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时颂的生日观聿紧锣密鼓的筹备着,准备给他一个惊喜。
  谁曾想一切都计划了,偏偏生日当天公司里项目出了差错,温时颂和观聿在公司守到晚上才回到家。
  家里灯火通明,温时颂猜到梅姨肯定正在等待他们。
  他余光扫过观聿,见他面无异色才缓缓打开大门。
  然而他连玄关都还没来得及进,面前就突然闪过两道黑影,一左一右直接把他包抄了。
  解闵照和苏叶欢呼的声音震得他耳膜生疼。
  “生日快乐!”
  “温助理生日快乐!”
  温时颂实在没想到这么晚他们会守在家里,下意识去寻找观聿的身影,就发现他已然换好鞋掠过他们拥挤的人影往家里去了。
  解闵照喜气洋洋的拉着他:“要不是观聿告诉我了,我都不知道今天是你的生日。既然现在知道了,我就准备把以前没给你庆祝的全部补上。”
  温时颂看向同样兴高采烈的苏叶,苏叶便也嘿嘿笑着:“我也是……我想着过来热闹,既然观总都说了,我就来了。”
  温时颂失笑。
  难怪刚一下班他就瞧见苏叶匆匆忙忙走了。
  原来是专门跑到家里来给他准备惊喜了。
  梅姨落在两个人身后,等到他得空看过来,才解了围裙笑意融融:“我做了饭等你们。时颂,生日快乐。”
  “谢谢。”
  温时颂放下公文包,将衣领稍稍解开一个扣子,才有功夫跟着解闵照环视家中一圈。
  只见别墅里被他们专门布置了一番,飘散了几个气球,桌上还摆着一个造型精美的蛋糕。
  见他往蛋糕上看去,解闵照满意极了:“怎么样,这些都是我来布置的,观聿说这次没时间跟你一起出去过生日,我寻思在家里几个人一起聚聚也挺好的,温助理,你喜欢吗?”
  温时颂点头。
  只是提到观聿,他不禁又环顾一周:“观聿呢?”
  “害。”解闵照不着痕迹的往厨房门口挡了挡,撑在桌面上引开话题,笑嘻嘻,“可能是被我这么精心的布置感动到了,准备给我些酬劳吧。”
  苏叶抿唇发笑。
  不给温时颂思考的时间,苏叶催促着他去把衣服换了,让他上了楼才放下心。
  等到温时颂的身影不见之后,两个人才不约而同朝厨房里投去视线。
  梅姨守在一边也没进去,看着独自在厨房里的身影眼带笑纹。
  温时颂把西装换下,穿着一身居家服下来,就看到餐桌前众人已经等候多时了。
  观聿站在主位旁,默不作声的为他拉开座位。
  低头一看,他便发现了自己桌前跟别人不同的地方。唯独他的面前放了一碗长寿面。
  几乎是瞬时间,他就有所察觉的朝身边的观聿瞧去,却只看到他波澜不惊的平静面色。
  “你做的?”
  温时颂直觉问了声,观聿没有出声邀功,解闵照就先迫不及待开口:“温助,你快尝尝,吃了长寿面生日可是长命百岁,顺利安康了。”
  解闵照最会说讨巧话,听到他的发言,观聿倒不觉得生日当天他不能跟温时颂单独相处太难接受了。
  原本按照他的计划,他是提前预定了餐厅的,想要跟以往一样为温时颂过一个浪漫而静谧的生日。
  场地、鲜花、礼物,他都准备好了。
  可惜临时出事,之前的计划全部推翻,为了不让温时颂生日太过单调无聊,他就给解闵照打了个电话。后者一听是要给温时颂庆生,当即满口答应,欢天喜地的来别墅胡搞一通,彻底打破了他跟温时颂的二人世界。
  察觉到温时颂的目光,观聿原本积闷的心情一扫而空,微微颔首:“生日快乐,时颂。”
  大家欢呼一声,等温时颂吃完长寿面后就准备让寿星切蛋糕。
  解闵照嘴上喊着不醉不归,趁此机会打开了观聿的地下酒窖,把觊觎已久的好几瓶名贵的酒全都搬了出来。
  温时颂没有推辞,不知道喝下了几杯,只觉得最后脑袋昏昏沉沉,但大脑还是清晰的,甚至比之前所有时候还清醒。
  他靠在沙发上侧头看着始终安静沉默的观聿,并不清楚自己的视线有多专注炙热。
  身边的解闵照和苏叶还在笑闹,但他跟观聿之间却分外安静。
  安静得仿佛只剩下他们俩的呼吸声。
  观聿看着他的模样,眼眸深了深,指尖捏住了他的下巴,低声问贴到自己眼前的青年,声音又轻又缓,好似不想惊扰到醉眼朦胧的人,半是诱哄的意味:“你想做什么?”
  温时颂没有拨开他手,恰好停在距离他半截手指的位置,喊他观聿,喃喃:“我好像……”
  “什么?”
  观聿没听清,正准备仔细看他的口型,周围就骤然一黑,霎时间视线一片黑暗。
  旁边传来解闵照喝的半醉却依旧激动的声音:“切蛋糕!切蛋糕!许愿了!”
  温时颂张张嘴,刚才想说出口的话囫囵忘到了脑后,被观聿带着站起身。
  蛋糕上插着几根蜡烛,庆祝他几年满二十九,而观聿也要将近三十了。
  黑暗中蜡烛光影朦胧,扶着他的观聿的面容在烛光下半隐半现,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许愿吧,时颂。”
  温时颂闭上眼睛,思绪飘飞中忽然想到最初他进入观聿的公司,那是五年前。
  原来观聿真的喜欢了他五年啊。
  他莫名心中感慨。
  “愿望许好了?”观聿看着他,“许了什么愿?”
  他笑了笑:“说出来就不灵了。”
  他垂眸认真的吹灭了蜡烛。
  解闵照和苏叶热热闹闹的又准备去开灯。
  温时颂正准备切蛋糕,就猝然听到观聿开口了。
  “我也许了愿。”
  “希望从今往后顺颂时宜,温时颂和观聿岁岁年年,永远如初。”
  他骤然一怔。
  抬眸望过去时灯光正好打开,他撞进了眼底带着笑意,唯独笼着他一人身影的眼睛里。
  观聿轻笑:“时颂,生日快乐。”
  -
  温时颂的心根本静不下来。
  他喝了些酒,脸颊上发热,躺到床上脑海里还是观聿的那一句话。
  最初听到那席话时他忘了自己是什么反应,心脏骤停后猛然加速,或者呼吸一滞。直到现在他都屏不开当时的情景入睡。
  他沉默的躺在床上好一会儿,睡意全无,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脑子里萦绕的都是观聿。
  不知道他躺了多久,温时颂终于深吸一口气,从床上坐起来。
  他准备先洗个澡清醒一下。
  卧室里依旧只打开了幽幽光亮的壁灯,昏黄的色调让室内格外温馨。
  浴室里淅淅沥沥的水声逐渐减小,温时颂擦着头发推开门,却先看到了躺在床上的人影。
  那道人影盖着被子,昏暗光线中身影有些模糊,背朝着他,似乎已经睡熟了。
  见状,他第一反应以为床上的人是观聿,观聿过来找他了。对方有时候确实会这样做。
  但他心里总觉得不对,便轻轻朝床边走去。
  他刚在床头坐下,还没看清那道人影,就察觉到门口传来的oo@@的动静。
  刹那间他想到醉的不省人事躺在沙发上的解闵照,然后跟推开门进来的人对上视线,双双一愣。
  观聿显然对他还没睡有些意外,但意外过后目光缓缓朝他身侧的鼓包看去。
  一阵沉默。
  温时颂更加没料到本该熟睡的观聿会从门外进来,错愕不已。
  观聿不在床上,那躺在床上的是……
  他僵硬的转头看去,就见解闵照呼吸不畅的翻了个身,睡意朦胧的半睁开眼看他,下意识露出一个笑容:“啊,温助晚上好。”
  他重新闭上眼睛入睡,然后两秒之后,观聿和温时颂都看见他猛然睁开眼,两眼惊恐的看着他身边坐着的温时颂,整个人几乎跳起来,连酒都清醒了几分:“温助,你怎么会在我的床上?!”
  温时颂对着他惊疑不定的面孔罕见无言。
  解闵照这才察觉诡异的气氛,扭头向旁边看去,就看到站在门口盯着他的观聿。
  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连滚带爬的从床上下来了:“不、不是,不是啊观聿你听我说,我真没对你老婆做什么!”
  观聿只幽幽的凝视着他,默不作声。
  解闵照却把他平静的表情当做暴风雨前的前兆了,差点解释不清:“我、我我我不是有意插足你们的,我没动温助理啊,我也不知道我们怎么躺在一块了……”
  观聿看了他几眼:“出去。”
  “好好好我这就滚。”他慌忙拿上自己的衣服冲出了房间,还细心的替他们关上了门。
  出门前他还匆匆忙忙看了眼房间,心想是次卧啊,怎么温时颂和观聿不在主卧同时出现在次卧?
  他想不通,浑浑噩噩摸到了楼下,往沙发上一躺又入睡了。
  而房间里,温时颂太阳穴突突的跳,忽然有些后悔收留醉酒的解闵照了。
  尤其是在对上观聿的目光时,他不由自主的解释一句:“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在这。”
  幸好他多看了几眼,没有轻易上床。
  观聿应了一声,眼神从他身上滑过,眸色一暗。
  温时颂方才洗漱出来,周身暖融融的。因为即将要入睡,他只随意披了一件睡袍,睡袍是真丝的,因为他的坐姿堆叠在他腿根处,一双修长匀称的大腿露在外面,在黑色睡袍的映衬下分外吸睛醒目。
  随着观聿走近,温时颂也发现对方应该也是刚冲凉出来。发梢还带着一点湿意,乍一俯身,胸膛便袒露在他眼前。
  阴影随着沟壑蜿蜒往下,顺着流畅的线条与人鱼线没入睡袍底下,被一条腰带堪堪系住。
  温时颂看了一眼就迅速收回目光。
  观聿没穿裤子。
  
  作者有话说: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