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彻仔细看着眼前这名年轻的儒生。
穿越以来,他还是第一次听到熟悉的名字。
不过这个时代的时间与他记忆中的历史完全对不上。
按理说萧衍此时应该已经死了好久了,所以他也不能肯定,眼前这人到底是不是那个半生神,半生鬼的梁武帝。
韩彻笑了笑,也回礼道,
“不知府君有何吩咐?”
萧衍凑到他耳边,小声道,
“府君问使君,做奴的什么最重要?”
说完,后退两步,再次施礼道,
“话已带到,仆不打扰使君休息,这就回去复命了。”
也不等韩彻说话,直接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回到柴房,红绡好奇的凑过来,
“哎,他和你说了什么?”
韩彻扯了扯嘴角,
“阴政问我,做奴的什么最重要。”
红绡立即就不乐意了,愤愤不平道,
“看看!你以为自己是赘婿,人家拿你当家奴呢。”
韩彻摇了摇头,
“你觉得他大半夜派人来,就是为了恶心我?”
“他哪有那么无聊。”
红绡皱起眉毛,眨了眨眼睛,
“那他是什么意思啊?”
韩彻打了个哈欠,
“管他呢。”
一把拉起红绡,
“夜已深了,师姐咱们快快安歇吧!”
红绡一时有点懵,一直被他拉到床边才回过神来,急忙推开他,表情还有点紧张,
“你你..”
随即怒道,
“你又犯病了!老娘骟了你信不信?”
韩彻丝毫不惧,挺胸道,
“老子功法大成,你现在可吓不着我了!”
说完转过身,直接躺在了地上。
红绡嘴角微微弯起,急忙又收起来,得意的哼了一声,挥手熄灭了灯火。
......
晨曦穿过窗棂。
韩彻迷迷糊糊醒来。
哎?啥东西压着我胸口呢?
好沉,好...哎好长啊。
红绡的睡姿实在不雅观,她整个人横在床上,一条腿从床上耷下来,正压在他胸口。
众所周知,早上是最容易冲动的时候。
所以韩彻有点心神荡漾。
嗯真长、真滑、不胖不瘦的刚刚好。
“好看不?是不还准备摸摸?”
韩彻吓了一跳,只见红绡散开的秀发间,一双桃花眼正盯着自己,
“妈的你这是要钓鱼执法啊?”
相处这段时间,他经常冒出一些奇怪的话来,红绡已经见怪不怪了,翻身坐起来,
“我这是在考验你,磨练你的心性。”
韩彻没好气道,
“屁!你就是想钓我。”
“快起来吧,马车应该等在外边了。”
红绡哼了一声,
“我不想和其他人见面,我去城外等你吧。”
半刻钟后,韩彻踏出了府门。
穿越以来,他还是第一次有机会审视这座悲惨却又顽强的古城。
建康城里飞阁楼宇,一派繁华。
阴彩明站在马车边正等着他,
“记住,你这次去,名义上是查看粮庄的存粮和田里的收成,账目要暗中去查。”
“姜县的所有情况我都放在马车里了,你路上好好看看。”
又把旋子叫到身边,
“她和你一起去。”
韩彻无奈道,
“你是怕我跑了还是怎么的?”
“要是为了照顾我就算了,出个门还带丫鬟干嘛。”
阴彩明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你的小情人武功高是高,可脑子却不太灵,我怕她保护不好你,让旋子跟着是为了保护你。”
她保护我?
韩彻看着旋子。
这小丫头长的娇娇弱弱,像个小萝莉似的,武功很高么?
阴彩明不耐烦起来,
“行了别废话了,快上车吧。”
韩彻上了马车,旋子抖起马缰,缓缓离开阴家府邸。
车轮碾过平坦的青石路,韩彻挑开车帘。
街道上琼楼奢华,世家贵族们衣着光鲜,脚步虚浮。
路过的巷子里,隐约传来丝竹管乐的奏鸣,和饮酒作乐的嬉笑声。
似乎每个人都很开心,都活的很满意。
韩彻惬意的靠在车壁上,感叹道,
“哎,真是一派祥和啊。”
另一边,阴氏府邸。
阴彩明望着湖面,萧衍很自觉的站在她身后,
“表妹,为什么要让他去姜县?”
阴彩明淡淡道,
“为了让他留在这,谢家的事骗不了他多久,像他这种聪明敏锐又背景干净的人很难得,我不会让他离开阴家。”
她回头瞥了一眼萧衍,
“你昨晚见过他,和他说了什么?”
萧衍苦笑道,
“还真是什么事都瞒不过你。”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你给他定的题太难了,好心提示他一下。”
阴彩明眉头挑起,
“你在和我耍心机?从小到大你赢过一次么?”
“哼!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
“像你这样优柔寡断可做不成事。”
萧衍愣了一下,随即叹气道,
“表妹啊,你这样不给人留情面,真的不讨人喜欢。”
阴彩明冷哼一声,
“我不用别人喜欢,你还有时间说废话,交给你的事办妥了?”
萧衍被她骂怕了,急忙摆手,
“好好好,我这就去。”
他的话音还没落,人已经沿着小路仓皇逃走。
建康城外。
韩彻的马车出了玄武门,沿着官路向北而去。
红绡坐在他对面,绷着脸很不开心。
她看韩彻一直拿着本册子,沉默不语的看着,猛地一把夺过来。
韩彻无奈叹口气,
“师姐啊,别闹了,那上边是姜县的详细情况,快给我。”
红绡挑了挑眉毛,
“我问你,咱们一起出来,你带个丫鬟干什么?”
妈的我总不能直说阴彩明怕你太笨,所以派了个机灵的丫头保护我吧。
他知道,对于红绡这种敏感又喜怒无常的性子,只能哄着来,于是说道,
“你想啊,这一路上总不能让你赶车吧,我也舍不得啊。”
“但又不能带个糙汉当车夫吧?我知道你肯定也不喜欢。”
“所以我想来想去,只能带个丫鬟当车夫,我也是为了你着想嘛。”
红绡果然不生气了,笑眯眯道,
“你还算有良心,不枉费我辛苦教你功法。”
韩彻摆摆手,
“那是,你不我师姐嘛,我当然得对你好了。”
他刚想要回那本册子,忽然车外传来一阵哀恸的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