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他家大孙子
荣安安跟家里人说,跟同学出去玩几天,加上闺蜜报备,家里人没有任何疑惑。
毕竟她二十岁了,大人,此前寒暑假也经常跟同学一起出去玩。
年轻人爱玩,家里人都理解。只嘱咐她,在外面注意安全。
荣建国还给女儿转了两万块,附了条语音:“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多玩几天,别急着回来。”
他乐呵呵的,以为闺女真的是出去玩。
荣安安看着那两万块,又看了眼语音转文字后的“多玩几天”,嘴角抽了抽。
她爸要是知道她去找男朋友,估计连夜坐火车来京市把她拎回去。
她收了钱,回了个“好”字,把手机揣进兜里。
良心有一丝丝痛,但也就一丝丝。
下午出发,海城飞京市,两个半小时。
落地的时候快六点,天已经黑了。荣安安开机,沈商严的消息先弹出来。
【沈:到了?】
【安安:嗯,刚落地】
【沈:走vip通道,有人接你。】
通道入口早有工作人员等候,核对信息后领着她往里走。
整条vip通道空旷冷清,四下没半个路人,行李箱滚轮咕噜滚动的声响在密闭空间格外清晰。
走到通道出口,一辆黑车奥迪静静停着,沈商严穿着深色羊绒大衣,靠在车门边,目光锁着她。
荣安安加快脚步跑上前,纵身扑进他怀里,冰凉的大衣布料裹着京市凛冽的冬日寒气。
沈商严擡手稳稳圈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发顶,低沉嗓音贴着发丝响起。
“想我了?”
小姑娘埋在他衣襟里,心眼小小的坏,故意不说。
沈商严低低笑了一声,环在她腰上的手臂收得更紧。另一只手捏住她后颈,微微擡起来,迫使她仰脸看他。
“故意不说?”
安安眨着眼,睫毛扑闪扑闪的,一脸无辜:“没有啊。”
他俯身,薄唇擦过她小巧的耳尖。呼吸落下来,又沉又哑。
“确定不说?”
耳朵是她最敏感的地方,光是气息拂过就让她缩了一下肩膀。
他偏不放过,薄唇贴上去,不轻不重咬了一口。
“嗯……”她低低地哼出声,整个人往他怀里缩,手指攥紧他大衣前襟,“沈商严!”
声音又软又恼。
他退开半寸,垂眸看她,依旧是那副端方矜贵的模样。
“要说想我,还是让我亲?”
荣安安脑子转了一圈,怎么都是他赚。
果然是资本家,算盘打得她在海城都听见了。
沈商严看着她,唇角弯了一下:“不说话,那就是想让我亲。”
小姑娘立即伸手抵住他胸口,脸颊粉粉的。
“这是车库……会有人看到。”
沈先生没退,一只手扣住她的腰,带着她转了个方向。
下一秒,她后背抵住车门,他整个人压过来,高大身形将她完全罩住,挡在他和车之间。
从外面看,只能看到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正低头跟怀里的人接吻。
看不见她的脸,看不见她的表情,连她穿了什么衣服都看不清。
“这里很少人。”他声音很低,落在她耳畔。“不会有人看到你。”
唇落在她耳畔,男人声音压下去:
“乖一点。”
从耳尖到唇角,从唇角碾到唇心。他吻得仔细,在告诉她,他有多想她。
荣安安被吻得腿软,后背贴着车门,冰凉的金属隔着衣料渗进来,身前是他的温度。
一冷一热,她整个人都在发抖。他伸手揽住她的腰,把她往上提了提。
通道里偶尔有人走过,脚步声远远的。她被他挡着,什么都看不见,只能感觉到他的唇、他的呼吸、他揽在她腰上的手。
生理性泪水一点点漫上来。
“沈商严……”
她叫她,声音哑哑的,连她自己都分不清,是邀请还是求饶。
小姑娘眼尾泛红,睫毛湿漉漉的,像被欺负狠了,又像还没够。
“好安安。”他的声音低得从喉咙里碾出来,像含着一团没燃尽的火。
“让哥哥再吻一会儿。”
*
荣安安选择住在沈商严在深创总部附近的私人公寓。
顶楼平层,跟海城云尚有些许像,但又不同,主要是装修风格。云尚更暖软,这里是黑灰色调,冷硬质感。
沈商严待到快九点,期间电话没断过。工作的,家里的,一个接一个。
他没提要走。
手机又震了,他垂眸扫了一眼,父亲的电话。
“你回去吧。”荣安安窝在沙发里,抱着靠枕,“我一个人可以。”
沈商严站起来,“我回去露个面,晚点再来。”
小姑娘摇头:“不用,你不用来回跑。”
她一个人真的可以。
况且他再来,还回得去吗?到时候岂不是要住一起。
他没再坚持,把大衣搭在臂弯里,走到门口,又回头。
“明天想早点去玩,还是睡饱了再去?”
“有什么不同?”
“早的话景点没开门,我能带你走内部通道,没人打扰。睡饱了就是自助游,人挤人。”
小姑娘没半点犹豫:“早起。”
平时赖床,出来玩没有怕累的,哪个人出门旅游不是起早贪黑。
沈商严嘴角弯了一下,又走回来,在女朋友额头上亲了一口。
“好,六点来接你。”
第二天清晨六点,黑色奥迪准时停在公寓楼下。
天还没全亮,京市的冬夜尾巴拖得老长,东方才露出一线灰白,像没调匀的颜料。
车子从二环往西,一路安静。
荣安安裹着厚围巾窝在副驾驶,看窗外还没睡醒的城市,路灯还亮着,橘黄色的光一盏一盏往后退。
开了不到二十分钟,就能望见北海的湖面了。
到了。
六点二十,天光刚蒙蒙亮。空气冷得发甜,吸一口,鼻腔都跟着醒过来。
湖面结着薄冰,白塔在晨雾里笼着,灰蓝色的天、灰白色的冰、灰褐色的树枝,还有塔尖那一点还没被阳光照到的白。
好看、安静,整个公园像是被他们包了场。
荣安安忘了冷,掏出手机,蹲下来拍冰面,站起来拍白塔,转身拍身后空无一人的石桥。
沈商严站在一旁,看着她拍。
她穿得不少,但京市冬天的早晨,零下好几度,站着不动一会儿就透了。
她搓了搓手指,呵出一口白气。
沈商严走过来,把大衣脱下来,披在她身上,带着他体温的重量落下来,把她整个人裹住。
小姑娘擡头:“你不冷?”
他穿着一件薄毛衣,站在晨风里。
“不冷。”
她才不信,想把大衣还给他,却被他按住了。
“你穿着。”
“那你……”
“我没事,你别感冒了。”
荣同学没再推,把大衣裹紧了一些,仰起小脸,眼神亮晶晶看他。
“那你过来。”
沈商严很听话地走过来,就见小姑娘把大衣掀开一边,把他拉进来,两个人挤在一件大衣里。
她靠着他,他的手环住她的腰。
“这样你也不冷,我也不冷。”
沈商严垂眸,“嗯。”顺势把女朋友往怀里带了带。
沈爷爷一辈子早起惯了。
戎马半生的老首长,哪怕九十多岁、元旦佳节,也没有睡懒觉的习惯。
他沿着湖边慢慢溜达,眼神依旧清亮。
远远一瞥,立马锁定那道熟悉挺拔的身影,那不是他家大孙子吗?!
还带个小姑娘,给人家挡风。
老爷子瞬间来了精神,伸手往后一摆。身后的警卫员不明所以,往前迈了一步。
老爷子又摆手,这次幅度大了些,示意他躲起来。
警卫员懵了。
躲?往哪躲?
这湖边光秃秃的,连棵树都细得藏不住人。
老爷子回头瞪他一眼,那眼神警卫员太熟悉了,老首长的意思:你碍事了,滚远点。
警卫员识趣地退到石桥后面,背过身去。
老爷子这下放心了,轻手轻脚悄悄跟上去,不远不近吊着距离,一心吃瓜。
他年纪大了,好奇心反倒重得很。
沈商严早在爷爷第一次摆手的时候就注意到了。
那道身影他太熟悉了。
从小到大,他见惯了这个动作。开会时的不送,家里的退下,战场上留下来的利落手势。
但他没回头,只当没看见。
正好。
他将大衣裹到荣安安一个人身上,又擡手替她拢好领口。然后牵起她的手,十指扣紧。
一起塞进自己衣袋里。
沈爷爷在后面看得真真切切。
替人家挡风、拢大衣,牵手,十指紧扣,塞自己兜里。
穿一件衣服,连口袋都要挤一块儿。
臭小子,什么时候开窍了。
老爷子想看看小姑娘的脸,偏被孙子挡得严严实实。
老爷子好奇到心痒。
悄悄跟上去,他非要亲眼看看,能收服他家冷面大孙子的小姑娘,到底长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