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艽:“?”
秦艽和江青嵘震惊回头去看,只见离他们不远处的茶亭中,不仅骆月在,谢奈也在,甚至先前去南州查事的骆北也在。
“王爷,你们怎么会在这儿?”秦艽疑道。
“沈傅卿邀本王谈事。”谢奈解释,“来时见你同江世子在讲话,便没叫你。”
“原来如此。”
秦艽说着细细打量了谢奈一眼,今日他可能是从城外军营回来的,腰间佩了一把漂亮银色的长剑。这还是秦艽第一次见他日常佩剑,不禁多看了几眼。
谢奈也毫不避讳地注视着秦艽。
秦艽被看得有些窘迫,末了,仓惶地转过了脸去。
江青嵘眼见二人“眉来眼去”,忍不住开口调侃,“行了,有那么好看吗?这婆子的事还说不说了?”
“说说说,你且闭嘴吧。”秦艽暗暗掐了江青嵘一把,自小这小子就知道怎么让所有人都尴尬。
秦艽:“骆月你刚说她在诓我,是何意?”
“回小公子,这婆子身边确实有个爱赌又瘫痪的男人,不过却不是他的儿子,而是他的情夫。”
之前在南州时,秦艽曾说他在酒楼做过工,而在那之后谢奈便派骆月查了一下秦艽身边的人,和他来南州的具体缘由,这个柴嬷嬷当时就在被调查的人之中。
听骆月一说,秦艽脸色瞬变:“柴嬷嬷,他说的可是真的?”
面对秦艽的质问,柴嬷嬷沉默着没应声,而这也算是一种变相的默认了。
秦艽感觉自己胸口猝然变得闷沉沉的,都让他有些喘不过气。
江青嵘也是气的不行:“柴嬷嬷,你,你糊涂啊!为了情夫偷主家的钱,还赔上了自己的后半生!”
柴嬷嬷之前在秦府也算是有头有脸的婆子,如果没出这事,以后什么好出路没有,这可真是典型的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呜呜呜,他说喜欢我,会娶我的,大公子您可怜可怜我们吧……”既然事情已被拆穿,柴嬷嬷也不再害臊,腆着脸祈求秦艽。
秦艽却懒得再听,“带下去,送官府吧。”
“是!”
不用多吩咐,侯府侍卫长立即堵了柴嬷嬷的嘴,将其拖了下去。
“罢了,这种恶奴,不值得为她耗费心力。”江青嵘拍了拍秦艽的肩膀宽慰他。
“我晓得的。”
秦艽自然想得开,只是需要点时间调节自己罢了。
“行,时候也不早了,今日你我的茶就喝到这里吧,我出门时母亲特地叮嘱了,要我早些回去的。”
江青嵘是个识趣的,见这厢事了,便寻了个由头要走。秦艽也没多留他,亲自送他出了茶亭。
秦艽再回来的时候,谢奈还是一个人在喝茶,“沈大人还没到吗?”他问。
谢奈:“说是大理寺临时有事耽搁,不来了。”
秦艽点点头,表示知晓了。
“坐下吧,让骆北同你禀报南州调查的情况。”
“好。”
秦艽依言落座到谢奈对面,骆北随即上前开始禀报。
“回禀王爷、小公子,属下这次去南州调查发现……”
京都前些日子下了场“探春雪”,白雪厚重同广袤大地缠绵了几日,直到今儿个才稍稍微融了些去。
此刻雪霁天晴,雾霭消退,举目望去,茶亭轩窗半开,飞檐翘角的廊下,一杆青竹挺立,竹叶上还落有白玉般的碎雪,沁出丝丝凉意。
天虽冷,但却不及骆北的话寒。
骆北:“小公子,事情就是这样,李小湖和左梦梦姑娘确实是南州凶案中失踪的受害人。她二人一人出身南州商贾之家,一人出自武塬县的农家,属下已经和当地官员核实过了。”
“可有见到她们的亲属?”秦艽问。
“不曾。”骆北顿了顿,“李小湖姑娘的父母为寻女伤心过度,一年前已经病逝了,左梦梦的家人则是举家搬迁去了其他的地方,未留踪迹。”
秦艽:“如此看来,二皇子很有可能就是招绣楼背后的主人了。”
只是不知左梦梦她们是自愿留在谢承弈身边,还是受了其他胁迫。
秦艽继续问:“那秦朝乐和苗茂呢,可有查出什么?”
秦艽问完,骆北没有立刻答,而是先看了谢奈一眼,“实话实说即可。”谢奈道。
“怎么,有什么很惊人的消息吗?”看着眼前主仆二人的互动,秦艽没忍住笑开了。
“消息确实有些惊人,小公子你听完可别被吓到。”骆北声音有些闷闷的。
这说的秦艽更好奇了:“没事,你且说说看。”
“小公子,你府上的三公子和二皇子其实一直在暗中往来,他们勾连于床第,狐绥鸨合已有好几年了。”
骆北没再犹豫,一鼓作气倒豆子般将他和骆日这些日子查到的事说了出来。
“还有那苗茂也是为二皇子做事的。据属下查探,秦朝乐和二皇子府上的其他妓妾男倌每隔几月便会被送去苗府,名义上说是调养身体,其实就是将‘缠绵春’注入他们体内。
属下问过侯军医,‘缠绵春’若是入骨太多的话会成瘾,就跟五石散一般,后期很难戒断,一般的解药根本解不了,只能通过特殊方法才能解毒。”
“秦朝乐和谢承弈?”秦艽愣了一下,“怎么会?”
秦艽虽和秦朝乐接触不多,但也知他心思细腻,自有城府,那谢承弈一看就是个心怀叵测的恶徒,秦朝乐为何要去舍身饲虎,就为了那过眼烟云般的富贵荣华吗?
“怎么不会!他们一个心术不正,一个蛇蝎歹毒,刚好沆瀣一气,物以类聚。”骆月在一旁暗暗吐槽。
“骆日打探过,秦朝乐这几年频繁出入二皇子府,最勤的时候几乎是每天都去。”骆北话音突然顿了顿,“而且不止秦朝乐和二皇子勾连,小公子你父亲也早已投靠了二皇子。”
“我父亲投靠二皇子一事,我倒不意外。”
先前户部案时,秦袁山在朝堂上为谢承弈顶风求情,从那时起,秦艽便疑心秦袁山是二皇子一党了。
“而且,秦侍郎他还……”骆北说着说着竟又吞吞吐吐起来。
秦艽疑惑:“我父亲还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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