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第73章就这样,不
“碰——”
是车门关闭的声音。
盛晚终于绕过那根拐杖上了车,拿下车里的镜子,果然看见自己口红糊晕的嘴唇。
刚才好说歹说都没有用,她气急要走,凯瑞安直接一把将人拉了回去,落下吻来。
“唔……凯瑞安,你没看到这里有人吗?”
凯瑞安略微松开她,满意地看着她的唇。盛晚擡手就要擦,却被他拉住手腕:“就这样,不许擦。”
杰伊自然看到了刚才那一幕,这会儿也明显能感觉到她在生气。
“你和先生吵架了?”
虽然先生在他的心里地位极高,但问出这句话后,杰伊悄悄弯了弯唇。
“不算吵架,是他单方面找事。”盛晚看向车窗外,凯瑞安双手插在兜里,眼神沉沉地看着她。
她有理由怀疑,只有把自己随时随地绑在凯瑞安的身上,他才能放心。
“艾达快上车,我们一起去。”盛晚喊着。
听到话不是说给自己的,凯瑞安的脸色更加难看,擡脚就要走过去。
里伦说道:“k,格瓦尼已经在等您了。”
庄园的侧面,一个坐着轮椅的身影慢慢移来。包扎的右手有些扎眼,而太久没见阳光的他很不适应,虚着眼睛把轮椅往阴暗处驶。
莱安也说:“k,您放心,那车上有监听系统,有什么不对劲的,我都会告诉您。”
凯瑞安仍旧盯着盛晚,掏出手机。
盛晚的手机振动了一下。
k:【好好享受你的悠闲时光。】
分明一个恐怖的字眼都没有,盛晚却看得心尖儿颤,就知道威胁她,她才不理呢。
“杰伊,开车吧。”
一阵轰鸣,车瞬间驶离。
车上的盛晚感觉束缚在身上的绳索没有了,大声朝着车外呼喊了一声,又转回头问:“艾达,岛上有什么好玩的吗?”
“盛晚小姐,你喜欢海钓和海边烧烤吗?我可以为您安排。”
艾达拿出工作手机。
“喜欢呀,那我们就先去海钓,钓上来的鱼就烧烤,这安排简直太棒了。”
最近这段日子过得跟梦一样,简直就是在到处旅游。除了要啃下那些难啃的专业书籍会让她头痛外。
“喂喂喂,不问问我吗?”杰伊说道。
“这两样你不喜欢吗?”
杰伊说:“喜欢。”
“那跟着我们就行了。”
盛晚开启了摄像模式,对着车外狂拍。这地方真是好看,可惜就是不对外开放,不过将来她带姐姐和周陆哥来这,想必凯瑞安也不会不同意。
艾达和杰伊在闲聊。
“这几年你为什么都没有回过维伦加岛?”
杰伊瞄了一眼正在狂拍照的盛晚:“你不是我姐姐嘛,为什么不问我怎么没有回来?”
盛晚自拍了一张,不紧不慢地说:“我也没有回来啊!”
杰伊:“……”
“这里没有人等着我,所以我就不回来了。”
盛晚放下手机:“怎么就没人等你了,我当时不是说过了吗?让你和艾达好好相处,她也算是你姐姐。”
“那不一样。”
“有什么……”
不一样。
盛晚最后三个字没问出口,她好像看见了杰伊在哭,豆大的泪滴吧嗒吧嗒往下掉。
基本上都是她哭,姐姐和凯瑞安轮着哄,这会儿遇到别人哭了,她有些手足无措。
“你怎么了,是不是我说错了什么?”
“你都不联系我,……呜呜呜,别人都有家人打电话,就我没有,艾达,你说我是不是很可怜。”
曾试图联系过他几次,都没有得到回复的艾达:“……”
“你别哭得看不清路,到时候咱们撞车了怎么办?”盛晚忧心忡忡。
杰伊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你这个时候竟然还在关心撞车,你不应该关心我吗?”
“好好好……”
盛晚赶忙说道:“咱俩昨天不是已经加了联系方式嘛,行了,你别哭了。我那五年谁也没联系啊,也不只是你。”
“真的?”
杰伊的哭声止住了一点。
盛晚重重点头:“真的。”
“那就行。”
无人看见的角落,他的嘴角疯狂上扬。
盛晚也不知道这算是给人哄好了没,但杰伊这样怎么可能会对她有其他心思,就是一个思念姐姐的弟弟而已,凯瑞安真是多想了。
“杰伊,原来你还挺喜欢哭啊。”
杰伊的笑容藏起,盯着前面的道路:“谁不会哭,每个人都会哭。难道,先生没在你面前哭过吗?”
盛晚默默说:“没有。”
她从来没见过凯瑞恩哭的样子,似乎这世上的所有事情都无法让他难过到掉下眼泪。
杰伊竟然感觉到了一丝不自在:“那你喜欢哭的,还是不哭的?”
“啊?”盛晚反应了会儿,“他哭不哭,我都会喜欢。”
杰伊的情绪莫名失落,早知道不哭了:“我在读书的时候见过好多同学哄骗女生,你可小心一点。”
“我知道,但没有人能哄骗得了我,我骗别人还差不多。”她重新拿出手机,翻看刚才拍的照片。
盛晚坐车走了,还没回他消息。凯瑞安捏着手机站在庄园门口,浑身上下都不爽,偏偏格瓦尼这时刚好到了他的身边。
“凯瑞安,刚才那是你女朋友?”
他刚到那刻,正巧看到凯瑞安在吻那个昨天闯到他木屋的女人,而她好像有些不情愿。
格瓦尼看凯瑞安的眼神都有几分怪异了,果然是赫莱恩家族的人,一点人性都没有。
全然忘记了昨天自己拿小刀划破了盛晚的脖子。
“你注意她干什么?”
凯瑞安打量着格瓦尼。
只觉得最好还是关着盛晚,一放出去就容易被各种人觊觎。
“只是好奇,会是谁让你那么失态?”
毕竟小时候他和凯瑞安也算是一起长大,虽然后来他闭门不出,但格瓦尼也知道凯瑞安的性子,就算刀捅进他的身体,他都不会眨一下眼。
居然会有这样失态的时候,光看背影,格瓦尼都感受到了他的怨念。
“收起你的好奇心,别好奇不能好奇的人。”
老屋的门再次被推开,灰尘在空中漂浮。格瓦尼无意吸了一口,呛得直咳嗽。
里伦直接把他往最里间推。
床上的莫里斯正紧闭双眼,呼吸清浅而拖沓,不仔细看的话还以为那躺着的是一具尸.体。
靠窗的书桌前,医生洛伦正低头伏案,逐一记录着莫里斯昨夜失控的全过程,顺带整理出一份完整的身心状态评估报告。
听见脚步声走近,他停下笔,起身转向来人,神情凝重。
“k,这是莫里斯的情况报告。”洛伦双手递过纸张,语气审慎,“昨晚他情绪剧烈激荡,精神处于极度亢奋崩溃的状态,出现了用墙撞头,用手掐自己脖子的情况,身体负荷过重,才会当场昏厥。”
凯瑞安目光草草扫过几行文字,脸上没起半点波澜:“嗯。”
格瓦尼看着莫里斯那副孱弱的模样,心瞬间就被揪起:“他为什么会这样?凯瑞安,你对我爸做了什么?”
然而并没有人理他。
凯瑞安默然下令:“把人弄醒。”
一旁的里伦立刻会意,转身走到墙角,端起一盆备好的凉水,迈步就要往床边走,打算用冷水将人泼醒。
“停下!”格瓦尼大声喊着。
里伦看向凯瑞安,见他擡手才放下手中的凉水。
“凯瑞安,你怎么能这样。”
“留他一条命已经算不错了。你再多说一句,他现在就会死。”
格瓦尼立刻闭紧嘴巴,眼神怨怼。
凯瑞安擡了擡下巴:“你去弄醒他,一分钟时间。”
好在不会泼凉水了,格瓦尼移到床边,俯身下去,先是轻声唤了两句,莫里斯却毫无反应,便伸手摇晃他的肩膀。
“爸,爸爸,我来看你了。”
靠窗的木椅上,凯瑞安姿态慵懒,嘴里衔着一根烟,烟雾淡淡弥漫,遮住他越来越冷的眼底。
“还有30秒。”
格瓦尼显然着急了起来,声音越来越大,同时还去拍莫里斯的脸。
“爸,我们只有这一次见面机会了,你快醒过来啊,爸爸!”
摇晃和拍打的力道加重,反复数次后,昏睡的人才终于有了动静。
莫里斯眼皮艰难地掀动,喉咙里发出声响,胸腔起伏着,还陷在初醒的昏沉与虚弱里。
视线慢慢聚焦,当看清床边站着的格瓦尼时,他干涸的声带终于开始工作:“格……瓦尼。”
“是我。”
莫里斯这会已经没有任何力气了,却还擡手去触碰格瓦尼的眼睛。
凯瑞安可没闲心看这“父子情深”的场面,拿下手中的烟,说:“人给你带来了,赶紧说。”
莫里斯摸到了格瓦尼眉眼上的疤,那是凯瑞安昨晚用刀划过时留下的,他突然剧烈咳嗽。
这双像塞拉菲娜的眼睛被破坏了。
“凯瑞安,一定会有神审判你。”
“呵——”
凯瑞安笑了声,这么天真又无用的诅咒太可笑了。
他丢掉手里的烟,从莱安的手里接过手.枪上膛,直接抵住格瓦尼的脑袋,如死神来临:“莫里斯,真是给我提供了一个好软肋。”
格瓦尼显然没想到凯瑞安会这样,他目光带着求救地看向莫里斯:“爸爸……”
那双眼睛含泪,一颤一颤的惊恐,就跟塞拉菲娜被他劫持后看向他时一模一样。莫里斯拼尽全力喊道:“他是塞拉菲娜的孩子,是你弟弟啊!”
“我母亲只生了我一个,我怎么不知道我还有个弟弟。莫里斯,你今天要是不说出她的下落,格瓦尼就会比你先走一步。”
凯瑞安的手正在慢慢往下按。
“爸,我妈妈,到底在哪儿?我想见她。”
莫里斯闭了闭眼睛说:“芮拉,当时逃跑太匆忙,我只能让手下把她带往芮拉。”
“砰——!”
刺耳的枪声陡然炸开。
子弹贴着格瓦尼的头顶擦过,瞬间划破头皮,殷红的鲜血顺着脸颊往下淌。
他疼得浑身一震,慌忙擡手死死按住受伤的位置,蹙着眉,压抑地痛呼出声。
床上的莫里斯被这突发变故吓得魂飞魄散,他手脚并用地撑着坐起身,面色煞白,扯开嗓子失控地大喊:“格瓦尼!”
看到血的他眼眶通红:“凯瑞安,你简直是魔鬼。”
“擦过而已。”
凯瑞安淡然将手里的东西抛给莱安,转身走出门外。
“里伦,继续守着他们。莱安,去查莫里斯刚才说的芮拉,有消息过来和我说。”
老屋的房门被关上,一切的惊叫隔绝在里面,凯瑞安忽然很想抱某个人。
“盛晚呢?”
莱安说:“在岛的北面。”
公路沿着海岸线蜿蜒向北,跑车飞速疾驰。
风声呼啸着灌进车厢,凯瑞安单手搭在方向盘上,脚下始终踩着油门,车速一路飙升。
直到行驶到定位器显示的红点位置,他猛地踩下刹车。
推开车门,海风吹过,带着食物的香气扑面而来。不远处的沙滩上支着烤架,火光跳跃,暖黄的光晕落在一道纤细的身影上。
盛晚正跟着几个人在学跳舞,笑得不亦乐乎。
倒是会享受。
凯瑞安弯唇,手里抛着车钥匙走过去。
沙滩上的人不少,旁边的大音箱放着欢快的音乐,所有人都沉浸在这氛围里,没有人注意到凯瑞安的到来。
盛晚踩着节拍随性舞动,脚步轻快又散漫。
跳至转身的瞬间,她重心一晃,脚尖结结实实踩在了旁人的脚背上。
盛晚连忙收住动作,擡头看去,眉眼间还带着舞动时的灵动。
“对不起……”
看清是凯瑞安后,她扬起一抹笑,脸颊泛着酒后的酡红,眼含水雾,整个人醉意醺然。
可笑意还没在脸上停留片刻,盛晚回想起出门前他吻她的那一刻,嘴角垂落,转过身不理他。
oh,pipi还有脾气了。
凯瑞安挑了下眉,鼻尖几乎贴近她的发颈,深深吸了一口气。清甜的果香混着酒气,缠在她的发间,清晰无比。
“偷偷喝酒了?”
他嗓音放得很低很柔,像害怕吓到醉酒后的她。
盛晚转向另一边:“不想和你说话。”
凯瑞安说:“可是你已经和我说了。”
她一噎,擡眼看向他,唇瓣抿起,正要开口辩驳。可没等她说话,凯瑞安直接张开手:“过来抱我。”
盛晚别开脸,态度坚决:“不想抱。”
话音刚落,凯瑞安直接环住她的腰,不等她挣扎,干脆利落抱起她往一旁的车走。
车门“咔哒”一声落锁,沙滩的灯火与喧闹瞬间消失,狭小密闭的车厢里,盛晚的醉意渐浓。
“你好讨厌,我都还没跳够呢。”
“还跳?知不知道刚才有多少人的眼睛都在你身上。”
盛晚穿着一身干净柔软的白长裙,裙摆轻薄如纱,被海风一吹便轻轻扬开,像夜色里翩跹的白蝶。
每一个转身、擡手、旋身都温柔又干净,美得安静,却实在夺目。
盛晚灿然一笑:“那证明我跳的好呀。”
和醉鬼难以交流的是,你都快要醋疯了,对方还以为你在夸她,还萌萌地对你笑。
“凯瑞安,我想下去接着跳。我钓的鱼还没吃完呢。”
她撑着他肩膀,闹着要去开锁,可挣来挣去,力气小得可怜,完全造不成半点威胁。
凯瑞安扣住她的后脑勺,直接吻了下去,撬开她紧闭的牙关,席卷她口腔里残存的酒。
好甜。
“不准。”
醉意上头的盛晚这会儿是一点都不害怕,不服输地咕哝:“我想。”
她一只手揪着凯瑞安的外套,另一只手胡乱摸到了车门。凯瑞安咬着盛晚的舌尖,清晰地看到了所有动作,果断将她的两只手腕并拢扣在后腰处。
“听话,再闹别怪我玩车.震。”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