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再睁开眼时,身边已经没有人了,再转头一看,何义晖躺在许刚的床上,还没醒。
我盯着他,昨晚的事情一下全想起来了。
最清楚的部分当然是我抱着他,腿压在他身上,我有了反应,他好像叫了我好几次?
然后,我就睡着了......靠!酒精是真害人!
我轻手轻脚地下了床,走到何义晖床边准备叫他起床。
刚靠近,他忽然一下坐了起来。
“我靠!”
我被吓一跳,这小子起床怎么跟诈尸似的。
他看到我愣了一下,问:“几点了?”
“额……没到八点。”
“哦,你干嘛呢?”
“我?我准备叫你起床来着。”
他看了下床边,拿起衣服穿上,“去刷牙吧。”
我看着他拿了牙刷出去,好像没什么异常,也许是我自己想多了?
我到水房的时候,何义晖正低头吐掉嘴里的泡沫,抹了把下巴上的水,“你怎么这么磨叽,赶紧的赶紧的。”
“哦。”
我刚开始刷牙,他又回去了
是我想多了吗?为什么我总觉得他在有意无意地避开我。
去食堂的路上,我俩就没说什么话,直到快吃完,何义晖忽然开口,“对了,我今晚跟实验室那几个同学聚餐,就不回来吃了。”
我筷子顿了一下,“哦。”
我其实想问昨晚的事,可话到了嘴边,还是没敢说出来。
回到宿舍,门一关,我整个人都不好了。
钟呈啊钟呈,你怎么那么怂啊,不就是抱了人家一下吗,有必要害怕成这样吗?
要是这个时候能有人给我点建议就好了,可我能问谁呢?
我点开手机通讯录,从上一直往下滑,竟然找不到一个可以说的人。
看了半天,目光停留在许刚的名字上,也不知哪根筋搭错了,可能是死马当活马医吧,然后就按了下去。
电话响了几声,那头传来许刚的声音:“喂?”
“是我,阿呈。”
“靠,阿呈?”他一下来了精神,“你怎么突然打我家里来了?想我了?”
“对,想揍你了!”
“哈哈,找我什么事?”
许刚作为兄弟,真的是没话说,我想了想,说:“比如说啊,如果你做了件可能让女孩子感觉不舒服的事,要怎么补救?”
“卧槽,阿呈,你非礼谁了?”
“靠,你别胡说八道啊!我堂堂正人君子,怎么会做那种事?”我嘴上那么说,其实有点心虚。
“开个玩笑,别激动嘛。认错呗,态度先摆出来,不然人家怎么原谅你?”
“换一个。”
“嗯……要不你就先啥也别做,以后再说。”
“你开玩笑呢?话都被你说完了,道歉是你说的,不道歉也是你说的。”
许刚还在贫,见我不出声,又在电话那头贱兮兮地补了一句:“你是想跟沈念复合啊?”
“你怎么整天惦记着我跟沈念那点事?”
“你又喜欢上谁了?也不跟我说一声,真不够朋友。”
哎,兄弟,不是我不想说,是我实在没法说啊。
我嘻嘻哈哈把话混过去,又随便聊了两句,就把电话挂了。
我把手机往床上一扔,仰面躺下,叹了口气。
何义晖其实也没说什么,我一个人在这儿反复琢磨,倒不如先观察观察。再说,过几天还要去云蒙山呢,只要这个计划不变,那情况就还好。
下午我还是照常去打球,投篮老是不进,好几次球传到手里,我都愣一下才反应过来。
直到一个球友喊去吃饭了,我突然想起何义晖说今晚不跟我一起吃的事。这是他本来就定好的,还是因为我的原因临时改的主意?
就是这么一秒的分神,我跳投落地时脚没踩实,崴了。
那钻心的疼啊,我坐在地上龇牙咧嘴,心里骂着今天怎么这么倒霉!
缓了十几分钟,我才能慢慢站起来,一瘸一拐地往宿舍挪。
好不容易回到宿舍,我累得腿都在发抖。
这可怎么洗澡?怎么去吃饭?
靠,想到吃饭,我就想狠狠抽自己一嘴巴,为什么我不先把吃的买好再上来?
思来想去,我鼓起勇气给何义晖发了一条短信。
我:【你什么时候回来?】
其实今天我一直想给他发短信,但是又觉得没事给他发信息有点怪,就一直没发。
没一会儿,何义晖就回我了。
他:【大概九点。】
我:【你回来的时候,能不能帮我带点吃的?】
他:【你没吃饭吗?】
我:【脚崴了,走不动,给我带饭。】
发送。
钟呈好样的!是条汉子!
对,我承认,那时候我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谁让那小子不回来陪我吃饭,还对我若即若离。
我还在胡思乱想之际,何义晖电话打过来了。
“你崴到脚了?严重吗,严重的话得去医院。”
我低头看了眼,“还行吧,就是肿了点,打球时扭了一下。”
“你现在在哪儿?”
“宿舍啊。”
电话那头忽然有人在喊何义晖的名字,像是在催他进去吃饭。
何义晖应了句,“马上。”
我故意说:“你先去吃吧,回来顺便帮我带点吃的就行,我也不是很饿,不着急。”
“不饿你问我带什么吃的?”
我一时无语,总不能说就是想让你知道我受伤了吧?
“你在宿舍老实待着,我等会给你带。”
“绝对老实,宁可饿死也不疼死。”
“我先去吃饭了。”
“哦。”
我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到九点还有两个多小时,我就玩玩游戏打发时间。期间脚踝的疼痛一阵一阵的,还比之前又肿了一圈。
结果才八点多,何义晖就推门进来了。
“你不是说九点才回来吗?”
何义晖没回答我的问题,把饭盒往桌上一放,立刻蹲到我跟前,命令道,“给我看看脚。”
我听话地把脚伸出来,他看了一会,抬起头一脸严肃地盯着我。
我紧张地问:“怎么了?”
“你脚好臭。”
“靠!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你要说骨折了呢。”
何义晖又低下头,从裤袋里掏出个小瓶子。
“这什么?”
“红花油。”
这小子,回来的路上居然还专门去买了这个。
他拉来把椅子,坐到我对面,把我的脚搁到他大腿上,“你坐床上,腿伸直。”
我小心地抬起腿,放到他的腿上。
“放松点。”他拍了下我小腿,“绷这么紧干嘛?”
“我怕疼呀!”
“怕什么?你不相信我是吗?放松。”
说着他拧开红花油的盖子,往掌心里倒了些,用力搓了几下,然后贴上我脚踝肿起来那块,从下往上推搓上去。
一股又热又胀的双重刺激传入我的大脑。
我忍不住叫了一声。
“别乱动,忍一下!”何义晖手上没松,只是力道缓了缓。
“啊!慢点。”我咬着牙哀求。
“你是不是男人啊,这点疼都受不了?马上就好了。”
我疼得直吸气,额头都冒汗了,“我怎么感觉你在公报私仇。”
他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谁跟你有仇了,你肿成这样,不揉开明天更难受。”
“啊!轻点轻点!”
宿舍里只剩我的惨叫声……
十几分钟后,一切重新归于平静。
何义晖松开我的脚,无情地说,“行了,今晚先这样,明天再擦一次。”
“啊?明天还来啊?”我生无可恋地瘫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