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阁趣文网 > 轻文小说 > 虚假关系 > 第61章第61章现在这个情
  第61章第61章现在这个情
  盛晚良久没有说话。心里却浪潮翻涌,不敢置信这话是凯瑞安说的。
  “和我谈一次试试,pipi。”凯瑞安的吻落在她的背上,一下又一下,似在问她愿不愿意。
  “你今晚是不是不太舒服?”
  盛晚转过身,掌心复上凯瑞安的额头。温度是正常的,那他怎么会说出这句话!
  这样只会用强迫手段的人竟然也会笨拙地请求恋爱吗?
  盛晚视线下移,盯着他的眉眼,喃喃自语:“怎么现在说这个。”
  正如凯瑞安所说的,只要他愿意,她根本逃不开。自从被他找到后,盛晚预想过很多种被他带回去的方式,也知道会被禁锢、约束和掌控。
  唯独没预料到这一种。他要和她谈恋爱?这太不可思议了。
  凯瑞安对上她的视线:“很震惊?”
  盛晚频频点头。
  她欺骗过他很多次,特别是跳海那件事,不管如何,她相信他的心底一定是有恨的。
  没有人会心甘情愿被骗。
  “凯瑞安,现在这个情况不太合适。”就算结婚是假的,但她名义上还是卢西恩的未婚妻。
  看着盛晚眼睛瞪得溜圆,凯瑞安笑着拨动着她的睫毛。她肩膀一缩就要往后退出凯瑞安的怀抱,直接被他按头亲吻。
  “很合适,我们错过太久了。”
  *
  车在距离正门还有一小段路的地点停下,盛晚从车上下来,小步往宴会走。
  没过多久,她接到了卢西恩的电话:“薇妮娅,你到了吗?”
  “马上,我现在就在大门口。”
  “好的,我来接你。”
  没过多久,盛晚正巧在门口遇上卢西恩,他身边站着一个矮胖的男人,带着金属框的眼镜,小眼睛藏在镜框后反复打量盛晚,那就是格斯。
  她以前在饭局上见过他:“格斯先生好。”
  “薇妮娅真是越来越漂亮了,今晚的宴会肯定会有不少人被你吸引。”
  格斯朝她伸出手:“有兴趣跟我跳一支舞吗?”
  卢西恩插到两人中间,朝盛晚晃了下手臂,她虚虚挽上。
  “不好意思格斯先生,薇妮娅刚才来的路上脚崴了一下。”
  盛晚歉意地朝格斯微笑:“实在抱歉。”
  格斯的表情很不好,刚才还弯着的唇此刻已经拉得平直,冷哼一声。
  “你们的感情可真不错。”
  伴着周遭低柔乐曲,几人缓步踏进宴会厅。头顶的水晶灯打着浅紫色的光,满场名流正装云集,谈笑压得很轻。
  大厅正中攒了大半宾客,层层围拢,就是为了和今晚宴会的主人说上一句话。
  看清那人时,盛晚叹了口气,虽然知道迟早会遇上,但没想到会那么早,她有心想避开。
  “要去和瑞克尔先生打个招呼吗?”卢西恩看着她一直盯着那边的人群,出声询问道。
  “瑞克尔?”
  那站在人群中央淡然喝酒的人分明就是凯瑞安,难道卢西恩并不知道凯瑞安长什么样吗?
  “你是说那个人叫瑞克尔?”盛晚指着凯瑞安看向卢西恩。
  “对啊,哦,我忘记和你说了。今晚的宴会是瑞克尔举办的。”
  听到这个名字,盛晚心中的记忆被唤醒,她总算知道那天佐莉撞到的那个男人为什么那么奇怪了。
  那才是真正的瑞克尔。
  忽然大厅的交谈声停下,因为人群中央的男人停止了言语,一眼不移地看向宴会入口。
  众人察觉不对劲儿,纷纷跟着望去。只看门口有一对男女正耳鬓厮磨,也没有什么不正常的。
  凯瑞安的眼神落在盛晚搭在卢西恩手臂的手上,一口将酒杯中剩余的酒咽下。
  “临时有事,各位玩得开心。”
  眼见凯瑞安动了,盛晚心瞬间提起,就怕他朝着自己这边走来。她眼神带着乞求地看过去,拜托别让她在众目睽睽之下被议论。
  凯瑞安的脚步停住,面色沉冷地凝了她一眼,转身上楼。
  盛晚不着痕迹擡手拢了下鬓发,借动作掩饰刚才紧张后的松懈。
  二楼的休息室,凯瑞安推门而进。瑞克尔正好在和江榆通话,被她的一句“瑞克尔,我可以挂电话吗?”气得将手机砸到一旁。
  转头见进来的凯瑞安也是一脸怒意,瑞克尔忽然笑了出来。
  “又受刺激了?”
  凯瑞安看着脚边的手机碎片:“你受的刺激也不轻。”
  “看来盛晚就在楼下,你这么生气是看到她和卢西恩在一起了?”
  凯瑞安走到窗边,没费多少力气就找到了盛晚。她仍旧挽着卢西恩的手,脸上维持着端庄的笑容与他四处交际。
  瑞克尔跟过来,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幕,夸赞道:“不错,真般配。我看盛晚挺幸福的,凯瑞安,你做一次好人,放过她吧。”
  凯瑞安侧头看他:“我觉得江榆和你弟弟也很配。你每天打去的电话只会让她烦躁。瑞克尔,你应该早点停止你的骚扰。”
  两位相同遭遇的人,互相被对方的毒嘴扎心到不想多说一句话。
  凯瑞安想起盛晚刚才的举动,她凭什么求他离她远点,他还没有那个卢西恩拿得出手?
  盛晚踩着高跟鞋陪卢西恩交际了一个小时,这会儿脚已经有些酸疼。她不由得跺了几下脚。
  卢西恩:“你还好吗?”
  盛晚急需解放一下自己的腿:“我想去休息一下,如果有需要给我打电话就可以。”
  “好的,我去找一下瑞克尔先生。奇怪,刚才他还在,怎么转眼就找不到了。”卢西恩四处张望。
  盛晚沉默着往外走,宴会里的气息让她的心脏难以承受。一想到也许凯瑞安就在某个角落盯着她,她就头皮发麻。
  远离人群,盛晚独自走到后花园,坐在藤椅秋千上,以秋千的动来压制自己内心的不平静。
  如果凯瑞安仍旧用那种蛮横的方式来压制、威逼她,她很清楚该怎样应对,可凯瑞安要和她谈爱,简直是不按常理出牌,盛晚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只好拒绝了。
  三分钟后,侧边站了一个人。光打下,那圆滚滚的身材令盛晚不用擡头都猜到了来人。
  “格斯先生。”
  格斯一直盯着盛晚,可以说他今晚的目标就是她。刚才就跟着她从宴会走出来,停在旁边好一会儿,确定盛晚是一个人才敢走上前。
  “薇妮娅,想要尝一尝这酒吗?”
  盛晚礼貌接下,却只拿在手里,不喝一口。
  “薇妮娅,你和卢西恩是怎样认识的?”格斯全身都在发热,近看薇妮娅简直太漂亮了,皮肤白到发光。
  “别人介绍的。”盛晚不太想闻格斯身上的酒味,想起身离开。可手腕传来一种油腻的触感。
  格斯拉着她:“薇妮娅,我相信你清楚我的想法。卢西恩可能比我高一些,帅一点,但我有信心可以比过他的财力,我将会拿出我的所有给你。”
  盛晚浑身起鸡皮疙瘩,被拉住的那只手更是让她恶心:“格斯先生,你喝醉了。请自重,松开我。”
  “薇妮娅,我们见过好几次面,你都对我笑,难道你不喜欢我吗?”格斯满脸醉意,脸上的横肉都快堆在一起了,盛晚觉得眼睛刺痛。
  “那只是出于礼貌而已。格斯,立刻放开我,不然我喊人了。”
  格斯却满脸都是傲慢:“你以为卢西恩敢对我做什么吗?他的公司想发展,现在就得像狗一样求着我,我告诉你,我让他来参加这个宴会的条件就是你。说不定你喊他过来,他会非常愿意在旁边看着。”
  看着盛晚不相信,格斯自信一笑:“卢西恩难道不清楚为什么要喊你来吗?薇妮娅,你的丈夫并不像你想象中那样爱你,他就是想把你送给我。”
  盛晚愣住,她可以接受卢西恩需要她帮忙,但她绝对不接受把她当成一个工具给送出去。
  “不管我和卢西恩怎么样,格斯,你都不能这么做。”
  格斯已经用尽自己最大的耐心了,可薇妮娅还是不同意,格斯直接伸手想将她抱在怀里。
  他身上的酒味混着一股油味漫过来,盛晚急忙侧头喊道:“卢西恩,你终于来了,快过来,格斯他疯了。”
  格斯是知道卢西恩没有明确答应他的提议的,倏然听到这个名字,他还是有些惊慌,侧头看去。
  夏夜的晚风湿热,雕花的喷泉溅起细碎的水雾,灯光落在粼粼水面上。格斯就站在旁边。
  盛晚短暂地脱离束缚,趁他还在张望时,直接伸手将格斯往旁边喷泉推去。但格斯的体重太沉,加之他很快反应过来,拉着盛晚就往下倒。
  盛晚脚下高跟鞋卡在喷泉地砖的缝隙里。脚踝外翻,钻心的剧痛瞬间让她鼻尖泛酸。
  格斯仍然没有松开她。盛晚踉跄着跟他往前倒,眼前就是棱角锋利的喷泉石沿,只要磕上,只怕破相都是最轻微的伤了。
  恐惧疯长,她甚至已经下意识闭上眼,等待剧痛降临。
  忽然一只有力的手揽住盛晚的腰,往后一拽。同时还往格斯身上踹了一脚,他吃痛地松开了拉住她的手。
  凯瑞安顺势将人带离险境,放在旁边平整的石台上。
  盛晚惊魂未定,胸口起伏不定,愣愣看着凯瑞安,有那么一瞬间竟然眼眶一热。
  “你……”
  黑夜下,盛晚发红的眼睛无处遁形。他问:“哪里疼,眼睛?刚才磕到了?”
  “没有。脚踝疼,扭到了。”她不敢解释眼睛红的真正原因。
  格斯浑身泡在冷水里,衣服湿透,狼狈爬出水池。一转眼就看见旁边的盛晚和凯瑞安。
  他喝的酒不少,再加之被怒意冲昏了头,竟然把凯瑞安看成了卢西恩。
  余光瞥见廊下落地瓷瓶,格斯悄无声息抱起沉甸甸的瓶身,趁凯瑞安低头的瞬间,闷喝一声,举瓶狠狠砸向他脑袋。
  “砰——!”
  沉闷又刺耳的声音在后花园响起。
  花瓶裂开,凯瑞安温热滚烫的鲜血瞬间涌出,顺着下颌线蜿蜒滑落,浸透衣领,刺目得让人心悸。
  “!!!”
  盛晚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疼痛尽数消失,只剩下惊恐。她怔怔看着凯瑞安身上那刺眼至极的血色,连呼吸都快忘了。
  “凯、凯瑞安。”
  凯瑞安蹙了蹙眉,极缓地转过脸。他眉眼依旧俊美,眼底却覆满阴沉与暴戾。
  还没等格斯从得逞的狂喜中反应过来,凯瑞安长腿发力,一记狠戾的侧踢。
  巨大的力道直接将臃肿的格斯踹得倒飞出去,砸落回喷泉池中,水花炸起数尺之高。
  格斯在水里剧烈呛咳、挣扎,还没来得及爬起,一只染着血珠的手探下,揪住他的头发,野蛮地将人硬生生拽回喷泉边。
  “咕噜——”
  凯瑞安毫不留情地将格斯的头按进冰凉的池水中。
  池水瞬间淹没他整张脸。
  窒息的恐惧瞬间拉扯着醉酒的格斯。他四肢疯狂扑腾,剧烈挣扎,肥胖的身子在水里拼命扭动,双手胡乱扒拉,想要推开压制自己的力道,得以擡头呼吸。
  可凯瑞安的力道分毫不松。冰冷的池水灌入格斯的鼻腔和口腔中……
  池面不断冒出杂乱的气泡,格斯的挣扎越来越微弱、迟缓,意识模糊,脸色涨得青紫,濒临昏厥窒息的边缘。
  就在他彻底要失去意识的前一秒,凯瑞安一把将他的头从水里拎起。
  血线还挂在他苍白的下颌,凯瑞安擡眸:“活腻了?”
  听到这声音,剧烈缺氧的格斯大口大口呛水,视线模糊间,终于看清眼前这张冷漠的脸。
  他彻底懵了,居然不是卢西恩?
  认出凯瑞安的身份后,格斯吓得魂飞魄散,语无伦次地求饶:“对、对不起!我错了,我,我不知道是您!饶了我,求您饶我一次!”
  格斯想跪下,但被凯瑞安掐得动弹不得。
  水声汩汩,格斯再次被凯瑞安按进水池中。
  “去地狱道歉吧。”
  一旁的盛晚终于从惊吓中回过神,看着凯瑞安侧脸不断往下流淌的鲜血,她忍着脚踝的疼痛,跑上前。
  “凯瑞安,你的头一直在流血,先去包扎,回来再惩罚他,快去医院啊。”
  凯瑞安没动。
  “你理理我,跟我去包扎。”
  她声音哽咽,细听之下还带着浓重的哭腔。
  凯瑞安身上的寒意散去几分,松开手甩开瘫软的格斯,转过身,任由血珠滴落在衣领上,他定定望着泪眼朦胧的她。
  “你在为我哭,关心我?”
  盛晚茫然,不解他都伤成这样了,为什么还要揪着这无关紧要的问题,心头又急又慌:“都什么时候了,先包扎伤口好不好。”
  凯瑞安却不肯放过这次机会,往前半步逼近,再次追问:“你关心我,这次是真的,对不对?”
  其实他心底反复盘旋,始终想问的从来都是:你爱我,对不对?
  盛晚上前,牵起他的手:“对。”
  作者有话说:
  向来口无遮拦,行事张狂的凯瑞安,唯独“爱”这个字不敢轻易宣之于口。
  k:你在意我
  小晚:……(没否认版)
  k:我知道了
  (冷脸→平静脸→嘴角上扬几个像素点)
  (脑海配乐:你终于说出口,你对我感情也很重)
  (突然笑了一声)
  小晚:(他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