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第62章帮我,pi
凯瑞安忽然就笑了。很轻的一声,转瞬即逝,却被盛晚听到了。
难以想象他还能在这种情况下笑得出来。
“你笑什么?”
“声音挺好听。”他说。
盛晚:“……”
他去侧边打了个电话,不到两分钟的时间就有人将昏迷不醒的格斯拖走。
盛晚跟着凯瑞安走专属通道回到了宴会二楼,正巧迎面撞上往外走的瑞克尔。
“凯瑞安,你这是被哪位仇家找到了?”瑞克尔看了眼他身上半干的血迹,啧啧道,“够盛晚心疼你很久了。”
如果不是盛晚亲眼看到凯瑞安被砸的场景,光听这句话,可能会误会凯瑞安在使苦肉计。
“不是什么仇家,他被砸的起因是我。”
听到这句话,凯瑞安的唇弯起了些许的弧度。
瑞克尔一脸看透的神情,凯瑞安的反应力多敏捷他再清楚不过,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被砸到。
凯瑞安说:“你还有事?”
他就多说了一句,这就开始赶人了,瑞克尔侧身往外走:“当然有事。”
医护三分钟后就来了。先给凯瑞安止血,而后送到医院再做进一步检查。
诊疗室内,医生写着诊断书,又叮嘱了许多注意事项。
“没有颅内出血,凯瑞安先生,您近期不能熬夜劳累、忌烟酒辛辣,减少用脑劳累,伤口别沾水。”
“嗯。”凯瑞安应了一声。
“具体事项我已经发给您助理,您待在杜亚滩的期间,每两到三天我会安排护士给您换药,如果有需要我会上门给您查看创口。”
他透过玻璃望见走廊。
盛晚没离开,靠墙站着,怀里妥帖放着他的外套,时不时擡眼往检查室方向看。
“不用。”
看到凯瑞安终于从诊疗室出来,盛晚迎了上去:“怎么样,你还好吗?”
没听到他的回答,盛晚垂眸,难道是又失忆了?毕竟他有过这种情况。
“你还记得我吗?”她擡手在他面前晃了几下。不会真的失忆了吧。
凯瑞安反问:“你希望我记得你吗?”
盛晚抓紧手中的外套,迟迟没开口,就在凯瑞安要抓着她的手离开时,听见一道低低的声音。
“挺希望的。”
凯瑞安说:“那就永远都不会忘。”
“把包给我。”
“为什……”盛晚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凯瑞安抱着去了另一个科室。
“怎么带我来这里了。”
“不是说脚扭了?”
盛晚当时满心满眼都在凯瑞安的头上,差点就忘记这茬了。还好没大碍,静养三五天就可以恢复。
回去的路上凯瑞安还想抱着她上车,被盛晚挡住。
“那个,你先走吧。”
两人都在关注度极高的宴会露过面,这会儿一起出现在同一辆车影响可能不太好。
凯瑞安正要说话,却被盛晚包里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打断。是卢西恩打来的电话。
盛晚朝凯瑞安挥了挥手,转身准备从医院的侧门出去。
“喂,怎么了?”
“薇妮娅,你现在在哪儿,我来接你。”卢西恩现在的精神高度紧张,格斯和薇妮娅同时消失,这不得不让他往不好的方面上联想。
这绝对是他心中不愿发生的事情,但卢西恩也未曾将这团注定会烧到盛晚身上的火扼杀在摇篮。
“你知道我会离开宴会,你知道今晚的格斯会干什么,但你没有阻止,对吗?”
高跟鞋踩到瓷砖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盛晚低头看着脚尖,声音平淡到这些事情像是没有发生到她的身上。
但她一连串肯定的质问已经将卢西恩定在原地:“我……”
“薇妮娅,你是特别的,我不希望你受到伤害,我以为盯紧一点就可以避免。我很需要这次机会。”
卢西恩是有能力,仅仅在半个小时内,他就已经通过谈话,引起了一位资产丰厚的投资人兴趣。
如果能成功地深入聊下去,卢西恩肯定会获得一笔不菲的投资。
但察觉到薇妮娅不在后,他又放弃了这场进展良好的交谈。卢西恩被自己的矛盾弄得有些烦躁,好像两边都要失去了。
“格斯在你身边吗?”卢西恩小心问道。他需要知道现在事情发生到什么地步。
电话那头迟迟没有传来薇妮娅的回答,卢西恩深吸气:“抱歉,请你原谅我,我会尽我的所能去弥补你。”
“他没成功。”
盛晚已经提不起力气生气了,心中涌起一股失望,情绪在心口,让她无法大声地质问,也无法安心地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我以为我们会是朋友。”
但卢西恩的行为让两人成为朋友的可能性直接降为零。
“薇妮娅,我们只能做朋友吗?”卢西恩现在还心存一点幻想,既然格斯失手,那自己的道歉应该能受到原谅。他知道薇妮娅很心软,总是难以拒绝。
他以后不管如何,都不可能会同意类似的事情再发生了。
“薇妮娅,我知道现在说再多对不起都没有用。我来接你,我们需要当面好好谈一谈。”
“就这样吧,卢西恩,”盛晚有些累,不知道是从身体上引发的,还是从心里溢出来的,“这几天我会接着陪佐莉,但假期一结束我会立刻离开,米尔文亚的东西请阿梅都帮我丢掉。”
卢西恩有些慌张地说:“佐莉,她,她……”
要利用佐莉留下她吗?会成功吗?他又在纠结。
盛晚已经看到了医院的侧门,心安不少,脚踝还是有些疼,她放缓了步伐。
“到时候我建议你多花一点时间陪佐莉。她看似大大咧咧的,其实还是一个敏感的小孩,夜晚会因为自己没有爸爸妈妈而偷偷哭泣。卢西恩,那时候可以让阿梅讲一些独立女孩儿的故事给她听。你是她唯一的亲人,记得多陪陪她。”
“如果有人向你问起我,就说我已经离开了吧。”
“这几天请不要靠近我,以免我控制不住情绪,让佐莉发现什么异常。”
挂断电话,盛晚快速订了张一周后回国的机票。
低头走路,一没留神撞进熟悉的怀抱,她竟然可以不用看脸,光靠气味就认出这人是谁了。
“凯瑞安,你怎么没从正门离开。”
“刚才是他打的电话?”
“嗯。”一晚上的折腾,盛晚有些乏力,硬挺了好久,还是将头轻轻靠在了他结实柔软的胸膛上。
“说了好多好多,你想听吗。”
“不想听。”
那些不属于他的甜言蜜语,盛晚最好都藏好,别让他发现一点踪迹。
“那你来干什么?”盛晚没有靠得特别近,只是呼吸间,凯瑞安仍能感受到一股股的热气往他身上涌。
没两下就把他的感觉调出来了,这会儿又不能做,偏偏盛晚吹一口气,他的身体就会跟着回应。凯瑞安暗骂:“该死。”
“什么,你又在骂我吗?”盛晚的神情有些委屈,“你好凶。”
伸手将她柔顺的头发揉乱,凯瑞安才觉得顺眼了不少。
“说了那么多,只听到这句?”
盛晚仰头:“你说了什么?”
他好像只问了她几个问题,她不是都回答了嘛。
“多久跟他离婚?”凯瑞安又问了一遍。
他相信婚姻无法拦住他,但只要有这道婚姻在,盛晚就总会缩在壳子里,连正面看他一眼都不敢。
当然,他也无法容忍盛晚的丈夫会是别人。
想象着他们拥抱、亲吻、做.爱,肯定做了很多次才生下孩子。凯瑞安的嫉妒心如杂草般疯长,伸手去触碰盛晚的嘴唇。
他想抹去她曾和卢西恩亲吻过的痕迹。至于那个孩子,凯瑞安低头,下巴抵.在盛晚的头顶。
“凭什么不是我和你有孩子。”
闻言,盛晚在凯瑞安的怀里颤抖了下。
“凯瑞安,我想要一个人能接受我的所有。包括我的自私,怯弱,害怕和犹豫。我就是这样一个很贪心的人。”
“你觉得只有卢西恩能做到?”凯瑞安问她。
鼻尖是她发端的香,曾在她刚离开时,反复折磨他的一种香味,如今再次闻到,恍若隔世。
“不是觉得卢西恩能做到,我是觉得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做到。”
凯瑞安那样脾气的人,要是能全盘接受别人的所有那真是见鬼了。他习惯只讲效率、利益与风险。
可盛晚适应不了那么快的节奏,她需要先被肯定,被足够爱,才敢交出自己的心。
他们本来就不合适。
但凯瑞安还是这样执着,可能是对她产生了一定的误解。盛晚只好全盘展现出自己的刺,让识趣的人望而却步。
却没想到,凯瑞安这人从来就不知道什么叫识趣。
“你没试过就知道所有人都不行?”
盛晚想擡头,却被凯瑞安按住动不了。她被迫更加贴近他,眼睛缓慢眨了几下,难道就算这样,凯瑞安都要尝试?
“贪心?你是没见过更贪心的人。”盛晚想要让对方接受她的全部,而凯瑞安要的就是她的全部。
“你的人和你的孩子我都要。可以把那个叫佐莉的小姑娘接到维伦加岛,我会在岛上建一座幼儿园,请最好的老师。”
盛晚这样爱哭,估计将佐莉送出去读书,她能天天以泪洗面。
“从她现在到未来的道路,我都会给她规划好,只要她愿意,我保证她一辈子都会生活在顶端。”
“盛晚,给她换个daddy。”
凯瑞安真是个天生的商人,无论是在什么方面谈判,他都能找到利点让双方都心动。
尽管佐莉不是她的孩子,可听到这段话,盛晚的心在不可抑制地狂动。
她无法判断是因为今晚受到了背叛,听到这句话感动,还是因为这句话本身就让她心动。
“凯瑞安,我的脑子转不动了,想回去睡觉。”盛晚索性直接将脑袋全都靠在凯瑞安身上。
“又困了。怎么那么爱睡觉。”
凯瑞安把她抱进车里,盛晚没一会儿就睡着了,头枕在他腿上。人在他手里,他是不可能再把她送到三十一楼了。
电梯径直驶向三十二楼,凯瑞安把盛晚放到床上。她太轻了,感觉比五年前还要轻,只怕一用力都容易折断。
凯瑞安用出了自己最大的耐心把她放平,盖上被子。
被子被他塞得严严实实,只露出盛晚的脑袋。尽管这样,他刚才的感觉也没消下去,还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他暗骂了几声,也知道去浴室也没用。这几年都是这样,自己弄到疼痛也无法解决出来,前期衣服上还有盛晚的味道时,还可以勉强一用。
后面凯瑞安只能等着硬消下去。
昨晚解渴过一次,对凯瑞安来说,那简直杯水车薪。刚才抱了她一路,现在盛晚还躺到他床上。
这样的刺激之下,凯瑞安一点都消不下去。
坐在床边,看着恬静的睡颜。他捏着她的鼻子:“折磨我来的?”
脸上痒痒的,像有小虫子在飞,盛晚艰难从裹紧的被子中伸手拍了过去。
她的手掌小巧,皮肉细软,指甲修剪得圆润规整,甲面光洁且泛着淡淡的粉透底色。这样的手覆在凯瑞安青筋盘突的手背上。
他喉结疯狂滚动。
“都给你放好了,还拿出来。”
他拿起那软若无骨的手,盯了一会儿就往自己这拉。
“帮我,pipi。”
悬殊间衬得她的手愈发小巧。
睡梦间,盛晚依稀听到了凯瑞安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并不真切。她这是在做什么梦啊!睡着的盛晚蹙起眉头。
凯瑞安一眼不眨地盯着她的脸,仿佛下一秒眼前的人又会消失,只能更用力地抓着她,留住她。
半梦半醒间,盛晚感觉到了微弱的灯光照在自己身上,光线忽闪,人影、气息都让她飘忽在风中,几乎感受不到床的存在。
“凯瑞安。”她在梦中小声地喊了他的名字。声音听起来委屈极了。
掌心忽然一热。盛晚不敢任由这梦做下去,挣扎着要醒来。眼皮沉重,足足过了一分钟,摇晃的灯影消失,她也睁开了眼。
愣住好几秒,盛晚一时分不清这是在现实中还是在梦里。凯瑞安怎么会在她的床边。
她本能地想收回手,却发现根本抽不回来。
“你——”盛晚急得咳了好几声。
“醒了?”凯瑞安捏了捏她的手指,满意地多看了两眼掌心才松开,起身去浴室取热毛巾。
盛晚不敢多看,回想起自己在梦中听到的声音,热气涌上了脸。
凯瑞安出来就看到盛晚举着手怔住的样子,失笑着给她擦手,而后却皱眉:“浪费了。”
困意被他这句话吓得一扫而空,盛晚重复道:“浪费?”
“下次换个地方。”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