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第60章pipi,
看不到佐莉身影的那刻,盛晚大脑一片空白,而后是后知后觉的害怕。小孩子并不会游泳,万一掉到海里怎么办。
她来不及多想,立刻朝佐莉刚才跑走的方向找去。
“佐莉!”
可海滩太大,人来人往全是来赶海的游客,根本看不见那个小身影在哪里。她一个人找无疑是大海捞针,盛晚调转方向往警卫室跑去。
正当她快要走到最近的警卫室时。
“薇妮娅。”
远处传来熟悉的声音,欢欢乐乐的。
是佐莉!!!
盛晚一直提着的心终于放下,循声望去,她脸上的表情僵住。
竟然是凯瑞安在牵着佐莉?
天呐,他怎么还会出现在这里,到底想要做什么。
“佐莉,快到我这里来。”盛晚朝她招手。也不知道这两人聊了些什么,她竟然在凯瑞安的脸上看到了笑容。
听到盛晚呼喊,佐莉松开了凯瑞安的手,飞快地朝她奔去。
“薇妮娅,薇妮娅。对不起,我刚才跑得太快了。”佐莉干脆利落地认了错,盛晚已经再三叮嘱过让她别乱跑,结果她没乖乖听话。
“你可不可以不要告诉卢西恩,他肯定会批评我,说不定以后就不带我出来了,”佐莉拉扯盛晚的手,连连开口请求,“我这几天一定会听你们话的,如果做不到,我以后都不吃冰淇淋了。”
冰淇淋是佐莉在夏天的最爱,能说出这句话,证明她是真的很害怕盛晚告诉卢西恩这件事。盛晚也不想让佐莉受罚,而且更担心卢西恩追问今天的事情,包括是谁送佐莉回来的。
盛晚偷瞄了一眼凯瑞安,他双手插.在兜里,低垂着眼,静静看着她,不发一言,但也没有要走的意思。
“薇妮娅,你答应我好吗,拜托了。”佐莉凑到盛晚面前,忽闪的眼睛任谁看了都不忍心拒绝她。
“这一次可以答应你。但如果你下次还不牵着我的手,我会连着这次的事情一起告诉他哦。”
“yes,薇妮娅,我最爱你了。”佐莉立刻牵着盛晚,并在她的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小家伙十分会表达爱,一天能给她和阿梅三四个亲亲。盛晚也逐渐接受了这种表达爱的方式。
凯瑞安看着两个人蹲在地上,小的抱着大的那个一亲再亲,而大的那个一脸温柔。
从始至终,她都刻意忽略他的存在。凯瑞安好心情再次消失,想装不认识他?
他懒散开口:“盛晚。”
这声音跟下了最后的宣判似的,表明着他的耐心即将消失。盛晚身体一僵,站起身来,将佐莉挡在身后。
“谢谢你送佐莉回来。”
“然后呢?”他反问。
盛晚是一分一秒都不敢和他多待,尤其是带着佐莉的情况下,担心这健谈的小家伙会突然戳破她的谎言。
“过后还有缘相见,我会感谢你的。”盛晚说了句中文。
“有缘?”他冷笑了下。
中国人就爱讲有缘,以缘分定离散、深浅。但凯瑞安从不相信这样虚无缥缈的东西,更不会等待命运的垂怜。
“现在,”他说,“要感谢只能是现在。”
佐莉眨了眨眼,从盛晚身后探出头:“什么是有缘?”
她很少听到她讲中文,叽里咕噜的真有意思。
凯瑞安率先解释:“我和你mommy结婚,永远生活在一起,这个就叫有缘。”
听到这句话,佐莉的嘴型都成了一个o型,她盯着盛晚和凯瑞安。
“mommy?”
这人怎么一天就知道胡言乱语。盛晚深吸一口气,直接将佐莉抱了起来:“他胡说的,不要听。”
“ok,sorry,mommy?”凯瑞安重复着刚才佐莉的语调,但咬字漫不经心,听着都能让人热了脸,“你害羞了吗?”
“佐莉,我们回去了。”
凯瑞安站在原地,没什么大的动作,只是嘴角微微弯起。
“pipi,你逃不开我。”
盛晚装作没听见,坚定地往前走。
佐莉的脑袋暂时还处理不了这样复杂的事情,想起刚才遇见凯瑞安的事情,她低声说:“薇妮娅,他刚才让我喊他daddy。”
盛晚被吓了一跳,瞬间停住脚步,这个凯瑞安简直无法无天到小朋友面前都不收敛。
“佐莉,你怎么遇上他的?”
“我看不到你,很害怕,就哭了。然后他就过来了,让我叫他daddy。”
混蛋,这个混蛋。
盛晚气得说不出任何话来。
“薇妮娅,他刚才好像把你认成我mommy了。”
在佐莉四岁的时候,阿梅每天都会带着她去和同龄的小朋友玩。但佐莉很好奇,为什么别人都有爸爸妈妈而她只有哥哥姐姐和阿梅。
回来哭着问了一场,才知道父母都已经去世。
“佐莉,答应我。不要相信那个人说的任何一句话。还有,以后就叫我薇妮娅,特别是在那个人的面前。”盛晚悄悄指了下凯瑞安。
远远看过去,整片喧嚣的海边都压不过他一个人。
他此时已经走到了海边,穿着黑衬衫,在粼粼波光里格外扎眼。料子轻薄,被风吹得微微敞着领口,露出锁骨。
他站姿散漫,重心随意一落,像是累了在伸展一下,轻轻仰头,动作不紧不慢,就是奇异的性感。盛晚在心底暗想:这样轻狂的人怎么会生得这样一副皮囊。
下一秒,原本仰头迎着海风的凯瑞安忽然垂了头,准确地看向盛晚所在的方向。
四目相对的瞬间,盛晚的心乱了节拍。而凯瑞安的眉眼间没有半分诧异,反倒噙着一点淡淡的、了然的意味。
pipi,我们都害怕爱上,但我们都在爱。
“薇妮娅,薇妮娅,你怎么了?”佐莉拍着盛晚的肩,不解她怎么突然停下不说话了。
“哦,没事,我们回去吧。今晚想吃什么呀?”
佐莉吃了一大盘海鲜才心满意足地跟着盛晚上楼。
在佐莉睡下之后,她接到了卢西恩的电话,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吵闹,男男女女都有,声音大到盛晚都需要把耳机放远一些。
“佐莉睡着了吗?”他问。
“已经睡着了,有什么事情吗?”
那头又是一阵吵闹。卢西恩和身边人打了个招呼,出去到了一个安静的地方:“我现在需要一个女伴,薇妮娅,你可以吗?”
在米尔文亚时,作为卢西恩的未婚妻,盛晚经常和他一起出席各种聚会,对这种事情轻车熟路。
卢西恩邀请的这位客户也是米尔文亚的,多多少少都听过薇妮娅这个名字,知道她也在,便让卢西恩将盛晚喊来。
而且今晚听说瑞克尔也在杜亚滩上,且举办了一个宴会,邀请了岛上的所有人。
分为外宴和内宴。
外宴是普通游客免费吃喝玩乐的地方,内宴则只有经过核验的人才可以进去。
不用想都知道,里面的资源多到伸手都能捞两斤,只看自己能不能抓住。卢西恩自然不会放过这次机会,但他的门路实在少得有些可怜。光听过瑞克尔的大名,甚至连此人的真正面目都没见过。
卢西恩的客户倒是费了大力气弄来两个名额,卢西恩正想感谢一番,客户格斯开口的第一句话却是让盛晚一起来参加。
卢西恩心里清楚格斯是怎么样的一个人,极其不情愿,薇妮娅绝对不会是他手中的工具。
尽管很多他此前认为要当报答一辈子的人,早已化作他事业路上的垫脚石,卢西恩也不认为自己会利用盛晚,她是特别的。
在看到格斯手中的邀请函时,那铿锵有力的拒绝化作了软绵绵的空气,叹一口气就被吹了出去。也许,他盯紧点,格斯也不敢做些什么。
前几次和格斯吃饭时,薇妮娅都跟着去过,但并没有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格斯只是连连夸赞她的美貌,并说以后也要找一个跟她一样美丽的妻子。
卢西恩迟疑片刻后答应下来。
“可万一佐莉醒来找不到人,她会难过。”盛晚说。
“放心,我今天早上将阿梅接来了,再过十分钟她就会到酒店。”
盛晚从行李箱里挑了一条最隆重的黑色短裙。由于以为只是来旅游,盛晚带的行李不多,且多为休闲的,这条后背镂空绑带的裙子还是她上次忘记从行李箱里拿出来的一条。
她也是第一次穿这条裙子,实在是有些棘手,只能照着镜子慢悠悠地绑。
还没换好时,房门就被敲响。现在脱下来又有些不甘心,盛晚披了件外套往外走。
担心打开门看见的又是凯瑞安,盛晚猫着腰,在猫眼那里看清楚是阿梅后才开的门。
“哦,亲爱的,你的裙子真漂亮。”阿梅看到盛晚就开夸,自从她来到卢西恩家见到盛晚后,每天就会夸她,有时是皮肤,有时是穿搭。
盛晚一直觉得佐莉能像现在这样积极开朗,其中有一大部分是阿梅的功劳。
“阿梅,你可算来了。快拯救一下我吧。”盛晚脱下外套,露出绑得一团糟的绑带。
阿梅哭笑不得:“早知道我应该给你带几条裙子来。”
阿梅的手太巧,没过多久,一个漂亮的蝴蝶结垂在盛晚的身后,随着她走动,绑带的尾部一摇一晃的,极为吸睛。
阿梅止不住地夸赞:“希望你有个愉快的夜晚。”
“今晚要麻烦你了。阿梅,佐莉在右边第二间房,已经睡了一个小时。”
“好的,我会注意的,”阿梅帮盛晚打开门,“我上来的时候,看见卢西恩来接你的车就停在楼下。”
盛晚点头,临出门前去房间拿了自己的包,又再次和阿梅道别。
豪车霸道地停在酒店的正中间,使得不少人经过都得绕路。
卢西恩这样一个谨慎的人,几乎没有这样嚣张的时候,难道是认错了?盛晚走向那辆车的脚步迟疑了。
以免上错车引起误会,盛晚在酒店门口转了一圈,可只有这辆车的车门开着,且明显是在等人。
她试探着站在门口,司机转头看见是她,明显笑了起来:“s……薇妮娅?”
还真的是这辆!
盛晚说:“对,是我。”
“请上来吧,卢西恩先生让我来接你去晚宴会场。”
她弯腰钻进车内,目光随意一扫,当看清座上的人时,脚步瞬间停住。
“又是你,这不是卢西恩……”
“开车。”凯瑞安下的命令直接打断了她的话。
“你这回又想做什么?”盛晚警惕地看着他,毕竟这人又不是没在车内荒唐过。
“我想做什么,你拦得了?”凯瑞安扫了扫她捂住胸前的双手。
怎么,怕他吃?
还是想给别人吃。
一想起那个名字,凯瑞安的气就像堵在心口似的,来回翻腾。
“我今晚还有事情要做。”盛晚把裙子仔细理了一下,裙边还被她特意压在腿下。
“昨晚不是很欢迎我?”
凯瑞安这个人自己吃饱之后就开始折磨盛晚,上吃下.做的交替,总让盛晚提着一口气,不知道他下一步想干什么。
而且他总吃一下就去做,做一会儿又去吃,把两端的感觉都勾出来却不负责解决,反而玩味地瞧着盛晚有些迷离的眼神。
“凯瑞安……”
“求我,pipi,让我吃哪里?听话,开口求我。”
盛晚踏不过心底那条线,闭嘴不谈。凯瑞安擡起她,小口啃咬着河源:“是这?这样对不对?”
他毕竟还是比盛晚多活个几年,坏念头多得一箩筐都装不下。他太会了,且手段强硬,逼得盛晚不得不说:“这,里。”
大口开吃,那样的感觉盛晚如何都忘不掉,他的舌尖太过分,让她差点以为自己要死掉了。
他突然停下,严肃地说:“盛晚。”
她以为发生了什么,心惊胆颤地问:“怎么了?”
他擡手擦去嘴角,又点了点鼻梁:“好多,都沾到鼻梁上了。”
“这是你们说的高光?盛晚,你是不是喜欢跟我偷.情的感觉,味道都更甜了。”
他到底是怎么用那种郑重严肃的表情说出这样浪.荡的话。盛晚差点羞死在床上:“你讨厌死了。我不要再听你说话了。”
这些东西她居然一个不落地记住了,盛晚闭眼强装镇定。
“我没有。你……”她看向那挡板,不知道隔音效果如何,声音变低了些许,“不要、不要再提了,好不好?”
“做都做了,不能提?”看着盛晚又要着急了,凯瑞安难得心软,“可以,换个话题。”
凯瑞安的食指点了下鼻梁,“都坐过那么多次了,说说感觉。”
“没有感觉,”盛晚侧过身,“停车,我要下车。”
等他再说下去,恐怕要把全身上下都和她复盘一遍,以前也没见过他这样啊。
“你不喜欢?”
“不喜欢。”
凯瑞安今晚很奇怪,总是问她的感受,追问她细节。
“喜欢哪种?”
“你别和我讨论这个了,现在是在外面,我不想说。”
“okay。”
凯瑞安不说话,只盯着她。
盛晚吞了吞唾沫,感觉他的视线在她的身上来回舔舐。她心中发毛,总隐约疑心凯瑞安心中在酝酿着什么不好的主意。
不过既然凯瑞安不说话,她也乐得自在,只是往车边坐着,恨不得把自己都藏在车座里。
“谈过几次恋爱?”
耳边传来他的声音。
凯瑞安好像是第一次问她这个问题,但盛晚不想回答:“你问这个干什么?”
她在他那里都已经结婚了,再问这些还有什么意思。
“我是第几任?”凯瑞安索性再直接一些。否则还不知道她要琢磨多久才能琢磨明白。
盛晚彻底被他的话弄懵了,歪头看他:“你到底想说什么?我谈过几次恋爱和你又没什么关系。”
“胆子大了?”
凯瑞安直接伸手将盛晚捞过来抱在腿上,玩着她身后的绑带,“和我没关系,你想和谁有关系。”
“你不要解开,这个很难绑上的。”盛晚真是怕了这人,简直什么都能干出来。
“是在提醒我解开?”他拨动绑带的尾巴,要扯不扯的,“嗯?”
“不是,你明明知道今晚有宴会的,别这样。”她看着凯瑞安穿的也是正装,这个场合肯定很正式。
凯瑞安的手伸到前面,摸了摸她的唇,口红蹭到他的手指,他的食指和拇指轻碾。
正装衣袖缓缓下滑,盛晚居然看见了她很久以前买的那块腕表。这熟悉的东西让盛晚短暂陷入回忆,凯瑞安原来还会念旧吗?
“化妆了,和我参加宴会的时候没见你那么重视,”他掐着她的脸,问道,“多久和他离婚?”
“我不想离婚,我一结婚就是要过一辈子的。你干嘛总逼着我离婚?”盛晚的脸被他掐着嘟在一起,说话都有些含糊。
还挺可爱。
凯瑞安挑了挑眉:“看不出来?我要和你谈恋爱。”
作者有话说:
k:过来,谈恋爱
小晚:(这……怎么谈,他说得跟威胁似的)
k:和你谈恋爱
小晚:哦……(凯瑞安竟然还会想谈恋爱?头疼)
k:(捏住小晚的脸,挤了挤,手感不错,满意)盛晚,没听到?我要和你谈恋爱。
(揪她耳朵)
小晚:听到了,听到了。两只耳朵都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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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者小宝们,六一快乐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