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第63章咬舌
他们说是孟临钦从前的同学,高中时期的吗,却好像没有看到孟临钦一般,只望着周轻漾。
那目不转睛的目光,似乎是只差夸她长得漂亮。
孟临钦接过王姨递过来的干净手帕擦拭手指,即使衣着不净,举手投足间仍不掩矜贵,向二人开口:“她是这处住宅的女主人公。”
周轻漾闻言,说:“我跟这里没有关系。”
孟临钦低声地向她道:“上次你父母离婚,公司让你签字的文件中有份带有转让的条款,现在这套住宅是在你的名下。”
周轻漾也惊讶于,自己何时竟成为了这里的主人,她觉得他很烦,小声,擡眸冷淡向他道:“我跟你也没有关系。”
二位旁若无人般地对话,那两个到来拜访的男人只能静静地听完,当然无法再忽略孟临钦,方才没认出来,根本是想不到身后那衣着脏差的人会是孟临钦。
在男女二人之间沉静下来。
他们向孟临钦唤:
“孟总。”
孟临钦显然早已经不记得他们,“王姨领人进来做什么?”
周轻漾根本看不惯他,说:“他们是你从前的同学,你能不能态度好一点。”
那两个男人被如此对待,闻言周轻漾的话,仍然陪笑,“孟总日理万机,不记得我们,也是必然。”
只不过孟临钦现在哪里还有日理万机的样子,男人的语气的确缓和了一些,询问:“有什么事?”
其中一人先向孟临钦自我介绍了一遍:“以前,高中,我们和孟总是同一个班,我是陈泽凯,当时是当个班长,他是徐旺,班主任最喜欢让他出去罚站的那个。”
来人道:“望兴这地方不大,每一两年我就组织场同学聚会,都能来大多半人,过段时间又是老同学聚会,恰逢孟总回了望兴,趁这个时机,大家都多年未见孟总,我们就是想来邀请下孟总参加。”
同学聚会这样的事情,似乎就与孟临钦此般的人连系不上,那些人的面容他都根本不会去记得。孟临钦几乎没犹豫便回绝。
两人略显失望地离开。
离开时,最后又听到,女人娇柔的声音,在说:“你脏死了,离我远一点。”
当二人出了这处宅园,才交耳说道:“我怎么觉得,孟临钦是不是落魄了,才回到祖籍望兴来避着。”
“之前不就听说过,孟临钦曾将望兴的这套祖宅卖了出去,听话音t,那个漂亮的女人,应该是这里的新主人。”
另一个想了想,“你说的有道理,如果他还是孟氏的孟临钦,哪有人敢用那女人的语气同他说话,还说两人没关系,差别太大,也不像是一对男女。一大早,看到孟临钦的穿着,更像是寄人篱下,被使唤出去,是不是修修草木,翻新下土地,像是在这里做着园匠帮工之类。”
二人对视一眼,想着是不是猜到了真实的情况。
周轻漾和孟临钦,对比之下,现在的确是一个鲜亮,一个仿若是潦倒的形象,难怪会让他人多想。
是孟临钦无论怎样,自己的女人,总是也会给她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人走后,望着那张干净精致的脸蛋,她抿着嘴巴,也显得极漂亮,顶着他喜爱的一张脸,说着狠话让他走远点,孟临钦也不见得生气。
见她想在外坐会,他先让王姨去帮周轻漾拿个搭腿的毛毯过来。
后开口,向她道:“当初你在锦园过得并不开心,在望兴,我不想再让你有同样的体会。所以,这里是你的,轻漾。”
他不要以为,这么做,就能够得到她的心软,想起刚才离开的那两位他过去的同学,周轻漾说:“你从来不清楚我当初在锦园过得压抑的真正原因,或者说是从前我们之间,最大的一个问题,是身份上不对等。不是你现在装装样子低头,就是改变了,孟临钦,这是刻在你骨子里的东西,即使再显得有涵养,你本性,目光自大,不管是过去对我,还是现在对别人。”
“我们是连思想、三观都不相同的人,你就是我过去最讨厌的那类人。”可他们还是纠缠在了一起。
他是自大,对他人,但对周轻漾,从第一眼就想要把至好的东西都送到她的面前,孟临钦没有低看过她,过去习惯了她一贯的温顺,很多事情是他处理的方式不当,他在弥补。
孟临钦垂眼,也垂下头颅,问她:“那轻漾,我还应该怎么低头?”
当高高在上的男人,一朝放下姿态的模样,会让人觉得或许他已经付出改变,周轻漾已然不想再被他迷惑,他总能带给她无法接受的变动,转移了话题:
“我听王姨说,今天你让人将屹屹接了过来。”
她更想的是回去,却也知道,孟临钦能在她即将出国登机之际把她带到这里来,根本无法简单地就能回余江市,“只屹屹一人吗,我妈呢。”
“赵阿姨不跟来。”孟临钦道。
“你让他一个人去坐飞机。”周轻漾说,即使有人陪同,孩子又不熟悉对方,相当于是孟屹一人。
孟临钦似乎是比她还更要了解自己的儿子,“孟屹一个人可以。”
周轻漾未再和孟临钦说话。
白日里,不知道他在做什么,只中午吃饭时,男人才短暂地现身,依然是那一身沾落泥土的衣着,他没有坐在桌前,王姨用餐盘为他单独留置一份。
他站在外面廊下,却未动餐食,简单只吃下,她早晨留剩下来的几块点心。
她透过窗框,看到,忽然也不太吃得下去东西,放下了筷。
细微的响动,也被孟临钦听到,他指尖未再动,回眸,注意到她放下的餐筷,也清楚自己现在的样子,在她开口之前,道:“你要是看到我,没有食欲,我走远点。”
孟临钦去了别处。
屹屹下午的乘机时间,周轻漾在儿子落地之前,也心念着,傍晚,在孩子乘坐的飞机到达之前,孟临钦将自己清理至整洁,换上干净的衣物,他亲自开车载着周轻漾,去了机场。
周轻漾一直注视着窗外。
男人修长的指微攥方向盘,启唇,“轻漾,孩子也过来了,你们或许都会喜欢这里,我们三人,还从没有真正在一起生活过,先别想着离开,好吗?”
周轻漾仍旧望着窗外,说:“你想要的也许你之前有机会得到,可当前的局面,难道不都是拜你自己所赐。”
孟临钦沉默,又说:“马上到我外公和我母亲的忌日,孟屹还不知道,他还有这些亲人。等过了,你再考虑,好吗?”
周轻漾不语,并未回他。
孟屹果然做得很好,是周轻漾低估了他独立的能力,屹屹这么幼小的孩子身上仿佛有种天生的魄力,她已经亲眼看过那份不可能作假的亲子鉴定,无法否认的事实,现在不得不承认,是遗传了谁身上的特性。
孟屹从余江来到望兴,天气骤然降温,孟临钦不忘多带了一件外套,在接到孩子之后,就为屹屹裹上了衣物,抱起,让他的怀里,成为孩子的避风港。
周轻漾拿着孟屹的行李箱。
在到了车前,他才将孩子交给周轻漾,换过她手中的行李箱,放进了后备厢中。
上车时,周轻漾摸了摸儿子的手,还是温热的。
孟临钦开车,后面就载着母子二人,他车开得极稳。
孟屹来到望兴,适合得很快,更多的是对新环境感到好奇。
回来以后,吃过晚饭,就一直在外面庭院里玩。
孟临钦陪着他。
当到了临睡的时间,周轻漾只出去一站,她也不清楚,自己怎么就同意,让屹屹也来了望兴,反而加厚了这一大一小两个男性之间的感情。
孟临钦似乎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将屹屹带了进来。
孟屹显然还在兴头上,进来就扑进了周轻漾的怀中,擡着脸,询问:“妈妈,今晚我可以和叔叔,一起睡吗?”
她之前和孟屹强调过,孟临钦只会是他叔叔。
听到这个称谓,孟临钦停在了那里。
周轻漾以为是孟临钦对孟屹的有意叮嘱,刚想告诉屹屹不可以。
倒是孟临钦轻声向孟屹解释,哄着他,“屹屹,最近我感染了风寒,晚上是不可以陪你,你听话先跟着妈妈,好吗?”
在年幼的儿子面前,屹屹前段时间刚生过一场病,男人有做防护,除了接到时抱了他一段,后面始终保有了距离。
她昨夜就没和孟临钦睡一间房。
待屹屹睡着后,孟临钦仍旧在那边站着,周轻漾不想吵醒屹屹,低声向他道:“看够孩子了吗,还不走吗?”
孟临钦也低声回:“你明知道我看的,根本不止是孩子。”
周轻漾说:“出去。”
不过她也跟着到了外面,才又向孟临钦凝声说:“你也不要妄想在孩子这里耍手段,假如有天,你敢使孟屹亲近你多于我,你就永远不要再想见到我们母子。”
孟临钦说:“你要怎么相信,我不会再在你面前耍任何手段。”
“发誓吗?”孟临钦直接诅咒自己,“假如我再有欺瞒、对你使了心机的手段,我必将不得好死。”
周轻漾闻言也惊讶于,他对自己太过狠毒的话语。
孟临钦向她好好地道:“不管在我的、还是孟屹,在我们父子的心中,都始终是将你排在首位。孩子我一直都有引导,他要最爱你。”
周轻漾底下微攥紧的手指又轻轻地松开,最近两天,她对他说过的狠话,总像是一拳不痛不痒地打在了棉花上,最终无处着力。
她无话再与他说,原想返回房间里,只听到男人一声轻唤:“漾漾。”
周轻漾擡眸望向他。
孟临钦忽然地就抱起她,将她放坐在身后的连廊栏上。
她挣扎,还是被他将双手握在了掌中,另一只掌,紧紧揽护在她的腰后。
当孟临钦的薄唇落下,终是被他得逞下来,随着男人的吻加深,她慢慢地不再挣扎,只是根本没有闭上眼睛。
就看着,男人闭眸,挺立的鼻梁,舌伸进来,缱绻珍爱般地去触碰,她未有反应的舌,看清冷的男人,接吻时,也会仿若渐渐地沉沦。
尝到了药涩的味道。
怕屹屹今天一日奔波,两地天气迥异,临睡前,周轻漾喂了他预防的冲剂。王姨拿给的药箱里还有其它药,他的,孟临钦也跟着吃了。
周轻漾直接咬了他的舌尖,不知他会如何吃痛,她只知道,血腥味马上盖过了那丝苦药的味道。
孟临钦的掌松开了她的双手。
他以为她还柔弱的同从前一般吗?周轻漾狠狠地踢了他的膝盖,练了很久的空手道,掌刀直接落在他的肩膀处,很快,脸上也被她打了一个巴掌。
男人向后踉跄了两步,弯了腰。
周轻漾扶住护栏,就坐着,居高临下地冷淡看着他。
孟临钦也擡着眼眸,望她。
哪里似乎都疼痛,嘴中含着浓厚的血腥气息,姿态狼狈,他却轻轻地笑了,缓缓地说:
“学这空手道,的确有用,连亲近几次,都不见你生病。”
月色之下,他没有忍住。
周轻漾从护栏上下来,不再搭理他。
清早,周轻漾还在睡,其实有听到轻微的动静,孟临钦进来。
第一夜,孟屹睡在她这边的侧间。
他将孟屹抱出来,来到周轻漾的身旁,单手抱着还睡眼朦胧的小孩子,帮她整理了下被,温热的指轻触了t下她的眉眼,便抱着孟屹出去。
周轻漾醒来时,穿衣出去,找了下才找到。
孟临钦今早没再像昨天一样,一身泥泞。
不过也是衣着随意至极,内搭毛衣和一件黑色皮衣外套,与屹屹身上的羽绒服同色系。
像是在一起做手工。
不知从哪找来了一些木板,两人就蹲坐在外面,埋头拼装。
屹屹先发现了周轻漾,唤:“妈妈。”
他擡着脸时的神情,简直和周轻漾是如出一辙。
周轻漾才出声,问:“在做什么?”
孟屹有时,的确会有些稀奇古怪的想法,“给小鸟做家啊。”
做鸟巢吗?现在是冬日,这里虽偶尔仍能听到鸟鸣,但并不是很多,即使能用的上,也要等到来年开春,鸟类迁徙归来。
孟临钦是打算在这边待多久,余江市的所有事宜他都不管了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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