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第62章“昨晚…你
周轻漾最终没有飞往国外,而是来到了一个从未想过,自己会到的地方。
望兴市。
她身上除了一部手机,只剩下证件。
在飞行的途中,她对他打骂就已经累了,到达望兴时,周轻漾只剩下了疲倦。
薛秋已经在手机上告诉她,上一秒还在凭空猜测,是否是孩子的父亲,下一秒,传闻中的男人,就出现在机场的休息室里,从薛秋的手中抱走了孟屹。
薛秋和赵慧音,她们也都没有登机,现在仍留在余江市。
园林般的宅院,冬日仍见翠绿,只是周轻漾无心欣赏,进了这里,手机就毫无信号,一眼就知造价不菲的中式庭院设计,从石板和墙壁也能看出存在的年代,悠久深远,应该是孟临钦的外公,遗留下来的祖宅。
但现在是什么时代,这里怎么可能连个电话都打不出去,周轻漾猜的是,孟临钦有意为之。
到了已经快是傍晚,她毫无食欲,就没有用晚餐。
晚间,周轻漾仍未动,任孟临钦和她说什么,她都没有回应,直到他似是而非的“威胁”,却是用低哄的语气对她说出:
“漾漾,你再不回答我,那我就抱你去洗澡。”
周轻漾才看了他眼,起了身,浴室里就叠放着干净的衣物。
浴后,她穿了睡袍出来,孟临钦在外面,周轻漾仿佛视若无睹,脱掉鞋子,上了床,背对他,也不管他留在这里做什么。
孟临钦走过来,询问她:“轻漾,饿了吗?”
她其实心里已经没有太多波澜,不想对他发火,也不想再理他。
孟临钦却未走,握住了她露在外的一只手,他没有上床,只是蹲下,直到这刻,也才展露出疲惫,男人闭上眼睛,将脸埋在她的手掌心里,烫得她的指缩了下,但并未再给予任何关心。
不管她会不会听、会不会答,孟临钦轻轻地说:“有时也觉得你真的很坏,轻漾。连在我的幻想里都不愿告诉我,你会喜欢上我,对我心最狠的人也是你,原来,昨夜突然对我好是有原因,我们甚至…还差点做了。”
周轻漾回头,她根本没告诉过孟临钦,她要去往哪个国家,隔着广阔的海陆,昨晚她是做好与他彻底分别的打算,她这时才终于出声:“昨夜…你到底做没做?”
周轻漾没忘前日白天,她开着卧室的门收拾行李,赵慧音进来,周轻漾刚好打开床头柜,被自己的母亲在房间中看到,里面还有没拆封用完的避孕/套。
后来,周轻漾是不当回事般地直接扔进了垃圾桶内。
昨夜二人是差点要做,因为东西被她扔掉,而最终作罢。周轻漾人也累了,后面是半夜在他身边睡着,因哭过变得晕沉,再加上他的身躯滚烫,抱着她,一整个晚上,都有些像分不清是在现实还是在梦里,似乎是做了梦,梦到两个人还是做了,早上留下来了一点痕迹,她没顾得上多想,只以为是自己正常的生理现象。
男人的脸上也露出一丝迷茫。
周轻漾坐了起来,孟临钦这两三日生病,又有几时真正清醒过。
他之前身体其实一直不错,会健身,现在完全是被自己乱折腾出来的,谁半夜会去车里睡觉,不知道还好,得知后,她再厌恶他,潜意识也不会想他出事,生出一点后怕来,好在他那两三夜没有事。
将手从他脸侧抽出来,睡袍包裹着女人玲珑的身体,她看着他,“我昨晚才真是疯了,你现在去买药。”
孟临钦回想,确认:“没做。”
或许是他昨夜一晚都紧紧相拥,不对她松手,才给了她错觉,他就算想,其实也心有余而力不足。
孟临钦听到她说要吃药,哑然地问:“轻漾,不会再有孩子了吗?”
周轻漾说:“你有什么资格做父亲。”
他低头,也想好好向她解释:“我从来没有想过,对你的身体不负责任,昨晚再不清醒我也不会胡作非为,上一次你怀了,我,也很意外。”
周轻漾轻声回堵他:“对你们男人来说,负不负责任根本就只是口头上说的好听。想爽一下时,全凭你们的一念之间,你是不是突然又想要个孩子了,想让他救赎你心里的罪,你简单的一句话,t对女人来说是十月怀胎,你现在根本不值得我这么付出。从没想过不负责?那孟屹是怎么来的。”
事发突然,他平生只那一晚没有做措施,就有了孟屹。
堵到他无言以对。
提到了孟屹,周轻漾冷笑,拾起放在一旁的手机,问道:“孩子叔叔,我要给我儿子打个视频,想看他怎么样,手机没有信号是怎么回事,你能不能别再使卑鄙的手段。”
他心堵那个称谓,却也无可奈何,只能对她否认,“我没有用手段。”
孟临钦也有多年没回望兴,这套宅园本来已经被他售卖了出去,后来是有人为讨他欢心专而收购了回来,又被直接送还到他手中。
他以为对这座故乡并未留有太多感情,但当孟临钦会带周轻漾回到望兴,原来他对这里,离开将近十年之久,倦了累了时,仍有归巢停息的想法。
孟临钦大拇指抵了唇,不知该怎么向她解释清楚,索性不再用话语,而是起身,拿起那边挂起的,他的那件大衣,朝只穿着睡袍的女人身上裹去。
“你做什么?”周轻漾问。
宽大的衣着,在她身上,下面到底几乎是全包裹住了,那从睡袍之中露出的细腿,以及赤/裸的一双白嫩的脚。
孟临钦不言语,直接将大衣遮盖之下的周轻漾横抱了起来,她挣扎,他也未松手。
抱她到了室外,依照着记忆中的路线,从主宅这边绕过两三条漆黑的小道,停留在一面阻隔了去路的高墙前。
孟临钦用力气往上托举她,低声道:“漾漾,坐我肩上。”
“什么意思?”周轻漾根本不解。
孟临钦告诉她:“很多年了,不知道变没变化,以前我都是坐在这面墙上,找到信号,背对我外公,能悄然玩会手机。”
“明天。”男人怎么会不知道年少时所经历这一些的缘故,向她解释,“这边整个宅子几乎都设有屏蔽干扰,但不是我的手段,你给我点时间,等明天吧,会找人拆除。”
周轻漾没再说任何,最终只是依言,他的一条手臂紧在她的腿上,她的手先扶住他的肩头,孟临钦的另一只手掌托住了她的脚。
周轻漾用了点力气。
坐上了男人的肩膀,肩头拢着他的大衣。
她举起自己的胳膊,手机才真的,重新显示了信号。
周轻漾没有与孩子视频,打给了赵慧音,说她没事,又和有赵慧音照顾的屹屹通了会话。
孟临钦沉默地听着,只是垂头,手掌自始至终,尽管她乱动,仍然是去寻了她的脚,柔嫩的脚被拢护在那余有温热的掌心。
周轻漾擡眸,透过高墙,能看到外面一座山的轮廓,随夜风摇曳的是山间的树影。
他后来又将她抱回来,折腾过这么一天,周轻漾倒是睡着了。
醒来时,房间内,很暖和,还点了熏香,她一夜倒是睡得还安稳。
有人敲了下门。
当她坐起来,看到进来的来人,让周轻漾感到了惊讶,唤出了声:
“王姨。”
是当初待在沈玉岚身旁照顾的王姨,向来待周轻漾不薄,后来却是因为周轻漾当时的提点,被沈玉岚发现王姨是与孟临钦之间有异,被沈玉岚驱逐离开。
周轻漾心中一直有愧,今天终于向来人道歉:“对不起,王姨。”
王姨她手中还拿着为周轻漾准备的衣物,放在了一旁,对周轻漾笑了笑,向她道:
“轻漾,临钦其实已经告诉过我了,说你当初根本并不贪图那虚无的钱财和地位,之所以帮衬沈玉岚,真实的想法,不过是只想要离开他,是他的错,做了很多对不起你的事。所以,你用不着和我说这一声抱歉。”
王姨又说,在望兴,最近都会由她来照顾她。
有王姨在,周轻漾用了早饭。
一整个早晨,却始终不见孟临钦的身影。
当已经吃过早餐,周轻漾终于,才问起王姨:
“他呢?”
王姨摇摇头,根本也不知道孟临钦的行踪。
饭后,周轻漾坐在廊前,才往外打量。
看到了亭子间,园景,和除了身后的主宅外,隐约还看到林处掩着的还有别处的楼阁。
处处可见长廊,飞檐翘角,两边种了竹之类,那边还有池塘,不过或许是久未有人居住在这里,现在无水。
只不过冬日略显得萧瑟,但她想等到下雪之际,或者是五六月份,等到林景复苏,下着雨时,坐在这廊前檐下,能看到的,一定是在余江市看不到的风景。
昨夜,她还注意到,还有一座后山。这仅只是她眼前看到的,这里比锦园的占地更要大,只看到了主宅这片的一隅,昨夜孟临钦带她走的是林间小道,四面八方不知还有多少景致都未探看。
正想着,王姨过来告诉她:“有两人想来上门拜访孟总,说是孟总过去的同学。”
男人昨日才到望兴,这就已经有人闻讯。
王姨道:“我也找不到临钦,轻漾,你就做个主?”
周轻漾能做什么主,来了就见,王姨不说,她刚想问问外人,这里到底是望兴哪里,仿佛与世隔绝般。
就让王姨请人进来。
王姨刚离开,周轻漾就看到了孟临钦归来,他穿过长廊而来,等他走近,周轻漾才看清,不似他在余江市衣着方面整洁至极,必是衬衣西装。
他现在身上是一件工装,手上还戴了一双白色的手套,头发也未过多打理,不仅不见整齐,根本不知道他一早上去做什么,手套和身上都沾有泥土,特别是膝盖和手肘处。
但他的步履还算稳重,也不像是在哪里摔了一跤。
周轻漾也未多关心他,他摘了手套,廊下就有水池,他没回房内,就在外面低头去用凉水先冲洗手指。
当王姨领着两个拜访的男人上门过来时,看到的便是这一副场景。
一个极其漂亮的女人坐在一张红木椅中,手旁同红木桌前放着热茶点心,青花瓷盘盛装。
古雅的园林中,女人身上是新中式的衣服搭配,缎花绸面的点缀,素雅干净,长发侧盘,垂落一侧,后面别一根发簪,极佳的气质,衣领处一圈水貂毛,衬托得那张巴掌大的脸蛋,简直让人无法移开眼目。
在这宅园之中,美丽的女人是最适配的盛景。
反观这刻的男人,背对,却是一身泥灰,倒有些煞了风景。
孟临钦洗完手,听到动静,转身擡眸也朝来人看去。
却见那两个男人,只盯着周轻漾问道:
“你是谁?”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