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艽继续兴奋道,“是得去逛逛,搞不好还能再遇佳缘呢!”
谢奈闻言当即脸色一变,轻点了点秦艽眉心,他声音淡淡:“以后休要再提什么婚约和宁仲表哥,小公子的佳缘不是正眼前。”
秦艽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佳缘”什么的,谢奈竟是误会了,“我说的佳缘是宁表哥,不是我。”
秦艽解释:“我表哥少时有个喜欢的人,只是多年不曾再遇,一直心心念念呢。”
“原是如此。”
谢奈缓缓颔首,心中却另有一番其他思量。
“不过说到佳缘……”秦艽话音一顿,忍不住撇了撇嘴,“我的佳缘不好说,不过王爷的佳缘搞不好是李南璃呢。”
那日在同嘉府李南璃待谢奈极其恋慕亲近,秦艽可是亲眼瞧见的。虽说过了好些日子秦艽再来“翻旧账”有些跌份,不过他在谢奈面前早没什么“份”了,跌就跌了吧。
秦艽嚅嗫:“毕竟李南璃很漂亮。”
闻言,谢奈墨眸明亮,轻轻浅浅地扫了秦艽一眼。
秦艽被看得惴惴忐忑,恍然感觉谢奈仿佛能看穿一切,从头发丝到心肝肺腑,自己无一不被他洞悉得清清楚楚。
谢奈:“李南璃有癔症,她的话小公子不可听信。”
秦艽诧然:“癔症?”
“是。”谢奈漫不经心,“她曾说自己是谢承弈的皇妃,还怀过五皇子的骨肉,甚至还做出过拿蛇咬自己之事。”
总之,离谱得很。
“她的癔症是自小就有的吗?”秦艽问。
“听闻是几年前突然得的。”
“真是令人惋惜。”
秦艽有些唏嘘,他观李南璃如今也不过是二九年华,竟几年前就病了,想来一路也是受尽了磋磨,最后才变成了那般骄悍跋扈的性子。
秦艽正想着,谢奈突然凑了过来,秦艽赶紧往后仰,刚刚他才悄无声息地将两人距离拉开了些,但此刻谢奈都快要亲到他脸颊上了。
谢奈凑近秦艽,郑重肃容道:“况且,小公子更漂亮。”
秦艽面红颈赤:“哦,哦,我知道了。”
谢奈又轻嗅了一下,“小公子身上药味很重。”他道。
秦艽心中蹀躞不下,轻声答:“这些天从霜每日都熬药送过来,可能苗茂开的药重,味道也大吧。”
之前萧白羽和侯军医开的药都属温养滋补类,用量较轻,秦艽稍微用些香脂,味道也就盖过去了。
而这次苗茂用药重,再加上秦艽没有刻意掩藏药味,是以秦艽虽没喝药,但身上还是被泅出了些药味,隔得近了就能闻到。
秦艽想了想,“而且也不一定是我身上的味道,我房中有棵白梅盆景,我每日都将药倒进去。”
“哦,是吗?”谢奈声音低低的。
“是啊,就在那儿,你看……”秦艽并未发现谢奈异常,还指了那棵已经秃噜皮的白梅盆栽给他看。
白梅盆栽旁还挂了一排成衣,都是骆月送来的。秦艽原本的衣柜装不下,从霜就将其放在了外面,等着打好的衣柜送来后,再将那些成衣归拢进柜。
“那苗茂医师开的药闻着都觉得苦,待过几日了,我一定要将那白梅搬去院子里好好晒晒太阳,去去药气。”
秦艽还在继续嘟嘟囔囔地说着,谢奈目光却忍不住地落到了他那红润饱满的唇上。
秦艽是典型的花瓣唇,唇峰圆润,下唇中间有浅浅的凹弧,平时不笑时瞧着薄唇泠泠,但若扬起笑颜,便是皓齿花唇,让人一见便按捺不住要生亲近之意。
“对了,还要防着阿白,它一惯皮的狠,不看紧点怕是要啃了我的花……呃,唔?”
秦艽瞪大眼睛看向自己下颌上谢奈的手。
谢奈并没有用力,只是虚虚钳住了秦艽下颌而已,他常年行军,指腹粗粝,刮在秦艽细白的皮肤上,带起一阵轻轻的酥麻之意。
谢奈侧头眈视秦艽,眼眸中流转着隐忍的暗光,半晌后,他单手点了点秦艽的唇,声音是掩不住的嘶哑:“小公子愿意吗?”
“我,我,我愿意什么?”秦艽呼吸不受控制地加快,说话也结结巴巴。
谢奈目光沉沉:“愿意本王亲你吗?”
“我……我可以说不愿意吗?”
谢奈言明心思后,秦艽反倒松了一口气,甚至还在心中腹诽了一番。
这会儿倒是变得谦谦有礼了,之前怎么不见你问问我意见呢?
谢奈声音沉沉,听不出什么情绪:“刚刚小公子说什么?”
“我说我不愿意……唔!”
秦艽话音未落,强势炽烈的吻便落到唇上,辗转厮磨间谢奈声音暗哑异常:“秦艽,说你愿意。”
热息汹涌澎湃地覆过来,秦艽被吻得连连喘气,圈在谢奈颈上的手也不自觉使了些力。
“秦艽,说你愿意。”
见秦艽不答,谢奈又催了一遍。
秦艽招架不住他炽浓逼人的吻,“唔……”
谢奈蔫坏地捏了一下秦艽后腰,一瞬间,小公子差点撑不住软倒下去。
“谢,谢奈。”良久后,秦艽终于抵不过谢奈的强势,败下阵来,哽在喉间的“我愿意”三个字也被他哆哆嗦嗦地说了出来。
“嗯。”谢奈声音闷闷的,带着些不易察觉的笑意,“多谢小公子愿意。”
话落,便是细细密密的吻再次袭来。
秦艽后知后觉地想:果然今日这情况很棘手,居然还得搭上自己才能平了。
后来秦艽只感觉自己被亲得晕晕乎乎,眼尾泛红。
一滴清泪缓缓泅出,柔弱易碎的小公子,一如海上飘摇的小船般,被谢奈掌控翻覆,轻揉摩挲……
——
“怎么不说话了?不就调侃了你两句嘛。”
江青嵘伸手在秦艽面前晃了下,“这就害羞了?秦艽你可不太禁逗啊。”
回过神来的秦艽一巴掌打掉江青嵘作乱的手。
“我又不是猫,逗什么逗。”
“好好好,是我说错话了。”江青嵘轻笑,末了他又问:“对了,你和林瑥解除婚约后,你家中是何态度?”
秦艽在秦府的处境江青嵘也略知一二,如今他失了林瑥这个“靠山”,在府中日子怕不会好过。
“家中倒是一切如常。”秦艽道,“我父亲最近忙着科举之事,根本没空管我,至于余大夫人,我都几日没见到她了。”
余抒菡在忙什么秦艽不知道,但秦袁山最近确实是被科举选拔之事搞得焦头烂额。
据闻管家说,那日谢奈到秦府,是领了陛下的口谕来的。
此次科举陛下指定了帝师吴先逸主理,因了礼部尚书摔断腿还没好,所以这次科举考试便由秦袁山来协助吴太傅。另有先前五皇子处理户部案细致稳妥,所以吴先逸又举荐了他也一起参与此次科举主理事宜。
刚好定下此事时,谢奈也在宫中,吴先逸草拟了一份科举安排,谢晅然本想待上朝后再交予秦袁山,结果谢奈主动请缨,带着文书到了秦府。
吴先逸做事一丝不苟,规矩极重,可以说是到了吹毛求疵的地步。那摔断腿的礼部尚书也是个实干的,先前之所以摔断腿,就是因为去巡视新修的祭祀台时滑了一跤。
顶上有个精明强干的上峰,秦袁山万事不愁,是以这突然被吴先逸紧了皮,他每日自己都苦不过来了,哪还有闲心施教秦艽。
“让他们忙点也好,免得又来折腾你。”
秦艽点点头,对江青嵘的话深以为然。
“那你和林瑥的定亲印章呢,换回来了吗?”江青嵘又问。
“自然是换回来毁掉了。”
林瑥那枚不知他如何处理的,反正秦艽那枚当日闻管家一送回来,就被谢奈一剑劈了个粉碎。
阿白喜欢好看的玉石,当下就叼着碎章玩儿去了,从霜害怕它吞下去,追着撵了好一阵才将碎章拿回来。
“咦,秦艽你看!那是不是柴嬷嬷?”
秦艽正回想时,江青嵘突然咋咋呼呼地指了指楼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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