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阁趣文网 > 都市小说 > 拿捏傲娇小叔后 > 议亲了
  议亲了
  姜韫真看着他眸中的盈盈水光,感受着他呼吸的热气,一颗心砰砰乱跳起来。
  他伸手轻抚她鬓边的碎发,当指尖触碰她腮边的肌肤时,她忍不住战栗起来。
  周围是如此的安静,没有风声,没有虫鸣,天地间似乎只剩下他和她。
  书房中,悠然燃烧的蜡烛流下滴滴烛泪。
  他将她搂进怀中,脸庞在她的鬓发上轻轻挨擦,“你可知,我等这一刻,等了有多久吗?”
  她贴在他滚热而坚实的胸膛上,闭起了双眼。
  不如就这样吧,她想。他有心上人又何妨,她是他的嫂嫂又何妨?
  做人从来便是难得糊涂,只要这一刻他们渴望的是彼此,便够了。
  能得一日欢愉,便享受一日,如此,才不枉此生。
  这么想着,她蜷缩着胸前的双手,缓缓地垂了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将她搂得更紧,颤声道,“韫真。”
  她试探着去圈他的腰,却摸到他后背的衣衫上一片凉湿。
  她吃惊道,“衣服怎么湿了?”说着便要从他怀里挣开。
  “别动,就这样让我抱着你。”他拖着尾声道,带着两分哀求的意味。
  “是不是伤口在渗血?”她在他怀里来回扭动,“快让我看看。”
  “你如果帮我上药,我就松开。”
  姜韫真顿时红了脸,“我才不呢。”
  他低下头,见怀中人儿俏脸娇羞如春日艳桃,忍不住便想去吻那湿润的唇瓣。
  她急忙将脸揉到他怀中。
  他的呼吸开始粗重,身子烧得越发热了,烫得她几乎要融化。
  姜韫真虽不曾与乔予樾同房,但也不是闺中少女,自然猜到他想干什么,急得一对粉拳在他身上乱捶,“你快放开我。”
  他握住那拳,像捧着宝贵的珠宝一般轻轻一吻,又宠溺地笑,“今夜我不会勉强你的。”
  说罢,又将她抱回怀里,
  “这是我这辈子最快活的生辰。”
  姜韫真听得心酸,“只有一碗长寿面,你也觉得快活吗?”
  “你比什么都重要。”他将大手覆盖在她清瘦的背脊上,语气中有说不尽的欢喜。
  她被触动心肠,在他怀里抽泣起来。
  从来没人说过她重要。
  从小到大,她都觉得自己是家里多余的一个。
  来了乔府,更是碍眼的存在。
  乔予楠似乎能读出她的心事,一字一句清晰地说,“姜韫真,你就是我最重要的人。”
  她揪住他的衣襟,将憋了许久的委屈都揉到了他的月白绸衫上。
  他温柔地摩挲她的后背,抚慰着那个他心疼了许久的姑娘。
  姜韫真止住泪,从他怀里挣脱,嗔道,“好啦,面都要坨了。”
  他也笑了,她煮的面,自然是不能辜负的。
  两人坐到桌边,姜韫真刚把面碗端出,门外响起白荷的声音,“四少爷,国公爷正往你的书房走来。”
  姜韫真噌地站起,“我得赶紧走。”
  乔予楠眼睛一亮,兴奋地双掌一击,“正好,我同父亲说,我要娶你。”
  “你疯了吗?”她几乎要昏过去。
  “难道你不想嫁给我吗?”他一脸不解。
  “你……我……”姜韫真结结巴巴地一阵,实在不知该说什么,只得奔到门口,“白荷,我现在能出去吗?国公爷会不会发现我?”
  “不会。”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姜韫真马上打开门,在白荷的掩护下,提着裙摆下了楼梯。
  乔予楠的书房其实是一栋建在山坡上的二层小楼,一楼是品茗见客的小厅,二楼才是真正的书房。
  他们方才都在二楼,因此白荷能看见四周的动静。
  姜韫真和白荷刚转到书房的花树后,便见国公爷背着手,领着两三个小厮走到了小厅外。
  她不敢停留,蹑手蹑脚溜回了后院。
  直到回到听竹小院,她的心仍狂跳不止。
  微云迎上来,“少夫人,你煮面怎么煮了那么久?脸怎么那么红?”
  姜韫真抽出帕子擦了擦额上的汗,讪讪道,“百草斋又小又热,可把我闷坏了。”
  微云抽了抽鼻子,“你身上怎么有股味道,好像我在哪闻过。”
  姜韫真倒吸一口凉气,这个微云,平时怎么不见她这么机灵。
  “白荷的味道啦,还能是什么味道,我跟她挤在一起,染上了她的药味。好啦别说了,快备水给我沐浴。”
  微云挠着头去了,可始终有些迷糊,白荷的味道,是这样的吗?
  浴桶灌满热水,姜韫真刚坐进去,便烫得浑身哆嗦。
  她缓缓浸入水里,闻着醉人的花香,手指碰到他方才碰过的地方时,她的嘴角便控制不住地翘起。
  想不到平日里只会气人的他,今晚说的话那么能哄人开心。
  姜韫真葱葱纤指在水面拍打出一朵朵晶莹的水花,她需要一直咬着唇,才不会笑得太夸张。
  她在水面勾勒着他脸庞的棱角、他的眉毛、他的鼻子,还有他的唇。
  他长得是那么的好看。
  原来我记得他脸上的每一次,原来我已经那么喜欢他。
  姜韫真被自己的心意吓了一跳。
  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是他第一次送桂花糕的那晚,还是他冲进妙法寺那一晚?
  这一生,她也有了会不计后果地去救她的人。
  那个人,还打算跟父亲说,要娶她。
  尽管她说他疯了,可是那一刻他眼中的认真,骗不了人。
  够了,有这么一晚,便够了。
  她由衷地笑了。
  只是不知道他有没有好好吃那碗面,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好好地上药,应该让白荷盯着点才对的。
  如此乱七八糟地想着,直到睡前喝牛乳羹时,微云终于忍不住问,“少夫人,怎么你今夜一直在笑?”
  “啊?没有啊。”姜韫真立刻否认,又支支吾吾地说,“今夜、今夜风大,你、你早些歇息吧。”
  面对突然变聪明的微云,她实在心虚得很,还是早点把她赶去睡觉好了。
  自从徐妈妈和流雨被二太太调走后,听竹小院只剩她们主仆二人,虽然大太太说要再给她派几个婢女,但一直没挑到合适的。
  她对这些本也不在意,人少些,她还乐得清净。
  微云房中的灯刚灭,姜韫真便听到东窗“喀嚓”一声响。
  她心里又甜又惊,奔到窗边打开一看,那里却空荡荡的并无一人,只有墨绿色的翠竹在风中摇曳。
  她说不出的失落,又探头寻觅了许久,才回到床边躺下。
  只是这一夜,注定是睡不好的了。
  次日一早,姜韫真刚起来,还没来得及梳洗,白荷便来了。
  姜韫真看她神色,知道她有重要的话说,便打发微云去院里晾晒被褥。
  “昨夜小厮替四少爷上了药,今日他已渐渐见好了,请少夫人放心。”往日常常面无表情的白荷,今日却笑得促狭。
  姜韫真咬了唇,昨夜她守在门外,也不知道听到了多少。
  真是的,自己一时情动,怎么连白荷在门外都忘了。
  白荷凑到她身边,“少夫人不必害羞,我替你们高兴。”
  “你快别说了,要是让人知道了,可不得了。”姜韫真双手捂脸,再也不敢看她。
  “对了,”姜韫真想起一事,忙又放下手追问,“昨夜国公爷去他书房,所为何事?”
  “议亲。”白荷恢复了镇定的神色,“国公爷说,不管六姑娘的婚事如何,四少爷已到议亲的年纪,是时候择一门亲事了。”
  “那他怎么说?”
  “白荷不知。”
  姜韫真一颗心沉沉地坠了下去。
  白荷不知,那定是乔予楠没有激烈地拒绝,也一定没有说出他要娶她的事,否则,国公府一定闹翻了天。
  难不成,昨夜的深情,他竟是骗她的?
  毕竟,哪怕吃了亏,她也不敢去闹。
  她勉强道,“白荷你先回去吧,我昨夜没睡好,还想再躺会。”
  白荷看了看她灰白的脸色,点了点头,“少夫人素来体虚,更应养足精神,我等下送安神汤来。”
  “不必了。”姜韫真站起身,疲倦地摆了摆手。
  她这一觉,直睡到午后。
  醒来时,院中已多了两个婢女,一个名唤烟紫,一个名唤樱雪,都是十七八岁的年纪,低眉顺眼地立在房里,一副好脾气模样。
  微云道,“是后院管事陈妈妈亲自领来的,说一个原先是在四少爷院里清扫的,一个原先是四少爷院里管茶水的,因四少爷如今多歇在前院书房,贴身伺候的都是小厮,便把房里的婢女指出来两个。”
  姜韫真猜到多半是乔予楠安排的,甚觉烦闷,但也不好将气撒到无辜的二人身上,只好打叠起精神,赏了她们一人一吊钱。
  两人高兴得不得了,烟紫捧了热茶来给她漱口,樱雪来替她更衣。微云落得清闲,站在一边指点着二人该如何伺候少夫人,颇有些院里管事婢女的姿态。
  平日,姜韫真的三餐,都由厨房的石嫂子送来。
  今日晚饭时,石嫂子拎了食盒一进院子,见了烟紫便“哟”了一声,拍着她的肩膀道,“你这丫头,如今拣着好去处了,也不告诉你嫂子一声。”
  烟紫和她打趣了几句,才捧着食盒进房。
  微云有些不高兴,双手叠在胸前板着脸道,“如今天凉,厨房既送了饭菜来,就该马上拿进来给少夫人用,不好再同人闲话的。”
  烟紫今日刚进听竹小院便挨了训斥,急得涨红了脸,“姐姐,是我不好。石嫂子是我同乡,所以我们才多说两句。方才她同我说,四少爷好像要娶妻了,我忍不住打听了两句。”
  姜韫真听了,捧着茶盏的手便颤了一下,将茶水也泼了半杯出来。
  樱雪急忙接过茶盏,又用帕子替她擦拭手上的茶水。
  姜韫真不去看被烫红的手,低声问道,“五少爷都娶亲了,四少爷也不该再耽搁下去,不知道是谁家的姑娘?”
  “听说是誉王妃的妹妹,林大将军的小女儿。”
  “果真是冷了。”姜韫真只觉寒意一阵阵地从心底升起,“微云,把窗关紧些。”
  倒是门当户对。
  京中这些年一直传言,继承皇位的人选,一定是在誉王和齐王二人之中。乔予楠本就是誉王的亲信,若娶了誉王妃的妹妹,二人成了连襟,更加亲近了。
  原来自己从来都不是什么最重要的人。
  她真傻。
  在眼泪浮起的那一瞬间,姜韫真抢过烟紫手中的筷子,夹了一大块香辣鱼肉塞进嘴里,嚼了两口,笑道,“馋这一口许久了。”
  她拭去眼角的泪,“太久没吃辣了,有些不习惯。”
  樱雪重新斟了茶递来,姜韫真仰起脖子,一饮而尽。
  她想,她要把昨夜那些事,全部忘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