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阁趣文网 > 穿越小说 > 赘婿:我的娘子是克夫妖女 > 第5章一条老狗
  这个时代虽然荒诞、黑暗,人人都脑路清奇,但表面上还是很重视长幼尊卑的。
  因为“皇权天授”已被胡马踏碎,南朝汉只剩下了长幼尊卑的秩序。
  正厅里,阴政和正妻萧蔓坐在主位,两侧分列着阴家的长辈。
  韩彻牵着阴彩明走到主位前,接过茶杯恭敬施礼,
  “小婿韩彻,拜见府君。”
  阴政接过茶杯,目光炯炯打量着他,
  “在府里可还住的习惯?”
  嗯?我该回答什么?
  昨晚差点被杀手杀了,又差点被丫鬟毒死,这能习惯?
  韩彻考虑了一下,决定夸奖一下阴家的府邸高端奢华,毕竟人人都爱听马屁,
  “阴家府邸宏伟肃穆,小婿的住处更是安静雅致,住的很好。”
  话音刚落,他忽然感觉阴彩明握着他的手紧了一下。
  韩彻暗暗奇怪。
  嗯?我这话有什么问题么?
  阴政沉默了一下,点头道,
  “你既已到了阴家,确实不该让你住在那种地方,是我们考虑不周。”
  韩彻十分无奈。
  我在夸你家房子阔绰,可不是嘲讽你啊。
  怎么随便一句话,都能被你们理解出莫名其妙的意思呢。
  于是他还想解释一下,
  “小婿的意思是,那栋小楼位置清幽,无人打扰,小婿住的很习惯。”
  哪知阴政还没说话,萧蔓却开口,她虽然四十多岁,却保养的很好,长相端庄,浑身透着成熟气息,
  “服侍明儿的仆从确实不多,你二人成亲后更显得有点少了。”
  阴政眉头皱起,
  “再安排些人去明儿的别院。”
  “你们起身,落座吧。”
  韩彻也懒得再解释了,这些人脑补的能力太强了。
  我只是说无人打扰,你们怎么就理解成奴仆少了。
  两人站起身走向末位,阴彩明低声道,
  “你不要再阴阳怪气的说话了,这不是个引起关注的好方法。”
  韩彻无所谓道,
  “我可不是阴阳他们,我有我自己的打算。”
  阴彩明真怕他做出什么离经叛道的事来,小声警告道,
  “我已经开始后悔把你留下了。”
  “一会可能会有一场清谈,你从小不学无术,这个你不擅长,到时候不要说话。”
  韩彻抓过她的手,轻轻摸着她的手背,
  “娘子放心,只要没人惹我,我就安静的看他们瞎扯。”
  阴彩明一把抽回手,语气愈发冰冷,
  “我警告你,你再这样下去,不仅会被赶走,还会连累我。”
  他当然不是想靠离经叛道来博眼球,他只是想明白了一件事。
  自己了解的历史是写在书本上的文字,当真的身处这样的环境中时,自己依旧是格格不入的那个。
  想在这样的环境中靠中规中矩体现自己的价值是不可能的,只能出人意表,抓住阴政在意的东西,体现自己的价值。
  毕竟阴政官拜太常卿、兵部司曹,是要做事的实权派。
  光靠虚无缥缈的大道理,可不能帮他退了北边虎视眈眈的燕国胡马。
  韩彻一边和阴彩明低声说话,一边东张西望。
  他发现靠墙位置的架子上,除了摆放古董玩物外,还摆着一些攻城器械的模型,可见阴政对军械是很在意的。
  他正盯着一个投石器的模型出神,忽然听有人开口道,
  “长辈在上边坐着呢,你这个新人还在下边窃窃私语,你们韩家就这么没规矩?”
  韩彻转过头,见到是坐在阴政下首的一位干瘦的老者。
  阴彩明眉头一皱,低声道,
  “他叫阴卫,是阴政的堂兄,一向以大儒自诩。”
  韩彻慢悠悠道,
  “叔公此言差矣,我韩家虽是小门小户,但家舅从小就教导我,要想尊重长辈,就要时刻把长辈们的喜厌放在心里。”
  “刚才明儿告诉我,岳母喜好礼佛,小婿正在默习般若心经,准备来日与岳母请教。”
  般若心经晦涩拗口,他当然一个字都背不出来。
  只不过他知道这个时代佛教盛行,刚才又恰好看到萧蔓手上带着串佛珠,这才顺嘴忽悠人。
  萧蔓似乎很满意,笑道,
  “彻儿也懂佛法?”
  韩彻摆摆手,
  “小婿只是略懂一点,不过既然岳母大人喜欢,小婿准备从今天起恶补佛经。”
  萧家也是豪门,萧蔓从小被宠到大的。
  可她嫁入阴家后一直没有子嗣,阴政一连娶了几房小妾,她渐渐也就被冷落了。
  平时虽然所有人都尊重她,但也没什么人会投其所好的奉承她。
  她听韩彻说愿意为了自己读佛经,就越看这个女婿越满意。
  这个女婿好啊,长的高大英俊不说,还是个知冷知热的,她脸上笑容越发明艳,
  “好孩子,今天是第一次见面,我回头命人给你送份见面礼。”
  韩彻起身施礼道,
  “小婿谢过岳母大人。”
  萧蔓虽表了态,阴卫却不打算就这么放过他,转头向阴政道,
  “府君,我阴家一向以经学传家,深的名仕们敬重。”
  “明儿是我阴家的人,她的婚事关系我阴家的脸面,怎能如此草率?”
  阴政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只是淡淡问道,
  “兄长的意思是?”
  阴卫冷哼一声,
  “府君不愿与皇家结亲,仆自然不敢反驳。”
  “只是明儿胡闹了一年,外面风言风语已经传的不像话了,若是最后招了个不学无术的赘婿,岂不是让整个建康城都看我阴家的笑话?”
  阴彩明眯眼盯着阴卫,低声冷笑道,
  “原来这条老狗也投靠了刘昇。”
  “他肯定是想用经学考教你,无妨,你不理他就是了,千万别用自己不擅长的...哎?你要干嘛?”
  她话还没说完,发觉韩彻竟然站了起来。
  韩彻知道她说的没错,虽然这时候认怂,说了两句软话就能搪塞过去。
  但若是这样,自己就会被钉死废物的标签,再没有立足的机会。
  阴彩明猜到了他的心思。
  不过她也知道阴卫“大儒”的名号不是虚名,是真的擅长清谈辩论,急忙伸手拉住他,小声道,
  “别逞能,这种事你不行的。”
  韩彻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安心,笑道,
  “娘子放心,我去让他长长学问。”
  阴彩明虽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看他笑得从容,竟莫名有些安心,下意识点了点头。
  韩彻大步走到厅中,向阴卫施礼道,
  “叔公既认为晚生不学无术,不如出题考教我一番如何?”
  阴卫正犯愁怎么把话题引到经学上,见他竟自投罗网,想到就要完成会稽王交给自己的任务,差点没乐出声来,
  竖子不知天高地厚,老夫便出个题目,赶你出家门!
  当即高声道,
  “你听好了,《大学》八目,以格物居首。”
  “何谓格物?格物之道,又在何处?”
  “你是小辈,老夫可以让你先说。”
  你个老登,又给我下套。
  让我先说,岂不是又要说我不尊敬长辈?
  韩彻摇头道,
  “晚生想先听叔公的高见。”
  阴卫早就知道韩彻家里干的是坑蒙拐骗的勾当,他自己从小更是不学无术,猜他也说不出什么来,而清谈辩论正是自己最擅长的领域。
  当即坐直了身子,语调沉肃,字字都带着经学大家的分量,
  “格,来也,物,犹事也。其知于善深,则来善物,其知于恶深,则来恶物。格物者,是穷究事物本然之理,以正其心,以明其性,是君子诚意修身的根基。”
  他不停的引经据典,滔滔不绝说了半个时辰。
  别说韩彻根本就不懂这个,就算在这方面有所研究,他都已经把能说的都说了,根本没给韩彻留下发挥的空间。
  大厅中,所有人都看向韩彻,觉得他实在是不知好歹,竟敢和阴卫辩论。
  阴彩明暗自咬牙,
  “这个蠢货!非要逞能!你被赶出家门,我还得再费心思找个背景干净的人!”
  萧蔓也担忧的盯着他,她对这个女婿越看越顺眼,心里已经开始琢磨着,怎么找个台阶让他下来。
  却见韩彻背着手,不慌不忙,缓缓道,
  “叔公真是博学多闻啊,说了这么多的...”
  他故意顿了顿,
  “废话!”
  此话一出,全场鸦雀无声。
  阴卫瞪着眼,怒道,
  “竖子!你说什么?”
  “你敢说老夫之言全是废话?”
  韩彻大声道,
  “起止是废话,简直就是一文不值的狗屁!”
  “这也就是在建康城,放在边境,你这些话都不如一个狗屁响亮!”
  “让我教教你,什么叫‘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