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小情侣大闯关(4)在义兄妹这
在接住游自春的刹那,裴倚鹤的怒火烧到了极点。
被人当作傀儡般戏耍的滋味让人怒不可遏,只他一个也罢,偏偏她也被牵连其中。
他瞥见游自春攥着的匕首,刀尖恰好贴着他的小臂。
裴倚鹤侧过手臂,臂侧抵住刀尖,稍一发力,刀尖就割破皮肉。
趁她还没看过来时,他擡起手。
血顺着胳膊流下,滴在了藤蔓上。
那血中融有他的一点灵力,微小到难以察觉,随着血一起渗进藤蔓中。
他阖目,操控那抹灵力,沿着藤蔓往地底钻去,穿过湿冷的土壤,绕过坚硬的石头,飞速往前。
最终,灵力停在藤蔓的尽头。
而藤蔓的不远处,是一双半睁着的,充斥着谑弄神色的浊黄色眼瞳。
找到了。
他借灵识扫视一遍那身形硕大的龙妖,将他的情况摸了个彻底。
片刻,裴倚鹤睁开眸,面无表情。
但当他俯身与游自春说话时,语气却轻快和煦:“小春,暂且忍一忍,哥哥会想办法。”
他的声音响在耳畔,有些太近了,温热的吐息像是在揉她的耳朵,游自春忍不住稍别开脑袋,点点头:“没事,也不算难受,就当在玩游戏了。”
她答应得这般爽快,裴倚鹤好笑道:“想也不想就点头,眼下咱俩都被绑得死死的,你竟也信我。”
游自春语气自然:“肯定啊,既然咱俩是一块儿行动,那至少得有最基本的信任吧。”
她这么想并非因为他是哪本书的主角,而是她觉得作为同伴,就必须得相信对方。
哪怕现在换个人,不是他,她也会这样做。
裴倚鹤听见,心头微动。
他擡起两条胳膊,从身后圈抱住她。
“小春,”他稍躬着背,下巴抵在她肩上,“匕首给我。”
游自春艰难转了下被束缚住的腕子,把匕首交给他。
裴倚鹤抓住横在她身前的藤蔓,开始使刀割。
游自春低着脑袋看。
他为了方便割藤蔓,便与她靠近许多,她的背也彻底与他的胸膛贴合,几乎严丝合缝。
她眼睛盯着逐渐被割开的藤蔓,还有闲心与他聊起自己的猜想:“哥,那大妖非要让咱俩帮他砍掉什么桃树枝,依我看,他这些乱七八糟的法术估计只在洞xue内有效。要想对付他,还得在山洞外面想办法。”
裴倚鹤:“他是龙妖,但被封印在这多年,已经不成气候。他的龙尾在洞xue之外,要先斩尾,废掉他的大半修为,再想办法攻他逆鳞,方能找着机会取他性命。”
游自春愣了下:“要直接杀了他?”
裴倚鹤道:“要是不斩草除根,来日他逃出这禁制,必然要找咱俩算账。”
游自春思忖片刻,心说也有道理。
这种事上要是手下留情,那纯粹是给自己找麻烦。
她说:“那现在的问题就是该怎么出洞了。”
裴倚鹤宽慰道:“没事,会有办法。”
他说着,扯起她身前的一根藤蔓。
这藤蔓稍粗,他便多使了几分力,攒劲时闷着声喘,等使出劲了,方才溢出一点短促的气音。
那声音便盘旋在游自春的耳畔,毛刷似的往里钻。
一声接着一声,她不由得稍偏过脸,呼吸有些艰难。
没一会,她后背渐渐冒出层薄汗,喉咙发紧,思绪也开始乱飘,没来由想到那天他帮她背上的淤伤擦药时,掌心按揉出的颤栗。
眼下那闷喘分明是往她耳道里钻,肚子里却莫名也酸酸麻麻的,让她微躬下脊背。
她又偏了下脑袋,想驱散这不合时宜的联想。
但耳畔声响不停,这混乱的思绪就没个止歇,空气也越来越热。
还有粘在她身上的蛛丝,随着他的吐息拂过,那些蛛丝也在轻轻飘飘地晃,扫出直往骨头缝里钻的轻痒。
片刻,她着实忍受不了了,手按在他青筋微鼓的胳膊上。
“裴倚鹤。”她直呼其名,鲜少没叫哥,让裴倚鹤僵顿了下,耳尖发烫。
他嗓子发干:“怎么?”
“你要不歇会儿。”游自春提议。
“勒疼了?”他的手按在她的小腹上,掌根贴着她的腰侧。
温热透过衣衫缓慢沁进,游自春的手拢紧了些,近乎掐着横在身前的臂膀,背也往后靠了点。
她犹豫片刻开口道:“有些。”
“要……”裴倚鹤哽了下,方才呼吸微颤地往下说,“要哥哥帮你揉一下么?”
话落,两人都噤了声,热意在空气中持续不断地弥漫,连呼吸都变得窒闷艰难。
游自春觉得定是太热使然,以至于她头都有些昏,尚未思索清楚,脑袋就小幅度点了下。
那只按在腹上的手便压平些许,再缓缓打旋、揉动。
霎时间,游自春只觉那点酸也被揉开,缓慢往四周蔓延。
她微微眯起眼睛,愈加按紧他的臂膀,试图说些什么分散注意力:“那妖说在这山洞里待了很久,也不知道他像这样耍弄过多少人。”
“他应该只见过咱俩。不然以他那蛊惑人心的手段,恐怕早就逃了出来。”裴倚鹤说着,擡起另一只手,试图往藤蔓间探,好把那些蛛丝扯下来。
他往指腹上覆了点灵力,也好防着妖气。
“只见过咱俩?”游自春怔了瞬,随即很快反应过来——
那这其实就是龙傲天的机遇吧!隐藏在神秘山洞里的远古大神之类的。
她试探问道:“他请你帮着砍树枝,有没有许诺你什么好处?”
裴倚鹤好笑道:“我杀了他的妖兽坐骑,莫说好处,没打算直接杀我都已是他手下留情。”
“但是他——嗯……”那股子酸劲儿在腹中蔓延开的同时,黏软的蛛丝被扯动,也激起痒麻,令游自春不自觉躬伏身去,喉间溢出点带颤的轻哼。
两人都顿住,仅能听见交错压抑的呼吸响在这潮热的空气中。
裴倚鹤的脊背发僵,手还按在她腹上,却顿住了,迟迟不动。
异样的酸就和这些藤蔓一样,从后腰攀上他的脊背,钻入心口,又好似在往其他他从没想过的地方蔓延。
意识到这点的刹那,他耳根烧起热意,眉头却紧拧,换了口气后,就开始默念静心诀。
游自春也僵着了。
那声不受控溢出的轻哼令她陡然回神,她好歹也“博览群书”,自然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不免有点不好意思,可又有些陌生的新鲜和好奇。
这下她清楚不是什么机关所致,毕竟身体的感受是实打实的,她偷偷往后觑了眼,想看看裴倚鹤有没有发觉。
但这一眼觑过去,她瞥见他紧抿着唇,面颊透出点红,闭着眼睛,眉眼微拧着,像在忍耐什么似的。
她“歘——”一下收回视线,旋即就从坐处的愈发坚实,意识到他也有着如出一辙的感受。
游自春呼吸更艰涩,她想挠下耳朵,但手被藤蔓捆着没法动,便打算试试能不能挣脱这些藤蔓。
可她刚一动,裴倚鹤就一把按住她:“小春,先别动,藤蔓还没完全解开,有可能会缠得更紧。”
他的声音变了些,不再那么清亮亮的,反而有些沙,有些哑。
这也叫游自春愈发明白,在义兄妹这层薄如蝉翼的关系之外,他是个和她年纪差不多的异性。
“嗯。”她应道,声音也好不到哪里去。
“这是那大妖的诡计。”裴倚鹤顿了下,再开口时,语气有些,“他是龙妖,尚未成仙化神,自然妖性重。而龙妖……本性便有些贪淫乐祸。他以为我俩是亲生兄妹,想用这法子整咱俩——小春,不要着他的道。”
游自春点点头:“我知道。”
但他俩都清楚,是那龙妖有误会,实际上莫说亲生兄妹,他俩根本一点也不沾亲带故。
这样的恶作剧,不会让他俩饱受德行上的煎熬,可也有些别样的难挨。
裴倚鹤捂紧她的腹部,问她:“身上还疼吗?”
那点酸麻正在逐渐淡去,游自春本来以为会好受一点,可随之涌起的是另一种挠不着的痒,远比先前更难受,似有若无地勾着她。
她冒了冷汗,看一眼桌上的香。
打从那些藤蔓出现,它就又开始重新燃烧了,这会儿已经燃至一半。
只要再忍几分钟……
她深呼吸了下,平心静气,摇摇头:“好多了,你继续割藤蔓吧。”
裴倚鹤就又挑起根藤蔓,使劲割断。
割完绑在她身上的藤条,他又飞快扯下那些蛛丝,使灵力损毁干净。
游自春忙去看桌上的香。
还剩下一小截。
她起先以为终于熬到头了,可盯着那根香看了会儿,她却发现它没继续燃烧。
裴倚鹤也发现了。
两人都没说话,却心知肚明。
这根香没继续燃下去,是在等着他们做出纸张上的提示——
相拥。
他俩都有些僵住了,最后还是游自春率先作出反应,她依旧背朝着他,说:“哥,你要是在意的话,可以……闭着眼睛。”
“嗯……”裴倚鹤模糊不清应了声。
他还没法站起来,而游自春身上虽还捆着几根藤蔓,却已经能小范围活动了。
她转了下身,眼睛也跟着瞥过去,发现裴倚鹤没有闭上眼睛,而是直直望着她。
游自春眼皮跳了下。
她屏着呼吸,把他的胳膊撑着当作支点,以免摔着。
刚撑上去,他便反握住她的小臂,她顿了下,继续缓慢小心地转过身。
受藤蔓限制,光是转个身,她就用了不少时间。
与他面对面坐着,游自春将手撑在他肩上,抿了下唇。
这也太近了……
她瞥向那根香。
香仍旧没有燃。
她收回视线,与裴倚鹤的眼睛撞上。
两人倏然移开视线,各自盯着不同的地方。
“香没燃。”游自春说。
“嗯。”裴倚鹤语气也不像平时那样松快,莫名发紧,“我看见了。”
游自春犹豫着攥住他的衣摆,双手打他的腰侧滑过去,再往前倾身。
裴倚鹤一开始只是虚搂着她,在察觉到她环抱住他时,方才逐渐收紧胳膊。
游自春将脸埋他肩上,感觉到他身上的热意透过衣衫,源源不断地侵向她。
她仿觉有什么要打嗓子眼里冒出来,没一会才察觉到是过重的心跳。
她问:“香燃完了吗?”
“还没。”裴倚鹤说。
他说话时,她甚而能感觉到他胸腔的微震。
游自春道:“等出去了一定要找那个龙妖算账!把咱俩绑这儿,跟树上两颗人参果似的。”
裴倚鹤也道:“不会轻易放过他。”
游自春:“怕就怕刚出去,就又被他当粽子捆起来了。”
毕竟他俩在那个龙妖面前,就跟两只小虾米差不多,而且看样子,那龙妖也不像是裴倚鹤的金手指,反倒像是他要对付的反派。
她都好奇原著里如果有这剧情,他究竟是怎么赢过那龙妖的。
况且这还是剧情前期,把看起来像终极反派的龙妖当小怪刷,这也不切实际啊。
难道是靠那个玉佩老爷爷?
她忍不住胡思乱想,万一真是这样,可该发挥作用的玉佩老爷爷已经领便当了,那会不会……
游自春打了个冷战,擡起脑袋看裴倚鹤。
但因为他没松开手,两人的距离根本没能拉开。她猛然一下擡头,差点与他撞着鼻尖。
游自春眼帘稍颤,眸子一垂,便看见他近在咫尺的唇瓣。
与这副俊朗率真的面孔不一样,他的唇瓣带着昳丽的红,看起来……有些软。
温热的吐息在缓慢相融,她感觉得到,却分不清是谁的。只觉得那一点点热意缓慢撒向她的唇瓣,有些微弱的麻。
游自春抿了下唇,擡眸,与他的视线撞在一块儿。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