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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8章渴欲“是不是现
  那心火越烧越旺,裴倚鹤再难控制住。
  他上前拉住游自春,等她偏过脑袋,视线重新落在他身上了,他才稍微喘过那口气。
  游自春问:“哥,怎么啦?”
  “没事,要小心。”裴倚鹤又往她身边靠了步,两人的臂膀紧紧挨着。
  游自春感觉他有点挤着自己,便往旁一挪,想让一让。谁知刚站稳,他就又挨上来。
  她擡头,他离她已经不到半步,且在低头盯着她看,那目光沉甸甸压下来,她感觉整个人都像是被裹在了他的视线里一样,难以喘过气。
  “……”一瞬间,她幻视了小说里找人算账的恶霸,就是这样总想着先拿气势压倒对方。
  这想法一冒出来,她又觉得他这举动古怪,又想笑。
  “是有什么情况吗?”游自春问。
  “这附近有结界,那白光应该是钻了进去。”裴倚鹤说着,手伸向侧前方的半空处,送出一抹淡蓝色的灵力。
  那灵力徐徐往前,随即像是撞上了一堵墙,缓慢地铺开,流向四面八方。
  游自春猜测:“破妄仙树会不会就在里面?”
  “有可能,进去看看就知道了。”裴倚鹤擡手贴上那层结界,他倏然发力,往结界上灌注大量灵力,硬生生撕开一条口子。
  下一秒,凭空出现条裂缝。
  裂缝中一片空白。
  游自春正想上前看一眼,忽觉有什么东西缠上腕子。
  她低头,看见一条细如发丝的黑线圈在她腕上,并急速收紧。
  黑线的另一端则系在裴倚鹤的腕上。
  “哥,这是弄什么?”她扯了下那根丝线,发现是用灵力凝成的。
  裴倚鹤道:“暂且还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情况,这样更安全,也免得咱俩走散了。放心,不会影响行动。”
  话落,那根黑线就逐渐变得透明,直至完全看不见。
  游自春摸了下腕子,没有任何异物感。
  那根线就像消失了一样。
  她问:“不过哥,这样会不会太消耗你的灵力啊?”
  下一瞬她就听见他问:“小春,你是想走了吗?”
  ?
  游自春擡头看他,却见他看起来神色如常,微弯的眉眼间甚至还带着笑。
  听起来只是一声再寻常不过的问询。
  “往哪走?”她问。
  “回家啊。”裴倚鹤的声音听起来十分轻快,但不知怎的,总略显刻意,“是不是现在就要离开哥哥了?”
  游自春有些懵。他们不是在商量进结界吗,怎么扯到她回家的事上了。
  她道:“不是啊,你怎么突然说起这个了。”
  “没有吗?”裴倚鹤尽量维持着笑,但心底的焦灼快要漫出来,以至于他的表情越发僵硬,语气也有些失稳,“听你问消耗灵力的事,我还以为你这就要走了。”
  游自春以一种见鬼的表情看着他:“……哥我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把这两件事联系在一块儿的,至少也得等手头上这事处理完了吧。快走,待会儿那白光逃远了。”
  她说着,反握住他的手,拉着他一起往结界里钻。
  裴倚鹤却是面部痉挛了下。
  等这件事处理完?
  什么意思,破妄仙果送出去后她就要走?就要离开他?一如她所说,再也不会回来,彻彻底底地丢弃他?
  那股燥戾在他心底挖出个空荡荡的洞,且越来越大,越来越大,没有东西来填平它,便催生出无穷无尽的渴欲。
  他咽了下喉咙,焦灼到难以保持清醒,浑浑噩噩跨进了那层结界。
  结界内是一方福地。
  天际有万道霞光彩气,更有千条瑞气。灵气充沛,遍山仙草灵植。
  他俩往前望去,视线尽头是一处悬崖。
  崖边长着棵青枝馥郁的大树,树上挂了几颗巴掌大的果子,果子上覆着层淡淡的宝光。
  游自春心道这兴许就是破妄仙果了,她正想问问裴倚鹤,可眼一移,却发现他没看那棵树,而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她一惊,总觉得他今天有些古怪,可又说不上来。
  “哥,”她扯扯他的袖口,指着那树说,“那会不会就是破妄仙树?”
  裴倚鹤这才往那方看了眼。
  他正欲细看,忽一阵地动山摇。
  下一瞬,地面陡然裂开条缝,一具埋在地底的棺材逐渐显露而出。
  那棺材盖倏然飞出,向两人袭来。
  裴倚鹤一步上前,使剑将那棺材盖劈砍成两半。
  没想到这盖子仅是个掩护,另有道身影躲藏其后,待他剑落,便俯身冲上。
  游自春看清那人的模样,登时心惊。
  竟然是当初藏在玉佩里的那个老爷爷。
  但又有不同。
  他的身躯并不完整,许多部位都已经腐烂,露出森森白骨,持剑的那只手更是只剩骨头,因而抓握都有些不稳。
  而且他似乎并不认识裴倚鹤,一冲上来就开始使剑攻击,招招直冲要害。
  裴倚鹤也认出他,不过他似乎没把他当成那玉佩老爷爷——也就是那虚尘真人。
  他架挡住对方的剑,了然道:“你是虚尘真人的心魔?”
  那魔物动作一僵。
  原来他果真是那虚尘真人当日的心魔。
  自虚尘真人死后,他便逃窜至凡界,附身在那树妖身上。
  这许多年间,他就靠树妖将魔气种在修士体内,以此吸食灵力,保持灵体不散,并试图修补虚尘真人的肉身,只待日后占了这躯壳。
  裴倚鹤认出他后,剑势更为凌冽,杀意腾腾。
  他又想起那玉佩老人,正是如他那样的人拦在中间,要一而再再而三地用言语蛊惑,要搬弄是非,才会一步步弄到今天这局面。
  他越想,心头恨意越甚,剑招也更为迅疾。
  两人斗过数十回合,从地面斗杀至半空,那魔物忽道:“你我无仇无怨,作何非要分个你死我活。你若有意,我们大可以结为盟友,助你修炼。”
  他虽能蛊惑人心,但到底修为有限,比不过修为全然恢复的裴倚鹤。
  可裴倚鹤哪里听得进去。
  又是这般,又是这般!
  他心底恨意更甚,将满腔怒火,将这宝地里的瑞光灵气全都聚于剑上,剑招愈快,堪比暴风疾雨,将那魔物逼得节节败退,连告饶求情的机会都没有,便被一剑劈成两段。
  那魔物仅剩了一口气,神情间渐显绝望。
  但在扫见那剑气中的一抹黑息时,他突然癫狂大笑。
  下一瞬,他竟自行往肩上拍了一掌,爆体而亡。
  那副残躯散作齑粉,裴倚鹤却是看也没看一眼,便飞身落地,快步朝破妄仙树走去。
  游自春就在那树上,已经拧下了一颗果子。
  她还没忘记他俩来这里的目的是破妄仙果,刚才便趁着他俩打得死去活来,跑过来摘了果子。
  “哥!”她冲他晃了晃手上的果子,兴冲冲跳下树,“咱俩现在怎么去方家,要弄个传送阵法吗?”
  裴倚鹤哽了声,却道:“不急。”
  “怎的?”
  “我有些……我用了太多灵力,可能需要一些时间恢复。”裴倚鹤稍顿,问她,“小春,可以吗?”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