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说秦艽在南州无权无势,便是在京都他也仅仅是个小小礼部侍郎府的公子而已。
  “那就是有人想借你之手,给翎南王抑或是肖年章送信。”贺啁没去招绣楼,不了解情况,秦艽想了想,“这信应当是送给王爷的。”
  事情越发扑朔迷离,他们得赶快寻到谢奈才行,贺啁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一会儿让肖年章遣人去城外找谢奈。”
  说曹操曹操到,“秦小公子,秦小公子您没事吧!”不远处肖年章急匆匆地朝秦艽跑来,在他身后还亦步亦趋地跟着肖岳和一群衙役,由于肖年章跑得太急,还差点跌了一跤。
  “我们都没受伤,刺史大人您慢点。”秦艽伸手扶了一把肖年章。
  “好,没事就好!刚刚府衙有人来报官说是你府上烧起来了,我赶忙就过来了,快,你们快去救火。”
  肖年章支使着衙役们灭火。秦府走水他比秦艽还激动,眼见秦艽三人模样狼狈,肖年章道:“三位都受惊了,不若先去刺史府休整一下吧。”
  “就不劳烦……”秦艽婉拒的话说了一半,一旁贺啁冷冷的声音传来:“小爷可不去刺史府,上次你们关了小爷两天,小爷我可记着呢!”
  肖年章面上有些尴尬:“之前都是误会,秦小公子您看?”
  秦艽也不欲前往刺史府,一来是肖年章邀他前往明显是为了拉拢谢奈,二来也因为刺史府距离招绣楼太远,一来一去太费时间了。
  秦艽将手中的断簪和小纸条交给肖年章,并简单说了一下刚刚的事情,肖年章听完亦是眉头紧锁,并急急吩咐立在一旁的肖岳:“你赶紧去城外军营通知王爷,请他速速进城。”
  “是!”肖岳应下后转身朝远处的马匹跑去。
  “刺史大人,事态紧急不可多耽搁,我们先找家客栈休整一番,待稍晚王爷到城中,我们便去招绣楼。”秦艽道。
  “好。”肖年章招手唤来了一个衙役,“你送秦小公子他们去远芳楼。”
  秦艽:“多谢刺史大人。”
  “秦小公子客气了,你们且先去远芳楼休整下,待下官处理完这边的事后便过来与你们会合。”
  “好。”
  肖年章吩咐了人送秦艽他们离开,而后便带着几名衙役开始在周遭查看。秦府这场火来得太过诡异,到底是天灾还是人祸,他得亲自盯着看看。
  晨光破晓,风息火止。一场大火过后的秦府已是满目疮痍,惨不忍睹,肖年章在火场待了一会儿后便带着人赶往了远芳楼。
  此刻的远芳楼秦艽几人已经梳洗完毕,肖年章进门时,正巧碰到秦艽准备出门。
  肖年章赶紧拦下他,“秦小公子,是王爷到了吗?”
  “不是,我是准备寻刺史大人您问问我府上走水的事。”秦艽想着枯等谢奈不是办法,寻了肖年章先解决一事也好。
  “此事下官已经有眉目了,我们去里面坐着说吧。”
  “好。”秦艽倒是一愣,他还以为这事会很复杂,结果就已经有眉目了。
  进了远芳楼,贺啁和从霜也刚好从楼上下来。远芳楼老板是识得肖年章的,赶紧送了茶水糕点上来,肖年章茶都没喝,就让衙役带了一个浑身脏污的小乞丐和一个打更的更夫进来。
  “下官已将秦府周边的人都问了一遍,这两个人都说秦府走水前有两个黑衣人进了你们府中。所以下官怀疑此次走水不是意外,而是人为。”
  “其实几日前便有人在秦府周边打转了。”那名更夫在旁边一脸忐忑地说了一句。
  秦艽闻言面色微变,原来昨晚他感觉府外有人不是错觉。
  “你们见到那两个黑衣人的样貌了吗?”贺啁咬牙切齿地问。
  “天太黑了,没看见……”小乞丐和更夫纷纷摇头。
  “原来是早有预谋啊,这俩人别让小爷我逮到,不然我给他们灌一瓶碎骨丹!”
  秦艽感觉贺啁好像已经气糊涂了,他连忙安慰,“别生气。”
  一旁肖年章也沉声道:“此事下官会继续追查,定找到凶手,府上损失……”肖年章想说府上损失多少,可以先登记在册,待日后找到凶手后清算。结果秦艽却摆了摆手,“左右是些身外之物,也不值什么钱,而且我不日便会回京都,那些损失不打紧的。”
  秦艽心道秦府中最贵重的“镇店之宝”已经被从霜带出来了,其他身外之物烧了便烧了,他身无长物的到南州,也一路轻便的回京都吧。
  “小公子可以先整理损失,登记造册也不繁琐。”肖年章还欲再劝秦艽,却突然发现被派去城外找谢奈的肖岳回来了。
  肖年章一见肖岳下意识便往他身后看去,而他身后却不见谢奈身影。
  “王爷呢?”肖年章脸色不虞。
  肖岳大声喘着粗气回道:“回禀刺史大人,王爷不在城外军营,属下没见到王爷。”
  “骆北骆月也不在?”秦艽漂亮的眉眼微微皱起。
  “不在。”肖岳位卑,城外军营的人只说谢奈不在军营,其余的话根本不会同他多说。
  贺啁此时已经原地转起了圈,“不倒翁掉在算盘上,我就说他也是个混账,关键时候他玩失踪!”一旁从霜也忧愁地站了起来。
  “这怎么办?继续找王爷还是我们先去招绣楼?”肖年章不敢擅作主张,关键时候秦艽冷静了下来,“刺史大人你派人继续找王爷,我们先去招绣楼。”
  时不待人,他们不能再等谢奈了。
  “好。”秦艽话落,贺啁一个箭步就准备往外走,秦艽却一把拉住了他。
  “?”
  “贺啁你留下来帮我照看从霜姐姐,我和刺史大人一起去招绣楼。”面对贺啁疑惑的眼神,秦艽凑近他耳畔:“我怕那两个没现身的黑衣人会再次下手。”
  从霜口不能言,若是遇到危险她连呼救的机会都没有,所以秦艽必须要一个信任的人帮他照顾从霜。
  贺啁沉默片刻,而后重重点头,“姐姐交给我,你自己小心。”
  秦艽握了握贺啁的手,目光坚毅,冷峻凛凛。
  “多谢你,我们先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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