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聿抵达的时候,温时颂已经把房子收拾成原样了。
他在电话里听到温时颂的声音便察觉不对劲,匆匆开车来见他。不过此刻温时颂面色如常,暂时看不出异样。
他问:“今天是跟我回去还是在这休息一晚?”
温时颂一想到前不久这间房子待过谁就觉得晦气,直接道:“回家吧。”
闻言,观聿喉头微动,握紧他的手应道:“嗯。”
家这个词让他心头熨帖,在一阵回暖之后,他还是发现了温时颂的异常。
观聿牵着温时颂的手到面前,划过他食指上细小的伤口,伤口已经凝合了,只留下一条细长的血线。
他用指腹轻轻拂了拂,余光瞥见温时颂毫无觉察的跟在他身边走,对方心不在焉,不知道在想什么。
观聿如今可以确定温时颂在小区的这段时间一定发生了什么,否则温时颂不会是这幅模样。
但温时颂假装若无其事,不把事情告诉他,他就只能配合装作似无所觉。
温时颂坐到副驾驶位上,经过十几分钟的沉淀,他终于冷静下来,开始回想贺京哲的一言一行。
他有种直觉,贺京哲此行的目的绝不是这么简单。
如果他没记错,贺京哲如今仍然在原来的“理享公司”工作,并且资历很深,早就是理享的高层人员。
突然上门找他,只是为了让他在他和观聿之间牵线搭桥,依照贺京哲的性格,乍一听他会相信,但现在慢慢想来,贺京哲所图的不仅是这些。
有个念头在温时颂心间转瞬即逝,他心下一悸,莫名联想到了最初观聿发生的车祸。
虽然那个时候就已经确认是意外,但温时颂就是盘桓着一股担忧。
他想的入神,以至于车停入了地下车库他都没反应过来。
还是观聿替他解开了安全带,他才恍然回神。
看着观聿沉静的面庞,温时颂一时间没有打开车门,只是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你的头还疼吗?”
观聿显然也没料到他开口第一句话是这个,短暂的愣神过后摩挲了一下他指尖:“不疼了。”
温时颂对他捏着自己手指的动作没有感觉,注意力完全投在了另一件事上:“那场车祸你们去调查了吗?”
“嗯。”观聿垂着眼,认真的盯着他修长纤细的手指,一寸寸抚过他的指节,“车祸发生后我父母就派人去调查了,事后我也亲自查过。当时跟我相撞的那辆车不是人为故意的。”
温时颂追问:“那你车上开车的司机呢?”
观聿停顿了片刻,才说:“他一条腿骨折,手臂关节错位,伤得比我重。”
他仿佛知道温时颂想问什么,看着温时颂紧绷的面孔,安抚:“我一直在让人关注他。”
温时颂这才稍稍松懈,肩膀垂了下来。
“怎么了?”观聿不动声色的打探,轻缓的抚摸他放松他的身体,声音沉缓平和富有安全感,“发生什么事了?”
一连串问题问下来,温时颂就知道观聿肯定会有所察觉,比起隐瞒,他倾向把今天的事告诉观聿,让观聿升起警惕心。
“今天贺京哲来找我了。”
又是一个陌生的名字。
观聿平静的面上没有露出其他神情,安静的听他继续讲述。
“他是我大学的一个师哥,当初我在第一家公司工作,他是我的前辈、上司。”温时颂对之前的事是丝毫不想再提的,“他听说了我们关系,想让我帮忙把他引荐给你。”
观聿原本有细微波动的神情在发现他对这个人表露的不掩饰的排斥后安心下来,甚至开始有心情在记忆中思索“贺京哲”的名字,竟然真的想起了他在某个地方瞧见过这个人名。
“理享公司的技术总经理?”
温时颂点点头,直言不讳:“我觉得他的目的不止于此。”
他关注着观聿表情的细微变化,道:“他在理享工作了七年,不会无缘无故跳槽到云嘱。”
观聿很轻易就理解了他的想法和担忧:“你是担心他,或者他背后的理享会对我不利?”
他凝眉应下,依旧在沉吟。
可猝不及防的,他说完这话腰后就一紧,紧接着他几乎是整个人腾空而起,温时颂惊呼一声,就被观聿揽着腰带到了自己大腿上。
车内空间狭隘,温时颂根本直不起腰,只能半趴的跨坐在观聿腿上,脸上神情几经变换,最后兀地红了耳朵:“你做什么?”
他埋着头没去看观聿的表情,贴着他的胸膛却感受到一阵颤动,观聿闷笑着把搭在他后腰的手掌缓慢下挪,停在他股缝一带,轻轻捏了捏。
温时颂现在浑身紧绷,包裹着臀部的西裤布料被撑得没有褶皱,绷住圆润的弧度。
就连大腿根的衬衫夹也被迫凸出形状,箍出了莹润饱满的肉感,可惜坐在他身上的人却丝毫没有察觉。
观聿背靠着特意调低的椅背,一边顺着温时颂的肩膀后背一路往下抚摸,饱含安慰意味,一边半垂着眼眸将面前景色尽数收进眼底,根本不准备提醒。
温时颂在坐在观聿身上后身体就格外僵硬,这还是他头一次做出这么亲密的动作。
更何况观聿还一副哄孩子的手段,直让他心脏怦怦直跳,脸颊耳朵都充血嫣红了。
车内就此安静了好一会儿,等到身上人的肌肉逐渐放松,观聿才稍稍停止了抚摸后背的动作:“哄好了?”
温时颂脸上刚消退下去的热度腾地又冒上来了,他低着头:“哄我做什么……”
观聿重新一路顺着他的后背抚摸,像是撸猫一样,爱不释手:“你心情不好,我当然要哄你开心。”
温时颂无言,而后就要从他腿上下去:“好了,我没有不开心了……”
观聿大手虚搂着他:“害羞了?”
“嗯嗯……”
说他害羞也好脸皮薄也好,反正温时颂是一刻也不想再维持这个羞耻的动作下去了。
然而他刚撑着手蹒跚着要下去,屁.股上就被人拍了一巴掌。
“啪”的一声,他当即大脑宕机,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观聿心情却相当不错,望着随着他那轻轻的一掌而泛起圆润波浪的臀部,瞧见温时颂彻底僵住的反应,又伸手覆盖上去柔缓的揉捏。
愣怔过后,温时颂满脸不可置信,愕然的望着他,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口了。
观聿问:“打疼你了?”
他缓慢僵硬的摇头。
刚想说关键不是这个,就又是轻轻的“啪”的一声。
温时颂的脸快裂开了。
他反应过来就挣扎着下车,大腿却被观聿两只手牢牢托着,多动了几下就听到观聿微哑的声音。
“别动了。”
观聿哑声道,不等温时颂反驳就抬了抬他的臀,让他重新坐在自己腿上。
那个明显的触感让温时颂瞬间就不再动弹了。
椅背已经被观聿放低,温时颂如今已经可以直起身,只是这样戳着他的触觉就更让人无法忽视了。
见他老实下来,观聿喉头上下滚动一番,倾身搂住了他,贴在他胸前,声音干涩:“我下不了车了。”
“……”温时颂张了张嘴,颇有点神游天外的模样。
最后他还是哑着声音提议:“我先下去,你弄好了再下来?”
观聿默不作声。
“或者我帮你拿毯子来……?”说完,温时颂又住嘴了。
他无法想象到时候观聿下半身围着毯子的场景有多奇怪。
这更加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观聿自然也不接受:“还有呢?”
“……”温时颂也想不出什么办法了,他迟疑的往下掠过一眼,喉头哽住,委婉道,“……我觉得遮不住。”
“嗯。”观聿接受良好,“那就不遮了。”
温时颂连忙说:“那我下车等你。”
“不用。”观聿直接将他托住,具有暗示意味的磨蹭了一下,抬眸望着他的神色。
见温时颂没有明显的抗拒,他才接着继续,抬起下巴直直的看向坐在他身上的人。
任谁看这都是一副索吻的模样。
温时颂定定的看进他直白的眼中,心脏犹如跳到了喉咙里,只是犹豫两秒后,他就低头亲了上去。
得到他回应的观聿简直兴奋异常,按住他的脖颈深深的吻了进去。
车内的温度陡然升温,零零碎碎散布着低沉的喘息。
温时颂光是回应着观聿的唇齿已经很急促了,还常常被游离在他臀上的滚烫手掌引开注意。
那只手又揉又捏,力道不知不觉大得发疼,他的声音偶尔从口中泄露出几声,只会得到观聿更加激烈的摆弄。
为了让观聿快点松手,他主动伸手往下,“咔哒”解开了观聿的腰带。
观聿的动作一顿,随即再次扣住他的后脑勺叼住了那两瓣红润晶亮的唇。
车内开着空调,两人额发却湿润了。
氤氲的雾气升起,让车窗都有些朦胧。
不知道过了多久,温时颂手都酸麻了,观聿才闷哼一声,终于结束下来。
他坐在观聿腿上,从车载箱上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手,垂眸看着靠在椅背上的观聿,又拿了张纸轻轻帮他擦拭。
半途观聿抬手拦住了他,将溅到他衣摆上的擦干净,才去收拾干净自己,收回裤子里。
一股浓郁的气息仍然弥漫在车里。
观聿轻缓的顺了顺温时颂的背,享受够了两人之间的余情,才一只手托着他倾身打开了车门。
往后倒的一瞬间,温时颂下意识抱住了他的脖子,反应过来后就对上了他似笑非笑的眼睛。
他轻轻揉了揉温时颂的手腕:“下车吧。”
现在已经很晚了,别墅里亮着灯,等待他们俩回家。
作者有话说: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