕连她的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会被相信。还好杰伊没发现盛晚的异样。
杰伊生硬地说:“你胡说,我有证据。”
他捡起脚边的碎图纸:“这些是你的,你亲手递给我的。”
盛晚低头,看着地上沾满泥土、残破不堪的碎纸,心里难过,却还是收敛情绪。
“什么证据,最关键的不是被你吞了嘛。这些能看出来是什么吗?上面有我的签名吗?有任何能证明是我画的痕迹吗?”
杰伊显然没想到盛晚会这么说,急得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
半晌,他不管不顾地说:“我不管。我只要去告诉先生,他一定会查清楚的。”
“我说了,我不会做对凯瑞安和海岛不利的事情,”盛晚开口威胁道,“你这样做是在阻止我离开凯瑞安,你破坏我的计划,我也不会让你好过的。”
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去。
离开凯瑞安?杰伊不敢相信有人会离开先生。
他从小在破败的马戏团里受尽打骂,饥寒交迫的日子他都不敢多回忆。还好先生帮助他离开了那地方。
在杰伊心里,维伦加岛就是最安全、安稳的地方。待在先生的身边就是好日子,不会被欺负,怎么会有人想要离开先生呢。
他完全无法理解盛晚的想法:“你偷图纸竟然只是为了离开。”
“对啊。你自己不问清楚就把我的图纸撕了,你不应该感到抱歉吗?”
“我,我……”
他一个字重复了好几遍,也没“我”出个什么。
“杰伊,你应该补偿我,给我道歉。”盛晚一直盯着杰伊,生怕他一个冲动又要闹到凯瑞安面前。
可是杰伊一直没说话,始终不肯低头认错,盛晚的心里没底了。眼见太阳西落,等会儿又要去接凯瑞安,她可没时间耗下去。
就在盛晚彻底失望,再次拉着艾达要离开的瞬间,杰伊终于受不住内心的煎熬:“……明天,我重新画一张给你。”
盛晚的眼底闪过一丝诧异,不过这个结果是她可以接受的,总比重新去偷画一幅要好。回头看向他,她说:“你不用画全部,只画最快的那一条路线就好。”
杰伊斜睨着地面:“知道了。”
怕自己太过妥协,他又立刻补充,语速飞快:“我不能随便进庄园,明天直接去兽舍找我拿,我不会特意等你们,去晚了我可就不在了。”
盛晚和艾达返程。折腾了大半日,浑身上下都透着疲惫。
她全程一言不发,艾达安静跟在她身边。
走着走着,盛晚心里七上八下的,突然开口问:“艾达,你觉得杰伊可信吗?”
“不知道,我和他也很少接触。”
看着盛晚面色有些愁容,艾达又立刻补充:“不过杰伊一般见不到先生,应该没有机会告状。那个图纸我仔细看过,大致的都能记住,等拿到图纸之后我会仔细核对的。”
盛晚重重叹了口气:“那就好,明天我们早点去拿图纸。”
好在回去的路就比较清晰,即使没有图纸,两人也赶在傍晚前顺利到了庄园。
盛晚瘫在会客厅的沙发上,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闭眼揉着发胀的太阳xue。
艾达倒上了温水,递到她的手里:“先喝口水缓一缓,等会儿去接先生的时候,可不能让他看出来你今天徒步那么长时间过。”
盛晚接过水杯,小口喝着温水。
她安安静静休整,简单打理了一下身上的尘土,平复好呼吸,不敢有丝毫懈怠,心里清楚,只要面对凯瑞安,她就不能露出半点破绽。
本来只想闭目养神片刻,可是靠着沙发椅背,不知不觉眼皮越来越沉,没一会儿就沉沉睡了过去。
周遭静悄悄的,只剩窗外隐约的风声。
不知道睡了多久,耳边传来一道不轻不重的声音,有些熟悉,又有些认不出来。
“盛晚。”
“喂,盛晚,醒醒。”
盛晚睫毛颤动,睁开酸涩的双眼,刚醒,眼神还朦胧恍惚,过了一会儿才擡眼看向身前的人。
是阿米莉娅。
她就站在沙发边,仰着下巴,眉眼间还是那股高傲。可脸色依旧苍白,脖颈上那道红痕依然清晰。
这样子像又要来找茬的。盛晚闭上眼睛,准备不理她。
第一次开口已经是给盛晚面子了,可她竟然这样无视自己,阿米莉娅气不打一处来,也犟着不肯再次开口。
就在盛晚快要再次睡着时。
阿米莉娅率先沉不住气:“喂,昨天的事情,我原谅你对我的无礼了。”
“你喊醒我是为了这个?我不认为我有什么地方做错了。”盛晚靠在沙发上,倦怠不已。
“你!”阿米莉娅又想开口辱骂,可耳边响起了爷爷的叮嘱。
今早她还在医院里,爷爷却非让她来道歉。明明昨晚爷爷都还在心疼她,可今早就变了,说什么也一定要她亲自来道歉。
阿米莉娅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草草应下。谁知爷爷又说:“你不去跟那个盛晚道歉,你家里剩下的资产都会被收回来。”
她顿时就着急起来。妈妈让她和内森来的目的就是让迪恩给他们做主,将凯瑞安收去的产业拿回来。
“我知道了,我去。”
担心又遇上凯瑞安,一直拖延到现在才来,可道歉的话开口又变了味道。
“之前的事情,就此翻篇。”
盛晚这会儿已经差不多清醒了,明白了阿米莉娅的来意:“哦,你是来道歉的?”
“我才不……”后边的话被她及时收住,她勉为其难地开口,“嗯,我跟你道歉,对不起。”
*
办公室的凯瑞安刚结束了和迪恩的通话。
莱安站在一旁,低声如实汇报道:“k,今天下午盛晚去了庄园西面,遇到了杰伊。杰伊将盛晚的图纸撕了。”
艾达和阿米莉娅都不可信,莱安重新找了人在暗中跟踪盛晚。果然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闻言,凯瑞安唇角勾起:“有谋算却不够细心。”
随即沉声问道:“他们说了什么?”
“不敢跟太近,没有听清楚。”
将手里的文件递给莱安,凯瑞安又说:“把地图放得再明显些。”
他起身往门口走,骤然想到什么,停了脚步:“她现在在哪儿?”
“十分钟前就已经赶往机场。”
停机坪的晚风微凉,直升机缓缓降落,卷起的风也悄然平息。
凯瑞安很快走直升机上下来。盛晚站在不远处等候,经过短暂的休息,她现在状态好了不少。看着走近的男人,她快步迎上前,没有丝毫迟疑,主动踮脚伸手,环住他的腰身。
pipi总是这样,想要骗他的时候,对他最亲近。
他垂眸,把玩盛晚的头发,挑起一缕绕到手指上又松开。她的头发倒是比她听话。
“今天乖吗,都做了什么?”
盛晚靠在他怀里,卡壳了一下:“……今天就随便逛了逛。”
怕凯瑞安问起她去了哪里,她赶紧说道:“还看了书,后来和埃拉拉一起在花园里种了花。”
“种了什么花?”
怎么连这个都要问,他不应该忙到下车就去吃饭嘛。盛晚眼神飘忽:“我也认不出这些花名,只是看着开得好看,就种下了。”
凯瑞安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玩味,面上依旧温和:“是吗,那带我去看看。”
盛晚没法推脱,只能硬着头皮应声。
到了庄园,盛晚还想挣扎一下让凯瑞安直接去吃饭,可他擡步就往花圃那边走。
盛晚没了办法,将埃拉拉带到身边,两人落后于凯瑞安,她小声地给埃拉拉叮嘱着。
到了花圃边,她随手指着一丛开得正好的花,连忙朝着不远处的埃拉拉递眼神,挤眉弄眼地示意她配合。
“你看,这就是我今天和埃拉拉一起种的花。”
埃拉拉心领神会,顺着盛晚的话点头:“是的先生。今天下午盛晚一直待在花园里,她真的很聪明,没一会儿就学会了修剪花枝。”
盛晚煞有其事地点头:“对。其实打理这些还挺好玩的,不过因为埃拉拉是一个好老师我才能学得那么快。”
她迈步走到埃拉拉身边,不着痕迹地伸手将她往凯瑞安那边推了推:“不光种花,你办公室里的观赏鱼,还有那盆发财树,全都是埃拉拉精心打理的,细心又周全,你看,是不是很好?”
“还有,今天的晚餐也是埃拉拉准备的,你快去尝尝。”
骤然站到凯瑞安身边,埃拉拉甚至有些不会呼吸了,这比上次在车旁还要近,她说话都有些磕绊。
“对,对的。先生请去尝一尝。”
凯瑞安的目光越过埃拉拉看向盛晚,她一直低着头,像是怕他注意到她。
不过他短暂的沉默就足以引起盛晚的注意,他这是又怎么了,难道她露出了什么破绽?
好像没有啊,那他为什么不说话。
越猜不透,盛晚心里就越慌,索性仰头,露出八颗牙齿的标准微笑:“我也还没吃呢,正好我们一起去餐厅吧。”
这副毫无防备,自以为掩饰得极好的神情,很容易激起他的惩罚欲。凯瑞安转动了下手腕。
他开口,声线低沉平缓,不紧不慢道:“不急。”
擡手示意后,莱安立刻给盛晚递上了一份装订整齐的文件。盛晚不明所以地看向凯瑞安。
“把这份文件送去书房放好。”
经过上次的教训,盛晚这会儿可不敢轻易去:“那你呢?”
“我在餐厅等你下来。”
听这话,盛晚稍微放下心,接过文件就快步往书房走去。
进到书房,她乖乖把文件摆到书桌规整的位置,转过身的瞬间,整个人都僵住了。
不知何时,凯瑞安已经站在书房里,身后的房门悄然落锁,咔哒一声,彻底反扣紧闭。
密闭的空间瞬间充满了压迫感。
盛晚心跳加快,脚步不自觉地往后退,眼底都是无措的惊慌,却还撑着气说:“你……怎么上来了?不是说要在下面等着吗?我们去吃晚饭吧,我都饿了。”
凯瑞安没应声,走到书桌前,手掌一拂。方才摆得整整齐齐的文件应声簌簌滑落在地板上,桌面瞬间空出一大片位置。
天呐。
盛晚见状更是心惊,根本不敢多停留,转身就往门边跑,伸手慌乱去扒拉门锁,想赶紧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
可是她才刚刚碰到门锁,手腕就被一股力道稳稳扣住。凯瑞安身形微转,轻而易举将她拽了回来,半点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盛晚落在宽大的书桌上,这次没有凯瑞安的手臂当坐垫。冰凉宽阔的桌面和她直接接触。
书房这样严肃庄重,一丝不苟的地方。想到自己这般狼狈窘迫地坐在他的办公桌上,羞耻瞬间席卷了她。
“你别太过分,现在是吃饭的时间。”
凯瑞安的中指带了一个银戒,此刻被他慢悠悠地转着。
声音没什么起伏,只是看向了她的大腿:“自己擡起来。”
盛晚紧张得身体都有些不受控制,只知道要远离凯瑞安。她边往后面移,边问:“擡,擡什么?”
一声轻笑,凯瑞安的眼底逐渐浮现沉郁,不再多言,直接擡手,勾住衣服将人带了回来。
他伸手,慢慢脱下戒指往里塞。
盛晚弓背,一阵战栗。
戒指很硬,很凉。
“现在,回答我的问题。今天都做了什么?”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