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哪我..我他妈哪知道啊?”
萧志成一脸茫然,发现所有人都盯着他,这才反应过来,这下自己成嫌疑人了,连忙解释道,
“我不知道啊!”
“是刚才有个衙役跟我说..说何焕带了几个家奴跑到后院来了。”
“老子还奇怪他什么时候回来的呢。”
韩彻眯眼盯着他,
“衙役?哪个衙役?”
萧志成呆的像个雨淋的蛤蟆,
“啊?嗯..妈的是哪个来着?”
他把院里的衙役挨个看了一遍,这才反应过来,瞪着眼看向韩彻,
“刚才光顾着爽了,现在想想..妈的那衙役看着脸生啊!”
他这话实在太没有说服力了,所有人都狐疑的看着他,显然根本没人信他。
萧志成急得汗都出来了,一把拉住韩彻,
“你知道的!老舅可是耿直的人啊!”
“别忘了我姐姐替我作保呢!”
红绡抿起嘴冷笑了两声,
“呵呵,后院是你领着大家来的。”
“刚才又是你跟韩彻说,这件事要到此为止。”
“原来是你才是主谋啊,杀了阴久立,伪装成畏罪自尽的样子,让他一个人顶罪,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呵呵,手段真是高呢!”
萧志成就算再蠢,也明白现在所有人都是这么想的,急得他满头汗,
“你你..我..哎?妈的!”
他指着红绡,
“你看了几眼就说他是勒死的,妈的凭什么?”
红绡回答的很干脆,
“凭我杀的人多啊。”
“我勒死的人怎么也有几十个,我还会看不出来?”
她在院子里扫了一眼,
“你要不信就选两个人出来,勒死一个吊死一个,看看我说得对不对?”
萧志成张了张嘴,这他妈算什么办法啊?
他刚想开骂,院外又走进一帮人来。
萧志成看见领头那人,好像看见了救星,大吼道,
“这不就是何焕么?你们还冤枉老子!”
“哎!你来这干什么?”
何焕也愣住了,
“什么干什么?不是你找我来的么?”
这下萧志成彻底破防了,大骂道,
“妈的你也要诬陷我!”
何焕觉得情况不对,皱起眉毛,目光扫过凉亭。
他慢慢眯起眼睛,看清了阴久立的脸,惊讶道,
“阴县尉?他死了!”
说着话,他两步跑进凉亭,目不转睛的盯着阴久立的尸体。
萧志成身上的汗都湿透了,拉着韩彻小声道,
“别忘了我姐姐怎么说的。”
韩彻向他笑了笑,轻轻拍了他两下,刚想安慰两句,就听何焕沉声道,
“姜县死了县尉,此事需立即上奏建康。”
说完,转身就走。
郑青安忽然一把拉住他,
“何县守,阴县尉和你同县为官这么久,你真就一点不念旧情?”
韩彻扯了扯嘴角,看向两人。
就见何焕一把甩开郑青安,冷声道,
“我一向公私分明。”
“况且县尉之职至关重要,告辞了!”
说完,带人离开了后院。
院子里谁都不再说话,只剩下萧志成喘着粗气。
郑青安盯着阴久立的尸体看了一会,抬头看向韩彻,
“姑爷,何家一定会趁机会抢夺县尉一职。”
“不如这件事就这样算了吧,你应火速赶回建康,将姜县情况禀告府君,让他赶在何家前边,再举荐一人到姜县接替阴县尉。”
韩彻心里很清楚,这件事肯定不能就这么算了。
萧志成不仅被卷进来了,还成了第一嫌疑人。
郑青安没处理掉,还死了个阴家族人。
老子一下把曹蔓和阴政全得罪了,就这样回去,岂不是要被阴彩明拿捏得死死的。
于是他摇了摇头,
“这件事结不了,我到这的目的还没达成。”
郑青安终于忍不住露出怒意,
“姑爷,做事得有轻重之分啊。”
“无非是几车粮食的损耗而已,难道还能有姜县的军权重要?”
韩彻冷着脸,淡淡道,
“你在教我做事?”
郑青安咬了咬牙,
“我知道你也怀疑我,但我可以对天发誓,阴县尉绝不是我杀的!”
“还请你以大局为重。”
韩彻嘲笑道,
“发誓要是有用,这世上每天得死多少人?”
萧志成听他俩说了半天,还是觉得郑青安说的道理,于是插话道,
“我也觉得应该以大局为重。”
“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吧。”
韩彻挑了挑眉毛,
“现在你的嫌疑可最大,你确定让我回去如实禀告?”
萧志成捂住脸,狠狠擦了把汗,
“妈的阴县尉死的冤啊,必须一查到底,给阴县尉报仇!”
郑青安指着两人,咬牙道,
“好好好,你们不识大体,那就别怪我不守规矩了!”
“我现在就派人去建康,向府君禀明此事!”
说完,怒气冲冲的离开了后院。
韩彻看着他的背影,在心里叹了口气。
哎,这下确实不好办了。
阴久立死了,阴政肯定会派人来的。
我要是拿不出真凭实据,阴政为了安抚族人,是一定会表态的。
到时恐怕真会直接招我回去,那老子这事可就办砸了啊。
郑青安派人快马加鞭,算上回来的时间,最多也就五天。
妈的我只有五天时间啊。
萧志成站在一边急得搓手,
“哎!咱们现在怎么办啊?”
韩彻摆了摆手,
“还能怎么办,睡觉!”
“天亮再说。”
也不跟他打招呼,带着红绡旋子就离开了后院,只留他一个人在凉亭里不停的擦汗。
三更早就过了,说是睡觉,可韩彻卧房里的灯却一直亮着。
三人坐在桌边,红绡气冲冲道,
“老娘刚才差点就被骗了!”
“现在想想,是郑青安杀了阴久立,又嫁祸给萧志成,同时还能逼你回建康,这个老奸巨猾的东西!”
旋子撑着脸蛋儿,眉头紧皱,
“关键是现在线索断了,咱们还能去哪找证据啊?”
“听姑爷的意思,咱们只有五天时间了啊。”
她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脸皱的连酒窝都不见了。
韩彻忽然笑了出来,红绡瞟了他一眼,
“这时候你还笑得出来?”
韩彻小声道,
“你们就没想过,杀阴久立的也可能是何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