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阁趣文网 > 其他小说 > 小子,别说爱 > 第104章我可以为了你,义无反顾
  何义晖说,很长一段时间里,他怀疑过那些跟他表白的女生,也怀疑过同班的女同学,唯独没有想过笑春风可能是男生。
  直到去年生产实习的时候,苏燕学姐来给他送实习证明,两人闲聊时,学姐无意间提起严师兄格外关心他的近况,常常打听他在公司的实习情况。
  何义晖说,当时他的第一反应是感激,但不知道为什么,脑子忽然一转,后背一阵凉……严师兄为什么要偷偷问他的情况?为什么不能直接问他?
  一旦有了那个念头,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他想起大四第一个学期,好几次同学在晚上熄灯前喊他去接楼道里的公共电话,可只要他赶过去,电话那头又已经挂断了。当时他从未往深处想,如今串联起所有细节,才觉得处处诡异。
  于是他找到了当初叫他接电话那些同学确认,果然,打电话的是个男的。
  ”靠,他肯定是想确认你在不在宿舍睡。”
  何义晖点点头,继续分析道,“然后我又去看qq的聊天记录,结果发现一个巧合……你记不记得去年寒假,我们提前回学校,在楼道里碰到过严师兄。”
  ”嗯,记得。“
  “在那之前,笑春风已经有一阵子没给我发过消息了。可是那天之后不久,她又出现了,说对我很失望。”
  ”妈的,肯定是他!“
  ”但那时我并不敢肯定,因为也可能是巧合,并不算直接证据。”
  ”那你为什么不继续找我?“我懊恼地问。
  “你拉黑我以后,我每天都过得非常痛苦,好几次远远看到你,你都躲着走……我给你留纸条的时候就已经很忐忑了,结果我等了一个晚上你都没来,我觉得你肯定厌恶我到骨子里了,我又怎么敢继续接近你……”
  我胸口像被人打了一拳,既心疼又自责。
  “对不起,如果我细心一点看到那张纸条,就不会变成这样……”
  何义晖却没有怪我的意思,而是平静地说:”凡事没有如果……我想,即使那时候你知道笑春风就是严师兄,可能我们也没有办法马上恢复到从前的样子。”
  “为什么?”
  “其实那天我们打起来,看到你难过的样子,我就已经后悔了……我每天都在逼自己放下,跟你做回兄弟,可是我根本就做不到……我不是没想过去找你和好,但那时我真的不敢,我觉得身边的人总在盯着我,审判我……我怕和好以后越陷越深,那时候再断,我们只会更痛苦。”
  我心头一颤,紧张地问,“你现在还觉得我们是错的吗?”
  何义晖看着我,眼里闪着光,一字一句道,”就算是错的,我也要撞撞南墙。“
  我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积压了许久的煎熬和委屈在此刻尽数瓦解,随之而来的是汹涌的幸福和舒畅。
  原来他和我一样,在这段感情里从未真正放下。
  我鼻尖酸溜溜的,看着何义晖,眼睛又一次不争气地发热。
  而曾经藏在他眼神中的犹豫早已不见踪影,只剩下义无反顾的坚定。
  我们缓缓地靠近,双向奔赴的赤诚与热烈让我们再一次紧紧相拥,横亘在我们之间的隔阂与遗憾,都在这个瞬间化为乌有。
  那天晚上,我们像两头饿了太久终于咬住猎物的野兽,谁也不肯先松手。
  从客厅到床边,衣服扯得乱七八糟,碰到对方的时候两个人都发着抖,像是要把彼此错过的份全补回来。
  何义晖的嘴唇,锁骨,他光滑的后背和带着特殊香味薄汗……所有我夜里闭上眼才能感受到的细节,终于不再是梦。
  他紧紧地跟我抱在一起,忽然咬住我的肩膀,牙关收力,闷哼声从喉中传出,像一道新生的火,从我的耳朵烧进胸口,然后全身有种瞬间被点着的炙热,随后脑子里轰的一声,那些纷纷扰扰的烦恼全都烧成了灰。
  那一刻,我的世界里只有他。
  我不断跟自己说,何义晖,我喜欢你,我只要你。
  我可以为了你,义无反顾。
  第二天,我还在睡梦中,忽然听到了嘈杂的声响,一开始还以为是做梦,过了一会儿才意识到是有人在砸门。
  我醒过来时脑子还是糊的,撑着胳膊坐起来,发现何义晖已经先我一步起来了。
  借着黯淡的晨光,我看见他的眉头拧着,嘴唇抿成一条线,警觉又紧张。
  "里面的人,出来!躲也没用,欠的钱总要还的!"
  "再不开门,我们可就不客气了啊!"
  "你以为能躲到什么时候!快开门!"
  何义晖穿上衣服,对我说:"你待在房间里别出来。"
  我当然没有听他的,也马上穿上衣服跟了出去。
  门外站着三个人。
  领头的看起来四十多岁,穿一件深色夹克,下巴上有没刮干净的胡茬。他身后两个年轻的一左一右,一个靠在楼梯扶手上抽烟,另一个双手插在口袋里,目光越过何义晖,往屋里扫了一圈,像在掂量里面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哟,你小子还敢叫人来帮忙啊。"领头的看着我,嗤笑道,"哈,这房子抵押给我们了,叫人有个屁用?现在是法制社会,哥几个都是讲道理讲法律的,你要么还钱,要么搬走,听到没有?"
  何义晖往前站了半步,挡在我面前,"我没有签字,这合同跟我没有关系。"
  领头的笑了,有种"又来了"的嘲讽,他身后的年轻人也跟着笑,烟从鼻子里喷出来。
  "你跟我说没用,我们也是替人办事,你不搬,我们没法交差啊。"
  "那就让你们老板来跟我谈。"
  “啊?哈哈哈!”
  三个人哄笑起来。
  "你算老几,就想跟我们老板谈?"领头的露出一抹不耐烦的嘲笑,"我来了你就得跟我谈,知道吗?我看你细皮嫩肉的,也是个读书人,读了这么多书,应该懂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再不懂事,我们只能帮你懂事了。"
  话一说完,他身后那个抽烟的年轻人把烟头扔到地上,用脚尖碾了碾。
  "你们凭什么收这个房子?"我往前站到何义晖身边,争辩道,"钱不是我们借的,谁跟你们借你们找谁去。"
  领头的上下打量了我一眼。"你是哪根葱?"
  "我是他朋友。"
  "朋友?"他又笑了一下,"那你管得挺宽啊。这是他家的事,我劝你最好识趣点,免得自讨苦吃。"
  "你敢动我试试?"
  领头的看了眼何义晖,又看向我,然后往后退了半步,他朝身后那个抽烟的年轻人使了个眼色。
  那个年轻人立马迈步上前,直直怼到我面前,满脸嚣张蛮横,眼神透着一股咄咄逼人的戾气。
  有句话叫输人不输阵,我也盯着他,不能后退半寸。
  "你想干什么?"何义晖说着把他往后推了一下。
  那青年骂了句脏话也推了何义晖一下,门板被撞得发出一声闷响。
  他妈的!敢动何义晖!
  怒火瞬间盖过了我的理智,我直接扑了上去。
  另一个小青年见状也凶狠地冲了上来,但他们并没有挥拳,似乎是想要锁住我们的动作,把我们控制住。
  我们年轻力壮,自然没那么容易被制服,几个人纠缠拉扯成一团。
  混乱的拉扯间,我忽然听到嘭的一声闷响。
  下一秒,一阵尖锐的钝痛顺着我的后脑勺蔓延至整个头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