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阁趣文网 > 轻文小说 > 虚假关系 > 第41章第41章蹭
  第41章第41章蹭
  盛晚木然地伸手接过,周遭一下子被抽空。
  电流般的耳鸣不断持续,外界的人声和风声全部都变得模糊,眼前甚至隐隐发旋。
  “不是说要爱这座岛吗,”凯瑞安点了点图纸中的码头,“从这里开始爱?”
  心脏跳得又急又重,往太阳xue里突突地冲,盛晚的大脑一片空白,甚至连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不远处,内森并未走远,恰好把这句话听得一清二楚。他脚步顿住,垂眸陷入沉思,再擡头后注意力落在了盛晚的身上。
  里伦迎面走来,瞥见内森一脸沉色,立马上前说道:“离开。”
  内森迟疑一瞬,心里是不愿意的,但上次被拖拽的回忆涌入心头,只能一言不发地离开。
  里伦在原地看着他走远,才迈步走到凯瑞安的身侧。一来就看见失神的盛晚,他看向莱安,用眼神询问发生了什么,莱安只给他一个“快闭嘴”的手势。
  凯瑞安开口问:“情况怎么样?”
  里伦说:“先生,莫里斯已经苏醒,是否现在去问话。”
  “嗯。”
  离开庄园门口后,凯瑞安对莱安吩咐:“将人收拢,守在庄园附近。”
  盛晚还待立在原地,垂眸看着手中的图纸。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混沌的思绪慢慢被厘清,再擡头时,眼前已经不见凯瑞安的身影了。
  摄人的气场一散,埃拉拉连忙上前:“你还好吗。你的脸好白,我们先回房间吧。”
  进了会客厅,埃拉拉给她倒了一杯又一杯的凉水。全部喝下,盛晚这才一点点平复下来。懊恼自己怎么会这么粗心大意,连张图纸都藏不好。
  艾达正巧准备好午餐去找两人,转头见盛晚坐在沙发上整个人虚软无力。
  “盛晚小姐,你这是怎么了。难道是中暑了?”
  盛晚伏在沙发沿,摇头:“图纸被凯瑞安发现了。”
  “图纸?!”艾达惊叫一声,看向四周没人才安下心,“天呐!那该怎么办,先生会不会……”
  盛晚擡手按住艾达,示意她别太惊慌,轻声问道:“我记得你哥哥在码头工作。你知道最近离岛的船是什么时候开吗?”
  “我现在立马去问,请稍等。”
  “等一下。”
  盛晚起身,脚步仍有些虚浮:“艾达,你可以帮我弄到一种药吗,就是,就是让人昏睡的那种。”
  除此办法,盛晚真是没有别的好策略能挣脱他的掌控了。
  猜想到盛晚想做什么,艾达十分着急,因为她没有接触过这种药物:“我尽力……”
  “我可以,”埃拉拉主动说道,“我有一段时间失眠,有这种药。”
  盛晚缓缓笑了起来,没关系,就算被凯瑞安发现了地图也没关系,他顶多只是知道自己想要逃跑,但这一直都是显而易见的。
  而凯瑞安无法预知她多久行动,不是吗?
  盛晚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心底不断地安慰自己。
  有药、有地图,她可以的。
  “咳咳咳……”
  埃拉拉跑上来拍盛晚的背:“别着急,慢点喝。”
  “谢谢你,埃拉拉。我一开始接近你是有目的的,对不起。”
  看着这么关心自己的埃拉拉,盛晚有些愧疚。凯瑞安那样的人不能用常人的心理去思考,他根本就不会爱上任何一个人。
  埃拉拉爽朗一笑:“你上次不是和我道过歉了嘛。没有你,我还不能到庄园工作呢。”
  这么一说,盛晚的心里才好受了一些。
  既然无法转移凯瑞安的注意力,那就只有尽快在他的面前消失。
  艾达很快回来,脸上满是欣喜。
  “我特意去问哥哥了,岛上送货的邮轮后天凌晨就会启程离岛。”
  听到这话,盛晚并没有立刻应下,上一次就是被凯瑞安在海面上追到的。这次的邮轮是从维伦加岛出发的,她的行踪对他来说简直就是透明的。
  “艾达,你哥哥可以在半途将我放下吗?”
  最好只留一个上船的痕迹。
  “当然了,”艾达笑着回道,“我们真是有默契。哥哥跟我说了,到时候他能寻个空档,偷偷单独安排送你离开,不会有人能察觉的。”
  与此同时,凯瑞安缓步踏入庄园旁那间荒废已久的老屋,屋内蛛网密布,空气里弥漫着腐朽的气息。
  一路走到最里面,昏暗的光线里,莫里斯虚弱地躺在床上,形同半死不活。
  他的手腕上颤着层层绷带,上面还有一些渗透出来的血迹。
  听见脚步声,莫里斯费力擡眼,看见走进来的凯瑞安,情绪瞬间失控,一遍遍疯狂嘶吼:“让我死……求求你,让我死……”
  神色满是绝望与崩溃。
  凯瑞安径直在床边的木椅上坐下,直入正题:“说明我母亲的行踪,她当年去了哪里?”
  莫里斯闻言一怔,愣着回想片刻,陡然像是受了极大刺激,癫狂大笑起来:“死了,早就死了!哈哈哈。她不会回来了,你找不到的,谁都找不到。”
  他越笑越疯,语无伦次,嘴里不断重复着胡话:“她想跟我在一起,跟我,在一起!”
  里伦上前泼了莫里斯一桶凉水。
  他的大笑戛然而止,水顺着流进气管,疯狂咳嗽,恨不得将肺都咳出来。
  “我不知道,当年不是我劫持的她,我什么都不知道。”
  莱安越看越气,直接骂道:“你当我们好骗吗,当年不是你劫持了塞拉菲娜夫人,又怎么会有格……”
  一道冷冽的目光扫来,莱安抿紧唇,硬生生把到嘴边的名字咽了回去,垂首站定,不敢再有半点异动。
  凯瑞安重新看向莫里斯,他止住了咳嗽,可身上依然有滴答往下落的水珠。空气中萦绕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和难以形容的臭味。
  “你可以继续装疯卖傻耗着。”
  凯瑞安准备起身离开:“你该清楚,暗处能悄无声息吞人的东西太多。我记得你还有亲人,对了,你的弟弟昨天去世了。”
  “下一个,不知道是谁。”
  原本还在床上挣扎,状若疯魔的人僵住,浑身剧烈抖动,眼底逐渐归于清醒。
  他死死抓住那床破烂的被子,手腕处的血再次流出,莫里斯却浑然不觉:“如果我告诉你,你就能放我走?”
  “当然。”
  凯瑞安看向他包扎着、曾意图自尽的手腕,无声擡了擡嘴角。
  莫里斯猩红的眼球转动,满是戒备与多疑,下一秒又失控,仰头发出嘶哑的大笑,神情再度陷入疯乱:“哈哈哈,我不信。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别想从我嘴里知道半个字。”
  里伦忍无可忍,随手拎起水桶快步走到床边,再次泼下冷水。莫里斯一哆嗦,冰凉的寒意让他被迫收住了自己的疯笑。
  “凯瑞安,你知道塞拉菲娜很想你吗,哈哈哈,可是你们再也不会见面了。”
  凯瑞安漠然起身,莱安立马跟着出去,莫里斯叫嚣的声音渐渐被关上的大门隔离。
  莱安愤愤说道:“这种人就应该弄去喂鲨鱼。”
  里伦一脸正经地回答:“鲨鱼会拉肚子。”
  “回庄园。”
  几人才走到庄园门口,正巧碰上了迪恩,他身后还跟着阿米莉娅和内森。
  “凯瑞安,整座庄园连同海岛都被层层封锁,戒备森严。你到底要做什么?”
  迪恩话锋一顿:“难道是因为那个盛晚?”
  “是或不是,都不是你现在该关心的事情。要是下次述职内森还敢作假,剩下那点资产他也保不住。”凯瑞安擡步往旁边走。
  作假?
  迪恩回头看内森,他低着头不敢与他对视。
  自己聪明一世,怎么会有这样蠢笨的儿子和孙子,迪恩恨铁不成钢。
  “内森的事情回头再说,凯瑞安你现在马上跟我去见达蒙。”
  也许凯瑞安看到达蒙的惨样,会于心不忍。迪恩试图用这种方法纠正自己以前太过偏激教育出来的成果。
  “他要死了?”
  凯瑞安这话是一点情面都没留。
  阿米莉娅一直躲在迪恩背后不敢看凯瑞安,听这话也跳了出来:“我爸爸才不会死,他醒过来了。”
  “那真是可惜。”凯瑞安的脚步片刻都没有停下。
  迪恩一行人也只好跟着进去。刚好见盛晚在客厅喝茶,阿米莉娅率先说道:“你怎么在这里?”
  盛晚有些懵,她和阿米莉娅是磁场不合吗,每次见到她都要找茬一番。
  “我不在这里,我应该在哪里。”
  再次被堵话,阿米莉娅浑身上下写着不服。爷爷说了,盛晚根本就不是凯瑞安的妻子,只是凯瑞安带回来的一个情人而已。
  这样的人凭什么顶撞她。
  “你明明就不……”
  凯瑞安淡淡看过来,阿米莉娅瞬间噤声,不敢多说话。
  瞧着凯瑞安如此护着盛晚,迪恩身上的气息越发凌厉。这种不善的气息很快弥漫到盛晚的周围,她立马起身跑到凯瑞安身旁。
  “我等你吃午饭呢,你怎么现在才回来啊。”
  那股香味瞬间盖住他鼻腔中废弃老屋的霉味。凯瑞安吸气。
  短短时间内能把情绪消化得那么好,看来是又想到办法了。这样有意思的人,怎么可能放走。
  她的笑和泪都应该只给他。
  对吗?pipi。
  他弯唇。
  察觉凯瑞安周身气场也有些危险,盛晚挽他的手一顿,整个人站得绷直。
  “那我们一起去吃饭吧。”
  “嗯。”
  迪恩一行人也自动跟上,盛晚平时坐的位置被迪恩占了,阿米莉娅和内森也坐得离凯瑞安远远的。盛晚只好在离他稍近的地方坐下。
  本来心里装着事就吃得少,另一头时不时打量的视线更是让盛晚有些吃不下去。
  她把餐盘往前一推:“我吃好了。”
  说着就想起身离开餐厅,却被凯瑞安喊回坐下。
  面前递来一盘切好的牛排。盛晚有心想说自己吃不下了,可他说:“吃完。”
  “凯瑞安,你清楚被人知道软肋的后果。”迪恩开口提醒。
  他算是看出来了,凯瑞安对这个盛晚不一般。甚至有可能超出了情人的范畴,即便在心里迪恩也绝不愿意承认盛晚是凯瑞安的妻子。
  原想等他自己玩够了就会停下这场闹剧,可是今天岛上的守卫收紧,迪恩感觉到凯瑞安是认真的。
  那这个盛晚呢?迪恩审视的眼神一道又一道投过去。
  盛晚慢慢嚼着牛排,心里猜测着迪恩说的软肋难道指的是自己?她又偷瞄凯瑞安两眼,他这样哪像有软肋的样子。
  胃这个情绪器官,心里装着事情的时候真的很难吃得下去东西。即便再好、再贵的牛排对盛晚来说都味同嚼蜡。
  “凯瑞安,我真的吃好了。”
  “坐着。”
  “哦。”
  他大概是又想让自己陪着吃饭了,盛晚悄悄叹了口气,思考着凯瑞安这个算不算坏习惯,应该要改改。
  眼见着凯瑞安不理会自己,迪恩放下叉子:“明天跟我去见达蒙。”
  “等举办葬礼,我自然会去。”
  盛晚听得心惊,这话太大胆了吧,果然迪恩被气得不轻。
  “凯瑞安,你这是在诅咒我爸去死吗?”内森愠怒地看着他。
  凯瑞安挑眉,弯唇:“我以为你听不出来。”
  阿米莉娅在凯瑞安面前不敢展现骄纵的那一面:“你怎么才能把那些公司还给我们。”
  “有能力就谈,没有能力就闭嘴。”
  这个凯瑞安太毒舌了,盛晚不敢轻易说话。要不然没病都容易被气出病来。
  这场午餐结束得不算愉快,但好在火没烧到盛晚身上。她这一天都刻意没有提到图纸两个字,晚上照旧被拉进浴室。
  盛晚心惊胆战地等他提图纸的事情,借口她都找好了,先承认,再说自己正在认真了解维伦加岛。可是他一直没有说。
  “凯瑞安,你没有问题想问我吗?”她拨弄着自己身上的泡沫。
  凯瑞安把人从浴缸里抱起来放到洗手台上,捞起她的小腿:“为什么不蹭我,不舔我?”
  “你说什么呢,”盛晚瞬间热起来,“我不是问这个。”
  “那你想让我问什么?”
  他眼底的戏谑和洞悉太过于明显,盛晚的话堵在喉间:“没有。”
  一夜浅眠,天边泛白,窗外有一声很小的鸟鸣声。
  盛晚瞬间惊醒,这是她和埃拉拉约定好的信号。悄无声息地起床,随便披了件外套,盛晚回头,凯瑞安还在沉睡着。
  她快速往庄园门口跑去。
  埃拉拉早已等候在旁,见她过来,将握在手里的药瓶递过去。
  才刚刚接住,盛晚只觉得凉意从后背袭来,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看着她似的。
  鬼吗?她缓缓转头,后面什么都没有。
  可那种毫不掩饰的窥探和掌控仍然没有消失。
  “你怎么了?”埃拉拉压低声音关切询问。
  盛晚将药瓶装进兜里,不想吓着埃拉拉,挤出一个笑容:“没事。早上的风太凉了,吹得有些冷。”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