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微颤,那人差点撞上鼻子。又气又急地拍门。
观聿充耳不闻,只默默的盯着跟前被他抵住的人。
一开口,声音沙哑得粗粝:“……温时颂?”
温时颂一颤,很想否认但无法:“……嗯。”
“你怎么在这?”
观聿鼻息洒在他脸上,带着浓郁的酒气。
他问出这句话似乎觉得不对,微微歪头,又问:“你怎么和别人在这?”
温时颂从他的行为和与平常不同的语气里听出异常,抬起头仔细看他,微微凝眉:“你喝醉了?”
观聿没回答,依旧不依不挠,见他转移话题还特地攥紧了些手,惹得他不禁往回缩了缩。
门外的人仍然不放弃,几次拍门喊话没有的到回应后,踹了大门几脚后就没了动静。
温时颂被他执拗的眼神盯得头皮发麻,解释:“我跟外面那个人不认识。”
观聿不信:“那你跟他来上面,开房?”
温时颂试探的把手抽出来,但抽不动,观聿的手掌像钳子一样牢牢把他锁住了。
他只好继续说:“不是开房……我想上来找你。”
观聿一眨不眨盯着他看,宛如要从他脸上看出不同寻常。
温时颂琢磨着说服他的措辞,背靠的大门却oo@@响起了几声动静。
他刚有反应,观聿就格外警惕的长臂一捞,把他带到了怀里。
只听大门电子锁嘀哩哩亮起屏幕,咔哒一下开了门。
门外是温时颂一开始遇到的男人,他带着一位侍应生站在门口,让他刷开门后看见房间里的两人一脸恼怒:“你什么意思,抢我的人!”
被他强行带来开门的侍应生战战兢兢,十分为难:“我把门打开了,你们好好说,如果你男朋友真是被强行抢了……”
他打断侍应生的话,直指观聿:“就是他抢了我的人!”
温时颂顿觉不妙,果然抬头的刹那间,观聿就缓缓问道:“你的人……?”
男人不甘心也不服气:“当然,他是我带上来的,是他自己跟着我走的!你怎么能说抢就抢?”他转向温时颂,“你别担心,我现在就带你走。”
然而他刚迈近一步,观聿就收紧了胳膊,带着温时颂往后挪了挪。
男人明显被他这个举动惹恼了,怒火中烧:“你做——”
“谁说他是你的人?”观聿望向他,“你问过我了吗?”
“你是谁,我凭什么要问你?”
“——我是他的男朋友。”
男人剩下的话卡住。
观聿说完,又低头贴了贴温时颂凉凉的脸,格外舒服,他轻轻地问:“我才是你的人,时颂,对不对?”
温时颂感觉自己脑子混乱一片,在侍应生在线观看激情大片的眼神中卡卡的点头:“对……”
那个叫嚷的男人不吭声了。
观聿复又将目光投向堵在门口的那两个人:“你们还有什么事吗?”
侍应生被他的眼神一看浑身一激灵,连连摇头:“没事了没事了。”
拉着男人就退出去。
男人缓了好一会儿才醒神,连忙要再质问,但观聿手一抬,大门就又嘭地关闭。
男人:“……”
他破口大骂。
门外终于安静下来,温时颂原本被观聿的质问扰得思绪纷乱,经这样一打岔反而清醒了。
不等观聿诘问,他就率先凝视对方:“你呢,你告诉我今晚你有要事,结果到这儿来了?”
观聿一愣,不知不觉顺着他的思维走了:“是简繁约我,我想……”
“简繁约你你就来了?”温时颂一挑眉,平时看多了如今颇有胡搅蛮缠的男朋友心得,“专门过来找他?”
观聿听他平直的语气以为他生气了,脸上露出紧张的神情,但因为酒精原因导致他心里焦急说话却慢吞吞:“不是……我只是想过来看看他的意图,我担心他又挑拨离间。”
观聿的表现跟平常不同,温时颂跟在他身边这么久一眼就看出来这不是真话,但他面色不改:“你还跟他喝酒。”
他抬眸掠过观聿,后者正紧张地紧紧盯着他,“还喝醉了。”
“……”观聿喉头滚动,因为不能从温时颂脸上看出情绪,他唇线抿得平直,“对不起……”
他本想继续解释,但又想到什么又咽了回去,琢磨良久才冒出这一句。
温时颂见他已经成功被自己带偏,松了口气,同时终于有功夫环视周围,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简繁呢?”
按照简繁给他发的消息,现在这种情况肯定不是对方乐意见得的。
不知道为什么观聿的声音闷闷的:“……”
温时颂没听清:“你说什么?”
观聿郁闷似的把头埋下,在他肩上拱了拱:“……被我捆起来关进房间了。”
温时颂:“???”
他愕然的睁大双眼,从这句话品出了前因后果,脸色逐渐变得复杂:“他在哪个房间?”
这是观聿醉酒后做出的举动,他作为助理还是得考虑一下后果,顺便收拾残局。
观聿默不作声。
温时颂又问了一遍,他还是一声不吭。
温时颂抬起他的脑袋,与他对视:“简繁在哪?”
观聿眼皮颤了颤,复又垂落,盯着地面:“被我捆起来关进房间了。”
温时颂:“……”
他静默片刻,随即更靠近了观聿一点,双手捧住他的脸:“不要装听不懂。”
观聿的皮肤滚烫,温时颂手指微微蜷起,心底有些疑惑。
但去看面前的人,对方依然蚌似的闭着嘴,目光落到半空落到头顶就是不肯与他对视。
他点点头,没有生气,只是认真吩咐:“你先待在这里,不要随便开门出去。我去找酒吧员工。”
说完他转身欲走,跨了一步却没跨动。
低头一看,一只胳膊正强有力地环在他腰间,牢牢把他钉在原地。
不一会儿他背后就贴上了一具热烘烘的身体,观聿从他身后抱住他,几乎将他整个人拢进了身体里。
温时颂侧了侧头,出声安抚:“我先去找简先生,马上回来。”
观聿不满,他无声地收紧了双臂。
温时颂感觉自己从头到尾都被他覆盖,勒得他差点喘不过气:“我保证马上回来……”
可惜此刻观聿不好忽悠了,他闷声:“为什么要去找他?”
温时颂放缓语气:“因为……我有事需要问他。”
话落,他察觉箍住自己的胳膊更紧了。
他不动声色的转了个弯:“而且我要去告诉他让他离你远点,不要插足我们的感情。”
肩上的脑袋动了动,观聿露出两个眼睛:“真的?”
他点点头。
观聿似乎在考量他这句话,半晌,环在他腰间的手松开了。
温时颂呼出一口气,知道观聿这是同意了。
趁着观聿还没反应过来,他迅速吩咐对方好好待在这儿,等会儿带他离开。
观聿应好,在他临走前特意抓住了他的衣角,眉头皱得死紧。
温时颂心下一跳,以为他反悔了,眼睁睁看见观聿表情逐渐严肃,认真的看着他:“不要给他好脸色。”
温时颂失笑,刚想答应,就又发现他正色道:“亲我一下。”
温时颂:“?”
观聿一本正经道:“奖励。”
他视线紧紧笼着温时颂,仿佛清楚讨要奖励的结果,但仍旧不甘心,企图重申:“奖励。”
然而下一秒,那股他心心念念总萦绕在温时颂身边的淡淡香气扑鼻而来。
他只觉脸上轻飘飘接触到了柔软一瞬,下意识想伸手去抓,那抹身影却又恍惚间离开,他只抓到了一手残留余温的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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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时颂疾步而行,方才他找到酒吧员工,打开了观聿所说的关着简繁的房间。
他们进来的时候,简繁正被拧成一股的床单牢牢绑在床架边,一身狼狈的坐在地上沉默不语。
瞧见温时颂的到来,他的反应也不大。
温时颂直觉不对劲,眉心微蹙,但没有出声询问,只是吩咐人将简繁安全的送回家。
等到简繁走到他身边,他才忽的开口:“你给观聿喝的酒是正常的吗?”
观聿身上的高热到底让他不太放心。
听到他的声音,简繁脚步顿了顿,眼睛往他身上挪去,语气古怪:“他没跟你说吗?”
温时颂捏紧了手,不动声色:“什么?”
“他没告诉你?”简繁自言自语,看向温时颂的眼神有了变化,哈的笑了一声,“看来你也没完全成功嘛。”
温时颂皱起眉,正准备出言打断,简繁就兀自凑近:“他恢复记忆了,他没告诉你。”
这话一出,温时颂心脏重重跳了一下。
他呼吸快了几拍,面上却克制的没有露出异样的表情。
简繁像是终于扳回了一局,高兴道:“你知道他为什么会来找我吗,就是为了被你占了位置的那个人。我以为你成功得手了,结果和我也没什么两样嘛。”
他眼底的怨恨与不甘翻涌:“别以为他拒绝了我你就得逞了,你代替不了那个人的!”
“或许?”温时颂表情不变,看向他,“可能他也怕我担心。听你一提醒,我是该回去找他了,不然他会担心的。”
说完这句话,他也没看简繁猝然难看的神情,调头就走。
观聿听了他的话老老实实待在原来那个房间,但酒吧的环境终归乌烟瘴气。
温时颂一开始就不打算在这多待,在附近的酒店订了个房,带着观聿暂时到那里休息。
订房时他没花太多心思,又或许是平时跟观聿睡一张床习惯了,等他看到酒店套房里那张占地面积巨大的大床时不由得陷入沉思。
他看了看已然陷入柔软床褥的观聿,自我怀疑一秒。
他是不是习惯的太快了?
不过转瞬间这念头就被他抛掉了,因为原本半睡半醒的观聿撑起了身。
他替观聿脱掉了领带和外套,鞋子在观聿进门之际就被观聿自己脱下来了,又顺手帮他松了松衣扣,一套动作下来行云流水,显然十分熟练。
房间里开了空调,温时颂本身耐热,也不爱出汗,身上凉凉的,对于浑身滚烫的观聿来说简直令他爱不释手。
于是温时颂一伸手观聿的脸就贴了过来。
他拿着的杯子顿在半空,无奈的晃了晃:“喝水。”
辨认出他的声音,观聿听话的低头凑过来。
就着他的手喝完,观聿便定定的望着他。
温时颂把水杯放好,一回头就看到他这幅模样,愣了愣,伸手要去探他的额头:“怎么了?”
观聿捏住了他的手腕,纤细的一圈,喉头上下滚动:“水里放了什么,我好热。”
“……”
温时颂另一只手感受了一下他的体温,估摸着处于正常范畴便放下心。
观聿见他没反应,换了句话:“奖励。”
他不解的看过去,就听观聿为自己申明:“刚刚我把你的喂我的水喝完了。”
温时颂忍俊不禁:“这要什么奖励?”
他看着观聿闷闷但执着的模样,不由得莞尔。
以前他也见过观聿喝酒后的醉态,跟观聿平时板正的工作态度不无一致,同样板板正正,怎么这次却不一样呢?
目睹上司截然不同的神态,他莫名想起简繁在他耳边说的“那个人”,没忍住恶向胆边生,捏了捏观聿的脸,语气复杂:“你想要什么奖励,嗯?”
观聿皱了皱眉,似乎不喜欢被人这样对待,但对待他的人是温时颂,他便没吭声,只眸子紧紧追随着对方:“亲我。”
温时颂假装没听到:“什么?”
观聿重复:“亲亲。”
温时颂笑了笑,依旧恍若未闻:“什么呢?”
观聿从他的表现看出了他的打算,唇线下压,眸光也渐渐幽深。
温时颂丝毫不觉,拇指指腹在他嘴角摁了摁:“你说什么?”
他还在戏弄上司,却没察觉观聿已经犹如一头猛兽蓄势待发,等到温时颂松懈下来,他便猛地扑了上去。
“!!!”
温时颂被扑倒到床上,只觉得天旋地转,陷入被褥时整个人都还是懵的。紧接着唇上就覆上了一层热度。
观聿将他的手捉住高举过头顶,半具身体的重量都压在温时颂身上,让他无法反抗。
轻轻舔舐一番后就熟门熟路的从温时颂唇缝里钻进去,撬开他的齿关。
淡淡的酒气在唇舌交缠之际交换。
鸡尾酒,红酒,白酒,葡萄酒。
温时颂皱起眉,光是他尝得出味道的酒就有好几种。
观聿这是喝了多少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