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第72章男人的心思
“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会来这里?”
格瓦尼的小刀架在盛晚的脖子上。
10分钟前。
在她们敲窗无果,准备离开的时候,身后的木门突然打开,格瓦尼以极快的速度抓着盛晚的手臂迫使她向后倒,使出藏在衣袖里的小刀。
同时还用轮椅碾碎了盛晚掉落的车钥匙挂件。
是的,格瓦尼竟然是坐在轮椅上的,可他反应迅速,力度之大,让盛晚根本无法挣脱。
艾达想上前帮忙,格瓦尼的小刀明显更用力了,迫使艾达停住了脚步。
脖子上那冰凉刺痛的感觉让盛晚听到了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难到她遇到疯子了?
“我叫盛晚,你冷静一点,我是无意之中走到这里的。”
能在庄园里随意走的……
格瓦尼的手稍微松开了些许:“你和凯瑞安什么关系?”
“我是他女朋友。”盛晚艰难地说道,她能感觉自己的脖子破皮了。
凯瑞安竟然有了女朋友?
格瓦尼常年待在这座木屋,对外面的世界全然不知。但手里这人应该知道一些。
“我问你,莫里斯说的话都是真的吗?”
听到这个名字,盛晚有些许熟悉,似乎在哪儿听过,但她确信自己不认识。
“莫里斯是谁?”
“你连莫里斯都不知道。”
格瓦尼的警戒心降下,看来不是来刺杀他的。不过想来也是,就算他坐在轮椅上,刺杀他也不用派两个手无缚鸡之力之人。
他把小刀收起来:“你们走吧,下次再到这里来,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们。”
终于解脱,盛晚捂着自己的脖子,立马飞奔跑离这座小屋。一口气跑了很远才停下,她瘫软坐在地上,喘着粗气:“差点小命都没了,这,这庄园里怎么会有那么一大片密林,还那么危险。”
看着盛晚脖子上的伤口,血顺着洁白的脖颈往下流到衣领处,艾达立马从包里掏出手巾叠了叠,帮她擦拭干净。
“盛晚小姐,怎么样,是不是很疼?”
听到这句话,盛晚下意识地用手去摸伤口,“嘶”了一声。刚才遇到的那是什么怪人。
“是有一点,不过现在好多了。”
艾达松口气:“那就好,我们现在该怎么回去?”
“不用担心,我有……”
盛晚摸向自己的兜,明明刚刚还装着车钥匙,现在空无一物。
“咦……?”
艾达问:“是什么东西丢了吗?”
“你刚刚有没有看见车钥匙从我的兜里掉出来了,上面还有一个人鱼挂件。”
艾达摇头,刚才两人都太着急远离那座木屋了,根本没注意有什么东西掉出来。
“那是个定位器,有了它凯瑞安才知道我们在哪里,可能是落在刚才的路上了,我们回去找找吧。”
盛晚最不想面对的是挂件可能落到了木屋那,现在给她一百个胆子,她都不敢再去一次。
可如果人鱼挂件在那里,她会生出第一百零一个胆子。
来时是一路狂奔,回去时细细搜索,盛晚恨不得将两边的杂草都盯出火来,仍是没瞧见那个挂件。
她心里清楚,最不愿意面对的那个可能性是最大的。当她敲木屋窗子的时候,一只手摸过兜,那时候车钥匙还在,而现在路上没有,那只能回去了。
两个人正往小屋那边走,旁边突然传来好几个杂乱的脚步声。
盛晚和艾达对视一眼,果断跟着脚步声迎了上去。
此时的凯瑞安看到定位器被损毁的地点,眉头一蹙,加快了步伐。
那脚步声越来越近了,盛晚扬起笑,拨开挡路的枝蔓,正巧看到了疾步而来的凯瑞安。
悬着已久的心终于垂落,盛晚差点没哭出来。
“凯瑞安,我们在这里。”
那熟悉的声音一响,凯瑞安瞬间就锁定了盛晚所在的位置,立刻把她从那杂草中抱出来。
顿时看清了她的伤口。
脖颈上的血迹虽然擦过,可还是留下了淡淡的血色。凯瑞安能看出来是刀伤,绝对不是树枝刮的。
“谁干的?”
盛晚虚虚碰了下自己的脖颈,抱着凯瑞安:“你知道那里面有座木屋吗?就是那木屋里的人,可讨厌了,我就是问他路而已,他突然就发疯了。”
格瓦尼——
凯瑞安的手捏紧成拳。
“莱安,带她回去处理伤口。”说着,凯瑞安就要继续深入密林。
盛晚及时拉住他:“你不回去陪我处理伤口吗,可我想要你陪。”
她很少向凯瑞安表露需要陪伴的一面,现下,她稍微用力拽了拽他的袖子:“可以吗?”
“莱安,里伦,控制住格瓦尼。”
凯瑞安带着她回到了房间内,盛晚主动躺在他的腿上,等他上药。
“凯瑞安,莫里斯是谁啊?那个怪人提到了这个名字。”
“他和你说了什么?”
“嗯……也没说什么,就是问我和你是什么关系,然后又问莫里斯说的是真的吗?”
凯瑞安垂着眼,捏着棉签一点点将药膏敷在伤口上,动作很轻,生怕稍一用力便弄疼她。
“莫里斯是格瓦尼的父亲,被关在庄园旁的那栋废弃房子里。”
原来那个像鬼一样的生物原来就是莫里斯啊。
“二十几年前,我母亲和塞德里克离婚,在返回维伦加岛的路上被他劫持,最后失踪。”
……
这还是盛晚第一次听到凯瑞安的嘴里提到母亲,可他好像不愿多说。
盛晚也没多问,只是直起身,抱着他说:“我相信你会找到她的。”
凯瑞安躺在床上等到盛晚睡着之后,才起身赶往格瓦尼所在的木屋。
屋内光线昏暗,他的轮椅被放倒在一旁,人坐在床上,莱安和里伦守在他的两侧。
自从凯瑞安进来的那一刻,格瓦尼就死死盯着他,眼中满是不服。
“哪只手?”
凯瑞安抽了口烟,淡淡问道。
“右手。”莱安回。
里伦递上格瓦尼划伤盛晚所用的那把小刀。
话音刚落,那把短刀径直穿透格瓦尼的右手掌。
“啊——”
格瓦尼失声痛喊,手痛得发抖,却在下一刻狠咬牙关,逼停声响。
他瞪着眼,怨恨地看向凯瑞安:“是你逼得我们一家三口不能在一起,如果不是你们,我们会一直幸福下去。”
凯瑞安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冷嗤:“莫里斯是这么和你说的?你的身世呢,都知道了?”
格瓦尼移开眼:“我才不会承认,你是我哥哥。”
“嗯,”凯瑞安上下打量他一眼,“我也不会有如此残废的弟弟。”
“当年是莫里斯挟持了我母亲,然后才有了你。格瓦尼,你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存在。”
格瓦尼一愣,显然不肯相信:“我父亲说了,母亲当年是自愿和他一起走的。如果没有你们在背后围追堵截,他们早就可以在一起了。”
凯瑞安拿起那把小刀划向格瓦尼的眼睛,这是他长得最像母亲塞拉菲娜的一点。
“蠢货,知道你的腿怎么断的吗?莫里斯弄的,当年迪恩发现了他的踪迹,带人去救我母亲,就差一步就能抓到他。而他把你推出来拖延迪恩,说你是我母亲的孩子。”
“从3楼把你推下来,格瓦尼,你当时快死了,知道吗?迪恩心软了才把你带回来,因此拖延了解救。如果不是因为你的出现,我们早就能追到母亲的下落。”
“要不是你身上流着母亲的血,我真的想杀了你。”
格瓦尼摇头:“你说谎。”
当他穿越重重阻碍偷跑出去,见到莫里斯的那一刻,莫里斯分明是激动,眼神是慈爱的,当年怎么会狠心抛下他。
“分明是你们不同意,要强硬拆散他们,他们才跑的。所有的一切,你们才是罪魁祸首。”
凯瑞安顿时觉得手里这把刀不应该只划伤格瓦尼的脸,而是应该刺入他的心脏。
“随你怎么觉得,现在告诉我,莫里斯有没有和你说过母亲的下落。”
“没有。”
凯瑞安伸手掐住他的脖子:“我再问一遍,有没有?”
格瓦尼被扼得呼吸艰涩,脖颈处的压迫几乎要让他神志不清,却仍梗着嗓子喘息作答。
“没……有。你以为我不想见到母亲吗,比你想多了。”
片刻后,掐着格瓦尼脖颈的手骤然松开。凯瑞安侧身避开对方失衡的身躯,拿出手帕反复擦着手,语气冰冷:“明天,你去见莫里斯。”
几人走出木屋后,还能听见格瓦尼在屋里摔东西的声响。
莱安有些不解:“这莫里斯明明就是心狠手辣的家伙,当年差点弄死格瓦尼,让他俩见面,真的有用吗?”
里伦说:“莫里斯很想见格瓦尼,不像作假。”
“这就怪了,早年可以直接丢弃的儿子,这会儿又想见了。”
凯瑞安没有说话,因为他十分清楚,格瓦尼的眼睛太像母亲了。想必也是因为这双眼睛,躺在血泊中看向迪恩的时候,他才会心软。
凯瑞安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盛晚忽然中途醒过来,没有见到凯瑞安,别墅里都找了一遍,也没看见他。
她只好独自抱着那个小狗抱枕,坐在床上发呆。听到门锁打开的声音,她噔噔朝他跑过去。
“你去哪里了?”
“处理了一点事情。”凯瑞安随手脱下沾着夜风寒凉的外套,扔在沙发一侧,转身走进洗手间。
清水细细冲刷干净掌心残留的戾气与薄凉,他擦净手,才缓步走回床边,抱住盛晚。
“想我了?”
盛晚别开头:“才没有。只是醒过来看见你不在,还以为你被抓走了。”
“谁能抓我?”凯瑞安捏着她的脸,软软的触感好极了,简直爱不释手。
“鬼呗。”她打趣道。
凯瑞安笑了:“我以为你会想我,我想听这个答案。”
“好吧,我是有一点想你,”盛晚拿过手边的抱枕,“凯瑞安,这是不是我当年送给你的那一个,你竟然留了那么久。”
凯瑞安随手取出了一套睡衣,毫不避讳地在盛晚面前换:“不留着,谁陪我睡觉。”
盛晚噗嗤一声笑出来了,眉眼弯弯:“没想到胆子那么大的你,还需要一个抱枕陪着睡觉。你不会也怕黑了吧?”
“嗯,怕黑夜。”
她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收住。怕黑和怕黑夜仅仅一字之差,意思却完全不同,盛晚想起了威洛夫人害怕夜晚的原因是孤独,那凯瑞安呢?
盛晚抱着抱枕的手收紧了几分,试着问道:“因为睡不着吗?”
屋内静谧无声,暖光柔和,却烘不散他眼底沉淀多年的荒芜。
“因为你。”
在这个房间里,他独自待了一个又一个的夜晚,靠着盛晚残存的气息才能勉强入睡。
“黑夜很安静,静到脑子里都是你的影子。”
“见不到,抓不住。”
盛晚不愿让他沉溺在过往,也不想看到他眼里的孤寂。她松开怀里的抱枕,几步小跑冲到他面前。
“那你现在见到了。”
不等他反应,盛晚主动抓住他的手,笑得笃定又鲜活。
“也抓到了。”
眼神毫无杂质,亮晶晶的跟小狗求表扬似的。凯瑞安摸着她的头发:“盛晚,你怎么那么可爱呢。我抓到了,就再也不会放开。”
“那就别放开好了,反正我害怕的时候,是需要一个人在前面充当探路的拐杖的。”
“行,我给你当拐杖。”
这根拐杖在隔天的中午果断拦住了她的去路。
“凯瑞安,你干嘛呀?你不是说我可以在岛上到处转的嘛。”
凯瑞安把新的定位器抛给她,又看向那辆车上的司机。
杰伊一直在对着这边招手,似乎很疑惑盛晚怎么还没过去?
“司机是杰伊?”
盛晚点头:“我不太会开你给我配的那辆车,杰伊会,正好让他代劳,反正他也没什么事。”
没什么事?
凯瑞安眯眼。
一看到他这副模样,盛晚就知道他又在打什么坏主意了,立刻出言阻止:“我知道他现在在你那里工作,但你可不能无缘无故给他增加很多任务量。”
“你替他说话?”
“不是,那总不能我身边只要出现一个异性,你就那么防着吧。再说了,他俩也是异性,你之前还让他们一直跟着我呢。”
盛晚朝不远处的莱安和里伦擡了擡下巴。
“所以,你就想要杰伊?”
这人怎么油盐不进呢。
盛晚又说:“我们是姐弟关系,很纯洁的,我只把他当弟弟,他也只把我当姐姐。”
“就算是亲生的姐弟,都可能生出其他感情,更别说你们根本不是亲生的。中间又这么多年没见过,你怎么知道他在想什么?”
凯瑞安擡眼看向杰伊,莫名被注视的杰伊打了个寒颤,安分了下来,没敢再朝盛晚招手,只是时不时还偷瞄她。
“男人的心思,我比你清楚。”
盛晚被这话气到:“你说什么呢,他都知道我是你女朋友了,怎么可能会对我有什么心思,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那么没道德啊。”
这话像是提醒了凯瑞安,他点点头:“对,说不定他根本就不想做你的弟弟,而是想做小三。”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