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聿走到床边,在他身边坐下。
  温时颂明显感受到对方身上的热度从紧贴的手臂间传来。
  “今晚我可以留下来吗?”
  他的声音略带沙哑,还有一丝微末的试探。
  温时颂心下一跳,清醒了几分的头脑恍惚又被酒精影响了。
  都是成年人,观聿的暗示他不可能听不懂。
  而观聿眼底深沉的暗色意味着今天会比之前任何时候的一次都不同。
  大腿上缓慢抚摸上了一双略带薄茧的滚烫手掌,磨砺在细腻的腿肉上又痒又麻。
  温时颂转头看去,隔着真丝睡袍按住了他的手。
  观聿喉头微动,顺势停住动作,但黑白分明的眼睛平静而深邃的望着他,默不作声的在等待着他的决定。
  他张张嘴,感受着观聿身上尤带的水汽,忽然问出风牛马不相及的问题:“你特意洗的澡吗?”
  观聿“嗯”了一声,又摇摇头:“我本来要躺下了。”但是压抑不住想要来找他的心思。
  生日时温时颂迷离的双眼,以及唯独笼罩着他的视线太让他上瘾了。
  温时颂将出未出的那句话不断的拨弄着他心弦,如果他今晚不来找温时颂,恐怕会失眠一整晚。
  两个人平复的感情好像由蛋糕上的蜡烛引燃,一路灼烧进胸膛,几秒的黑暗底下掩藏不住汹涌的爱意,在那一刹全部喷薄出来。
  他迫不及待的想清楚温时颂那一刻想说的是什么,是不是他心心念念的那句。
  “我也爱你……”
  观聿猛然一怔,双眼失神的愣愣停在温时颂身上。
  温时颂轻声喃喃了一句,脸上带着迷惘和茫然,在触及观聿逐渐变了意味的眼神,看见底下翻涌的墨色时,他的神色越来越清醒明晰,最后直视观聿,自言自语:“我好像喜欢上你了观聿。”
  这天晚上,温时颂头一次在观聿脸上看到这么鲜明浓烈的情绪。
  积累的厚重感情几乎喷薄而出,压得他喘不过气,仿佛要溺毙在深刻的海里。
  他的嘴唇最初又痛又麻,到最后已经感受不到知觉了。只是一抿唇就觉得热热的,好似岩浆的温度。
  每当这时观聿就会伸手抵进他嘴里,强硬的分开他的唇瓣,不许他咬住嘴唇堵住声音。
  一想到前不久观聿用手指做了什么,温时颂就忍不住用舌头把他的手指抵出来,脸上是不知道因为恼羞成怒还是欢愉漫上的绯红。
  他扭头躲过去,忍无可忍叫了压在他背上的人:“观聿……!”
  观聿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炙热的手掌抓住他的小腿,胸膛贴着他的被微微颤动:“放心,伸进去的时候用的不是这只手。”
  温时颂眼尾都红了,还欲说什么,下一声却成了从喉咙里溢出来的意外的音节。
  观聿握着他的腿替他转了个身,两个人面对面,将他脸上的表情看得更清楚了。
  观聿喟叹一声,不自觉的用力,掌间溢出雪白的大腿肉。转眼间温时颂的大腿上就红了一圈,待到明日一早更会变得青紫交加,一副饱受凌.虐的模样。
  温时颂对他这一举动根本始料不及,大脑滋啦一瞬白花花的一片,回过神来观聿就已经俯身继续了。
  他喘息断断续续了好几次,指甲抓在观聿后背留下了好几道痕迹,连话都被观聿撞碎说不出来。
  他脑袋又晕又沉,偏偏观聿还带着他手摸上肚子,让他感受那个轮廓。
  温时颂单身了二十多年,对这方面的事情根本没有涉猎。
  他没喜欢过女生,也没喜欢过男生。唯一一次动心的对象就是观聿。
  原本他对这种事有些把握,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却不料碰上了素了三十年的观聿。
  老房子着火一发不可收拾,他是被观聿带着眼睁睁看见那东西是怎么进来的,起初的不可思议成了神情破碎。
  如今他又摸到了肚子上面,再次被观聿告知了他的存在。
  要不是观聿抬起了他的腿,恐怕他就要挣脱出去了。
  呵斥威胁求饶都不管用,最后温时颂昏昏沉沉,背靠观聿坐着,被他托着抬起放下,早就没了力气。
  “明天还要上班……”
  他勉强还记得用这点来提醒观聿,可观聿应是应了,却是用喑哑低沉的声音说:“假条批准了。”
  “……”
  满腹的辛酸与疲惫,他扭头在观聿肩上咬了一口。可惜力气半途就没了,只留下了又一串口水印。
  “洗澡吗?”
  观聿看了看瘫在他怀里的人,没再托着他动,忍不住低头在他眼角亲了亲。
  温时颂疲倦极了,小幅度的点了点头。
  他以为事情到此结束了,刚想深吸口气撑起身,整个人就忽地腾空而起,他被观聿抱在了怀里。
  一双手托住他,等他下意识手腿环住自己,观聿轻出了口气,抱着他往浴室走:“我帮你洗。”
  温时颂脸上已经不能用“嫣红”来形容了。
  两个人一直折腾到凌晨,浴室的水声才停歇。
  温时颂重新被安置到换上了干净床褥的床上。
  观聿拥着他,格外享受与他肌肤相贴的时光。
  “睡吧。”
  他沙哑低醇的声音哄道。
  而温时颂再也抵不过巨大的疲惫,歪头睡了过去。
  他一晚上被折磨透了,连睡梦中都不得安稳。总觉得自己仍然坐在一叶扁舟上,随着浪花摇摇晃晃,一个浪尖就将他拍下了船。
  -
  昨晚大家都喝了酒,其中就数解闵照喝得最多。
  他腰酸背痛头昏脑涨的从沙发上坐起来,伸了个懒腰,正迷糊自己身处何地时,脑子里就猝然钻进了昨晚喝醉以后的记忆。
  霎时间解闵照就肉眼可见的石化在了原地。
  他望着给他送来醒酒汤的梅姨,一脸欲哭无泪:“梅姨,你觉得我现在自己去非洲还有救吗?”
  梅姨摸了把他的头,咕哝“也没发烧啊”,就慈爱的看着他哄他把醒酒汤喝完。
  解闵照越想越觉得浑身发寒,他昨晚直接跟温时颂躺到了一张床上,还被观聿抓到了。
  好像观聿也没让他解释就让他滚出来了,只留下温时颂在房间里不知道做什么。
  他有些悲哀的想,为什么温时颂和观聿不去主卧,偏偏来次卧。
  他发誓他以后再也不喝酒了。
  解闵照就这样战战兢兢的等到了十点,忍不住又看了一眼时间,终于在正午的时候等到了下楼的观聿。
  他一心只求解释,瞧见观聿下来就扑了上去,结果嘴还没张开就被观聿眼疾手快的提前拦住:“别吵。”
  观聿一手推开他,一边目不斜视的朝厨房走去。
  解闵照被他一声警告没再吭声,欲言又止的远远跟在他身后,看着他拿出玻璃杯接温水:“观聿……观哥,我昨天喝醉了,真不是有意的,我不知道你们睡次卧啊,我以为你和温助理在主卧呢……”
  他望着观聿无动于衷的背影,为自己叫冤:“我真不是要勾引温助理,我保证对嫂子没有别的心思……观聿,我……”
  说着,他话头一顿。
  观聿装好了一杯水,转身看他一眼,似乎在用眼神问他要做什么。
  然而解闵照僵住了,睁眼盯着他背上的红痕,瞠目结舌:“你、你不会……”
  顺着他的目光观聿垂下眸子,然后若无其事的拢了拢衣领。
  他身上穿的是居家服,十分宽松,方才他没注意后背的痕迹就从领口露了出来。
  解闵照没读懂他眼里的意思:“这抓痕……!”
  观聿轻飘飘扫过他,心情愉悦的上了楼。
  被定住的解闵照在他的身影完全消失在房间里后,才愣愣回神:“好家伙……”
  他纵横情场多年,怎么认不出这代表着什么意思。
  想到刚刚在观聿背上看见的此刻还泛红的抓痕,他轻轻嘶了一声。
  温助理,原来这么生猛?
  被他念着的生猛的温时颂此时正恹恹的躺在床上。
  观聿进屋后放轻了脚步,发现床上的人还没醒,便将一同端上来的清粥小菜放下,用棉签沾了点水,轻缓的抹在温时颂干涩的嘴唇上。
  滋润完嘴唇,他再次用体温枪测量了一下温时颂的体温。见一切正常才放下心,守在床边看了熟睡的人好一会儿。
  昨晚把人累坏了,竟然让平时谦逊有礼的温助理都开口骂他。
  偏偏他还更激动,惹得对方哭了出来。
  他情不自禁的牵起嘴角,指尖似有若无的从温时颂眼角擦过,这才拿起了被搁置在一旁的电脑。
  温时颂一觉睡到了下午两点才醒。
  他一睁眼便觉得额角鼓动,眼睛干涩。
  还没起身,某个位置牵扯出来的酸痛就陡然一刺激,让他整个人又躺了回去。
  他空茫的望着天花板,缓了片刻便朝房间里发出细微响动的方向望去。看到了坐在沙发电脑前办公的观聿。
  观聿也因为他起身的动静察觉到他的苏醒,正暂停电脑起身过来。
  “醒了,难受吗?”他伸手碰了碰温时颂额头,把刚盛的温水递给他,“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温时颂喝了口水,沉默的看了看他,半晌:“至少嗓子还好。”
  
  作者有话说:
  
  啊啊啊来了来了!小宝们六一快乐!正好吃口甜甜的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