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遇云和王戈也认出了贺啁一行人。
就在王戈愣神的功夫,贺啁已经轻功飞至半空,一把将孩子抢了下来。
小小的孩子被裹在蓝布白花的被子里,眼睛亮晶晶的,浑然不知她刚刚经历了怎样的生死瞬间。
眼见孩子还在咯咯笑着吮手指,贺啁忍不住戳了戳她的酒窝好笑:“小丫头心真大!”
“妮儿!谢谢恩人救了妮儿!”
这时候胡遇云也扑过来,她头发散乱,满脸泪痕,从贺啁怀里接过女婴轻轻哄着,“妮儿不怕,阿娘在,阿娘在,呜呜呜……”
哄着哄着,胡遇云又忍不住哭了起来,贺啁见此忍不住皱眉,“你哭什么?说来你们夫妻也是真奇怪,好好的将亲生孩子往石塔里扔?”
其实贺啁是有点烦胡遇云的,之前王戈打她,贺啁说帮她报官,她不乐意,现在又抱着孩子在这儿哭哭啼啼,典型的自找罪受。
“什么亲生孩子!”王戈听贺啁这么一说,当即不乐意地骂骂咧咧,“不过是来路不明的野种罢了!赔钱货有什么用,扔到婴儿塔里一了百了算了。”
“野种?”
“婴儿塔?”
贺啁和秦艽分别在王戈的话里,捕捉到了不一样的关键词。
“你不是这孩子的亲生父亲?”贺啁看了眼王戈又把目光落在胡遇云身上,“这是怎么回事?你……”
他想问胡遇云难道给王戈戴绿帽子了?但忍了忍,还是没好意思问出口,毕竟太不礼貌了。
“对,这孩子是我和别人生的。”最终还是胡遇云自己流着泪开口道。
“啊……这。”贺啁表情一僵,难怪王戈这么生气,要把孩子摔死呢。
“你看!她自己都这么说了,她就是个水性杨花的母/猪,和谁都能滚到一起去!”王戈听胡遇云承认了,脸上表情十分得意。
秦艽看着王戈的表情,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胡遇云不是王戈口中那种人。
“胡娘子,你若有难处可以同我们说一说,也许我们能帮你。”秦艽看向胡遇云道。
胡遇云张了张嘴,眼里闪过几缕复杂,“我……”
“遇云,你能有什么难处啊,还是快跟我回去吧!”王戈见胡遇云居然犹豫了,心里不由一阵紧张,他上前一步揽住胡遇云的肩膀,悄声道:“别忘了,你儿子还在家等你呢。”
“王戈你!”
胡遇云脸色涨红,抱着孩子的手都在微微发抖,明眼人都瞧着这里头有问题,但胡遇云就是不说,甚至还打算抱着孩子跟王戈回去。
“哎,胡娘子……”
秦艽伸手欲拦她,一个人动作却比他更快,只见张斐几步上前,然后猛地推开王戈,将胡遇云拉到了身后。
“遇云!你傻吗,难道真要等王戈又把这个妮儿也摔死在婴儿塔里,你才醒悟吗!”
王戈被推开后踩到块石头摔趴在地,这会儿爬起来对着张斐就是一阵破口大骂:“你是什么东西!哪里来的野男人,也是这母/猪的姘头吗?”
“老寿星吃砒霜,你活得不耐烦了?”贺啁这暴脾气,冲上去对着王戈就是两拳,“嘴巴给小爷我放干净点!”
“呸!”王戈吐了嘴里的血沫子,这次他倒是凶起来了,冲着贺啁,“你又是谁啊?你他妈有几个臭钱就能随便打人?怎么,你也想和那个母/猪生孩子?”
“嘿!小爷我真是……”估计贺啁也是第一次遇到这么不要脸的,气的都有些失语,正当他想着要不干脆把王戈嘴打烂的时候,沈傅卿手里拿着把锃亮的匕首过来了。
“让本官来吧。”沈傅卿笑了笑,面上表情称得上是温柔,“本官最喜欢这种嘴硬的人了。”
沈傅卿话落,秦艽忍不住看向他,本来他们这次寻找尖冠蛇不顺利,一路下山沈傅卿的脸色都极为难看,这会儿王戈撞上来,秦艽都有些替王戈担心……
果然,贺啁让开后,沈傅卿就往王戈脸上撒了一把药粉。
“是我师兄的麻木散。”贺啁说着看了萧白羽一眼,只见萧白羽一身白衣站在阳光下,眉眼弯弯,笑得正温柔。
萧白羽:“放心吧,麻木散只能限制人行动,并不会隔绝痛感。”
秦艽闻言往谢奈身边靠了靠,思忖许久后担忧道:“六哥,沈大人该不会把王戈当场凌迟了吧。”
据秦艽对沈傅卿的了解,他越生气,笑得就越好看,而此刻沈傅卿眼携笑意,笑得都近乎妖异了。
“不会。”谢奈握住秦艽的手,肯定道:“他嫌脏。”
得了谢奈的话,秦艽放下心来。然后下一秒他就看见沈傅卿用那把尾端镶金的匕首,几下把王戈的嘴砸了个稀巴烂。
秦艽:“……”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真的很难想象,清冷疏离的沈大人居然会跟个铁匠似的,哐哐哐的就把人牙敲碎了。
“啊!!——好痛!!”
牙齿被敲碎的王戈忍不住发出阵阵惨叫,然而这还不算完,沈傅卿接着又拿起匕首在他脖子上乱划。
“呜呜呜,别,救命……你这样做是要蹲大牢的!”
剧痛使王戈整个脸颊都在颤抖,不过沈傅卿丝毫不为所动,他心情极好的用匕首在王戈脖子上画画,偶尔是一个圆,偶尔是一朵花,细细密密的血线蔓延开来,有些滴到衣服上,有些滴到地上,整个场面血腥又诡异。
“本官喜欢你这张嘴。”沈傅卿的匕首又划到了王戈脸上,“你接着说,说的越难听,本官越喜欢。”
沈傅卿都这样说了,王戈哪里还不明白他的威胁之意,当即哆哆嗦嗦地表示:“不敢了,我不敢再说了!”
“哦?既然这样的话……”沈傅卿边用匕首在王戈额头画乌龟,边看向张斐和胡遇云,“那就你们来说。”
他尤其看了胡遇云一眼,“要实话实说,不然本官就在你孩子脸上也画几只乌龟。”
话落,他手上猛地使力,王戈随即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
胡遇云望过去,只见王戈耳朵竟被生生割掉一半,鲜血糊了他满脸,泛白稀烂的骨肉露出来,胡遇云直接就被吓得跌坐在地。
“哇哇——”
她怀中孩子许是感受到了母亲的不安,也哇哇大哭起来。
山风将王戈的惨叫和孩子的哭声送到远方,不经意间,这些声音就吸引了周围几拨人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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