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想去他家里留宿
沈商严上楼后，客厅安静了几秒，叶敏仪看着楼梯方向，又转头看丈夫。
“老沈，那姑娘是海城本地人，还是独生女，以后毕业了咋办？是留在老家，还是跟着商严来京市？”
“人家爸妈舍得闺女远嫁吗？”
沈怀谦没接话，叶敏仪越想越多。
“才大三，还没出社会呢，年纪小，心性不定，万一谈两年没结果……”
沈怀谦看妻子，“你想太远了。”
“我能不想吗？”叶敏仪急了，“你儿子明天就三十一了！再谈两年分了，都三十三了。”
沈怀谦宽慰：“商严自身条件摆在那儿，还怕没人要？”
叶敏仪叹气：“现在年轻女孩子，谈恋爱看感觉，条件好只是敲门砖，但不是保险栓。”
“没感觉了，条件再好也没用。”
沈怀谦被她说得没辙：“八字还没一撇，纯属瞎操心。”
他站起来，“明天老二老三都过来，早点睡。”
他往楼上走，叶敏仪坐在沙发上，哼了一声。
整天扑在工作上，家里的事是一点都不操心，儿子婚事这么大的事，也不上心。
一个人在沙发上又坐了一会儿，叶敏仪回房间洗漱。
灯关了，两人躺下。
安静半晌，沈怀谦忽然冷不丁冒一句：“那姑娘比商严小多少？”
“十岁。”
他沉默了一下，才又开口：“你说那姑娘会不会嫌商严年纪大？”
叶敏仪翻身看丈夫：“你不是不关心吗？”
他怎么会不关心，只是男人跟女人的角度不同。
叶敏仪：“不会。”
“你怎么知道？”
“我年轻的时候就喜欢年纪大的，年纪大的会疼人，有阅历，稳重，小姑娘就吃这套。”
沈怀谦：“可你只比我小五岁，十岁……”
他话没说完，叶敏仪已撑起身，刚在客厅对丈夫不关心儿子的态度，她就不满意了。
此刻听到他说“只小五岁”，立刻借题发挥。
“你嫌我老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
沈怀谦皱眉。外面都说沈夫人端庄持重，只有他知道，这个女人在他面前从来不讲道理。
都这把年纪了，还这样。
“说儿子呢，怎么又扯到我身上来了。”
叶敏仪哼了一声，“你们男人就是喜欢年纪小的。”说完她觉得不够，又补了一句。
“说白了，儿子就是随你。”
“你自己都找了个年纪小的，有什么资格说儿子。”
他既没有嫌她年纪大，也没有说儿子，自己完全在理。
但沈怀谦没争辩，因为争赢了也没意义，老婆开心比道理重要。
他语气软下来：“是我说错话了，别生气了，商严的事，我来过问。”
叶敏仪哼了一声，不接话。他伸手拉她。
“好了，睡吧。”
叶敏仪不情不愿地躺下，他给她掖了掖被角，动作自然得像做过一万遍。
沈部长在外面说一不二，回家也得听夫人的。
另一边，荣同学对沈先生的邀约没有立即答复，说要考虑考虑。
两边的夜，不同氛围。
沈家老宅里，父母在为了沈先生的婚事操心，海城郊区外婆家，小姑娘裹着被子翻来覆去。
第二天清晨，沈家老宅从风雪中醒来。
景山东街，擡头能望见万春亭，内城皇城根的老院落。
灰墙黛瓦，院门不大，门口蹲着两只石狮子，积雪盖了半截。院子里一棵老槐树，枝桠上挂满了雪，风吹过，簌簌往下落。
屋檐下的冰棱子有一尺多长，阳光一照，亮得晃眼。
沈商严站在廊下，举着手机，随手拍了两张。
他没拍院子全貌，只拍了屋檐一角，冰棱子挂在那里，背后是灰蒙蒙的天。
【沈：今天还在下，院子和景山全白了，亲眼看比照片好看十倍。】
元旦，荣安安去了郊区外婆家，爸妈也一起来了。
虽然荣家不比沈家，但元旦这样的日子，一家人也是要在一起过的。
她还没睡醒，就收到沈商严发来的消息。揉揉眼，立马被画面暴击。
今天的晨景，美得过分。
【安安：这是哪个景点？这个点就能进去拍照？】还不到八点。
【沈：我家。】
小姑娘有点懵，【安安：你家？】
【沈：嗯。】
她下意识回：【你住在景点里？】
沈商严低笑了声，回复：【不是景点，老宅。】
原本眼睛没完全睁开的荣安安彻底清醒，手指悬在输入框半天敲不出字。
他家住皇城根文物院子？
搁古代，沈商严就是开国功臣府上嫡少爷，住皇上赏的内城御宅；她是普通市井人家小姑娘，顶多在绣坊打杂做点针线活。
以前只知道沈商严家境顶尖，直到这一刻，荣安安才算实打实看清，自己谈恋爱的，到底是什么高枝。
愣神半晌没回复，对面沈商严又发来消息：
【沈：安安，过来住几天？带你逛景山踏雪，家里有空房间。】
荣安安盯着照片心里痒痒，这老院子雪景戳死她，能在里面住几天肯定很爽。
没出息，扛不住诱惑，想去他家里留宿。
但是去他家，就要见他家人？他们确定关系才一个多月，太快了。
好难选。
下一秒，沈商严的电话打进来。
“喂……”
“犹豫什么？”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点笑意，像知道她在想什么。
“想来吗？”他问。
“想。”小姑娘如实回答。
“那来。”沈商严干脆利落地做决定。
“可是你家……”
“过来可以不住老宅，西山有房子，深创总部旁边也有公寓，你想住哪都行。”
他打消她的顾虑，“全程就我们俩，不用见沈家任何人。”
荣同学最后挣扎了一下：“那……”
他像她肚子里的蛔虫，精准补充：“如果想看老宅，我有办法带你进来，没人会看见。”
荣同学彻底被说服了。
“那我1号下午过去，陪外婆和爸妈吃过午饭。”
“好。”那边利落应下。
“我给你定机票，司机到外婆家巷口打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