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儿,好消息!”
第二天一大早,宋泊简就来了。
他大步走向后院,坐在正吃饭的沈念知旁边。
“我爹说,把今年的侯府中秋月团换成这个月饼,我粗粗估计了一下,至少要三百个!”
整个侯府上下有百余口,再加上旁支那些人。下人每人两个月饼尝鲜,旁支那边要多送上一些。
“我猜,估计柳姨娘今天就会过来知味轩找你商议此事。”
沈念知听着宋泊简的话惊喜地瞪大眼睛,她把碗里最后一个馄饨塞进嘴里,含混不清地说:
“真、真的?三百个?你确定?”
“我爹亲口说的,还能有假?”
宋泊简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我估摸着还不止。林姨娘……我娘那个人办事周到,她肯定会多订一些,备着中秋家宴上赏人。”
沈念知放下碗,擦了擦嘴,脑子里已经开始算了。
要发财了!
一个月饼,她的定价是在五十文。三百个月饼那就是十五两银子。
宋泊简看她这幅模样,笑出声。
“当然是真的,看你那个财迷样儿!”
沈念知白了他一眼。
“我才不是财迷呢!我只是对钱有着尊重,你懂不懂!”
果然,时令性的东西就是好赚!
普通老百姓吃的月团十文钱一个,富贵人家吃的馅料好一点要三十文一个。
这不比她知味轩卖饭食赚多了?
果然,节日性甜品就是暴利!
两人正说着,石头从前面跑进来。
“沈老板!门外来了一辆马车,说是文渊侯府的,有位夫人要见您。”
沈念知和宋泊简对视一眼。
宋泊简站起来,整了整衣摆。
“我跟着你去迎迎。”
门口的马车已经停稳,王妈妈先从车上下来,然后伸手扶出林静雯。
林静雯今日穿了一件暗紫织金的褙子,端庄得体,脸上带着淡淡的笑。
“献哥儿也在?”
林静雯讶异的目光落在宋泊简身上。
“母亲来了。”宋泊简拱手行了个礼,“父亲说您今日说不准要来,所以我便在这儿等着。”
林静雯点了点头,目光越过他,落在后面的沈念知身上。
沈念知微微低头,行了个礼。
“夫人安好。”
“你就是沈老板?”
林静雯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目光在她脸上的胎记上停了一瞬,很快移开。
“比我想的要好不少。”
她本以为这厨娘是个山野村妇。
“夫人谬赞了,里面请。”
沈念知侧身引路,把林静雯请到知味轩二楼的雅间。
听雨轩临窗,窗外能看到东街的街景。石头端了茶和月饼上来,摆好后退了出去。
林静雯端起茶碗喝了一口,目光落在碟子里的月饼上。
月饼切成小块,露出里面的豆沙馅,色泽红亮,看着就有食欲。
林静雯拿起一块,咬了一口。外皮酥得掉渣,豆沙馅甜而不腻,在嘴里化开。
“这月饼确实比月团好吃。侯爷昨儿吃了后,说咱们今年府里的中秋礼从月团换成这个。”
“父亲说要三百个。”
宋泊简在旁边插话。
林静雯看了他一眼,被宋泊简插话她也不恼,嘴角弯了一下。
“三百个是给府里和旁支的。宫里几位娘娘、各府的年节礼,还要另算。”
沈念知心里一喜。
“夫人打算要多少?”
“府里和旁支,按世子说的三百个。宫里和各府的节礼……”
林静雯想了想,“再添二百个,凑够五百个吧。沈老板做得出来吗?”
“做得出来。”
沈念知答得干脆,“但我们需要提前准备,夫人打算什么时候要?”
“中秋早上卯时送到府上就行。”
沈念知在心里算了一下,烤炉一次能烤一百个,一个时辰一炉,一天能烤七八炉。
再加上周婶帮忙,没问题。
“行。”沈念知点头。
“价钱呢?”
林静雯端起茶碗,不紧不慢地问。
“我们正常的卖价是五十文一个。但宋世子又是我知味轩的另一个老板,所以我可以给您按四十文一个。”
听着沈念知说的,林静雯心想:
这小女娘倒是会做生意。
“罢了,五十文就五十文。都是自家的生意,这钱转一圈还是落尽自家的口袋里面,不讲究那么多。”
只不过是侯府中馈,还是宋泊简的私人口袋。
叫献哥儿体会体会做生意的成功也不是不可,省得老是一天胡混日子。
“做生意嘛,该谈的还是要谈。”
沈念知笑了笑,“夫人爽快,我也不会让您吃亏。月饼的馅料,我多加些坚果,肯定要比市面上那些月团用料足。”
林静雯点了点头,站起身。
“那这件事就这么定了。沈老板,东西做好了,让人送到府上,门房会收。”
“夫人放心。”
林静雯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沈念知一眼。
“沈老板,你做的东西确实好。”
她顿了顿,“改日有空,可以让献哥儿带你来府里坐坐。”
沈念知愣了一下。
宋泊简在旁边,嘴角翘起来。
“母亲慢走。”
林静雯下楼,王妈妈扶她上了马车。
马车缓缓驶出东街,消失在街角。
沈念知站在门口,看着马车走远,长长地吐了口气。
“五百个,二十五两。净赚……”
她掏出账本,拨了几下算盘,“十五两左右。”
“不错了。这才刚开始,往后还有别家。”宋泊简跟在她后面,“等各府吃了你的月饼,订单只会更多。”
沈念知靠在柜台上,看着账本上的数字,嘴角弯了一下。
“怎么了?”宋泊简凑过来。
“没什么。就是觉得……日子越来越好了。”
她昨日差知味轩的两个跑腿往几个经常点外送的老顾客府里送了一份月饼礼盒,也不知道那些人今日会不会来找自己定月饼。
宋泊简看着她拄着下巴思索的样子,有些试探性的开口。
“桃花儿。”
“嗯?”
沈念知回神转头,红唇轻轻擦过宋泊简的耳垂。
两人均是一愣。
宋泊简突然觉得口干舌燥,说话都有些打磕巴。
“中秋夜,咱、咱们去赏花灯?”
好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