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林的亡魂
维珀在秘林里找寻快三天,遇到的魔兽是不少,但是却没有一个是魇兽,本来想先找个地方休息,却意外听见了一声惊叫。
“救,救命。”一个披头散发的人慌张地向维珀跑来,眼神惊恐。
维珀不是什么热心的人,只是冷漠地看着那个人支撑不住,最后倒在了地上。
又是一个招惹到魔兽的人吧,维珀无视了倒在了地上的人,转身便准备另外找个地方休息,却听见身后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转头一看,那个死去的人已经消失了,反之另一个衣衫褴褛的人缓缓出现,在看到那个人的脸时,维珀睁大了眼睛。
“怎么可能?”维珀倒是希望自己眼花了,但是那个人已经靠她越来越近,面容也越来越清晰,这根本不是幻觉。
维珀警惕地握紧袖中的短刀,慢慢往后移动,但是在某一瞬间,她的后脖颈突然出现了一道冰凉的呼吸。
“你究竟是谁?”维珀不敢再动,小心地问道,“为什么要变成这副模样?”
身后的人没有说话,但维珀直觉这个人很危险,如果她往后看的话就会发现有浓稠的黑气裹挟着那个人在涌动,然后无声地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网要将她包裹。
维珀不再犹豫,身体一矮,短刀从袖口滑出,准确地划向后面那人的咽喉,但是被黑气严严实实地挡住了。
那个人眼神无光,脚步缓慢地往前走,黑气疯狂地涌动,像是在急于觅食。维珀一击不中后迅速往后退,手中的短刀化成了一把长刀,刀身上刻着繁复的花纹,仔细看去会发现有细碎的水晶在刀身内转动。
维珀很难描述她此刻的感觉,眼前的人是她很熟悉的人,甚至可以说是她很敬仰的人,但是同时也是最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还有那粘稠的黑气,仅仅是看着就让她生理上很不适。
黑气看上去不愿再等待了,从那个人身上陡然延长,刺向维珀。维珀迅速转身,然后用力挥刀,长刀所触及的地方都被水晶一寸寸包裹,那些黑气也不例外,一颗颗水晶从空中坠落,然后触地消失,像是下了一场小型的流星雨。
维珀看着消失的黑气,刚想松一口气,小腿一痛,本来应该随着水晶一起消失的黑气不知道什么时候再次凝聚,刺穿了维珀的小腿,维珀没有犹豫用长刀斩断与自己小腿相连的黑气,黑气消失了,但是她的腿也无法动弹,擡头一看,新的黑气已经张开了巨大的网,要将她完全吞噬。
就在网快要将维珀吞噬时,不知从哪出现的藤蔓挡住了黑气,一个人横抱住维珀往后退,在她被带离时,一把金色的剑从空中飞来将黑网斩得粉碎。
“是你们?”维珀看了眼抱着自己的格瑞,又看向站在他们前面的理理和莫里安。
“还好我们跟来了,不然你可就完蛋了。”格瑞呼出一口气,将维珀放到树旁,然后就拿着巨斧想去支援莫里安他们了,但是他的衣角被维珀拉住了。
“这个黑气根本就没办法去除,我们现在最应该做的是赶紧离开。”维珀严肃地说,这个黑气很不正常,而那个带着黑气的人更不是他们可以随便对付的。
格瑞以为维珀是害怕了,好心安慰道:“放心吧,我们勇者小队是很强的,一定会保护你安全离开。”
说完,格瑞就加入了战斗,维珀的腿完全僵住了,看无法阻止他们,便只能默默地为他们守住后方,手中的长刀变成了弓箭,将想要偷袭的黑气用箭给一一冻结。
“莫里安,这不对劲。”理理的法杖不断闪烁,藤蔓织成一个个笼子,将黑气困在里面,但还是阻挡不了新的黑气不断出现。
莫里安劈散一缕黑气后,看向了几乎要被黑气掩盖的人说:“黑气是打不完的,我们要先控制住那个人。”
理理点点头,更多的藤蔓变成了网,将黑气挡在两侧,格瑞和莫里安趁着这个空隙迅速跑向被黑气盖住的人,金色的剑和巨斧同时劈了过去。
巨斧被弹开了,勇者之剑被黑气吞噬了一半。
“怎么会?”格瑞虎口发麻,想再劈一斧子时,更多的黑气将他甩开了。
而莫里安想要拔出勇者之剑时,意外的发现这个人不动了,黑气也消停了下来,不再像之前那样躁动。
“暮暮?”黑气里的人声音沙哑地说,莫里安惊讶地擡头,只见黑气慢慢变弱,那个人的脸露了出来。
“怎么可能?”看清对方的脸后,勇者小队的三人同时吸了一口凉气。
黑气消退了些许,里面的人有着一头杂乱的蓝色长发,虽然沾上了泥土但还是很英俊的脸,而那张脸更是被所有永生之地的人所熟知——勇者小队成员卢克。
谁也没能想到,除了在城镇中心摆着的雕像,他们居然还可以再见到这个人,这个被上一任勇者残忍杀害的人。
上一任勇者是被长老会公开审判的,他的罪行被永生之地的人们共同见证。
“罪人暮隐,身负神明赋予的力量,却没有尽到勇者的责任,犯下无数不容宽恕的罪行。”
那一天,里城镇的大门向所有人打开,神血者和普通人一起参与了这场对于勇者的审判。罪人被绑在祭台上,两只魔兽已经蠢蠢欲动,大祭司长站在祭台下一一宣读台上人的罪孽。
“身为勇者,面对魔王临阵脱逃,其罪一。”
“身为人类,勾结魔族,其罪二。”
“身为勇者小队之首,杀害同伴,其罪三。”
“……”
那一天人们才知道,原来勇者小队的另外两名成员是被勇者杀害的,勇者自己畏惧魔王不说,还怕自己畏战的事情暴露,杀害了与自己并肩作战的同伴,能做出这样的事就该被活活烧死。
那一天,勇者被牢牢钉死在了耻辱柱上,被万人唾弃。
“所以这又是什么情况?”格瑞靠近莫里安,小声说。这个和卢克大人完全一样的人在被勇者之剑刺中后就没有了动静,而他们也暂时不知道该怎么处置。
“卢克大人早在十年前就死了,这个应该是什么模仿人类的魔兽吧?”理理看着对方一身的黑气说,这模样再怎么看也不像人类,而且人类可不能在被勇者之剑刺穿后还活着。
莫里安根本拔不出勇者之剑,对方的身体像是变成了一个沼泽,将勇者之剑深深地锁在了里面,他也只能暂时脱手,防止对方对他进行突然的攻击。
“他刚才叫了勇者的名字。”莫里安神情凝重地说。这个人叫了上一任勇者的名字,还是这么亲昵的小名。
“有吗,他刚才叫了你的名字?”格瑞完全没有听见,疑惑地问。
“不是,是前任勇者的名字。”维珀在一旁补充道,在他们打斗期间,维珀迅速给自己的双腿敷上了速效药,庆幸的是药是有效的,她现在已经可以勉强站立。
“可能是偶然听说的?”格瑞猜测道,“总不能说这就是卢克大人,所以知道前任勇者的名字吧?”
“对不起,”被剑刺穿的人眼神空洞,双手捧着剑刃,木然地重复着,“暮,暮,克,拉拉……”
“魔兽可以知道这么多吗?”格瑞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他知道所有上一任勇者小队的人,没人会专门和魔兽聊一些勇者小队的精彩事迹吧?”
大家都沉默了,当然不会有人这么干,他们眼前的这个人恐怕真得就是卢克,可是明明已经被前任勇者杀害的卢克为什么会以这样的模样出现,他又真得是被勇者杀害的吗?
莫里安的眼神一动,他总觉得有什么期待已久的真相正要摊开在他面前,而钥匙就在他的眼前。
另一边,许多人埋伏在了一个洞xue前,大家的视线紧紧盯着山洞。
“你真得看见有一只橘猫进入了这个洞里?”其中一个人看山洞迟迟没有动静,疑惑地说。
另一个人连连点头,信誓旦旦地说:“相信我,绝对有一只酷似橘猫的小东西进去了,而且我还隐约看见了他的两个小翅膀,绝对是魇兽了。”
“就信你一次。”问话的人皱了皱眉头,还是耐下性子接着等待。
“陷阱设好了,只要魇兽一出来就一定会被我们抓住,我们要发达了。”另一个人的眼睛几乎在发光,越说越激动。
而山洞里,三只毛绒绒的小东西蜷缩在一起,正暖呼呼地睡着大觉,完全没有将外面那一群居心叵测的人类放在眼里。
其中一只大猫抖了抖耳朵,连带着外面那一群人一起进入了梦乡,只是大猫做着香甜的美梦,外面那群人就不一定了。
树丛中本来聚精会神盯着洞xue的人一个个揉着眼睛,努力挣扎了一会儿后还是没有能抵过梦境的召唤,一个个软倒在了地上,或做着美梦,或做着噩梦,但是无一例外,他们都不会再醒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