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时颂被压倒的第一个想法就是——观聿怎么会同意喝这么多酒?
观聿身上的酒气不是很重,大约之前都被衣襟间淡淡的木质香水味掩盖了。
此时唇舌交缠,酒气就无法忽略了。
恍惚间温时颂觉得自己仿佛也醉了。
要不然他怎么会放任观聿对自己为所欲为?
观聿呼吸沉重急促,掌心灼热的温度一路从温时颂胸口烧到腰腹,再往下,带起燎原的热度。
温时颂闷哼一声,环绕着观聿脖颈的胳膊颤了颤。
他不知道观聿为什么喝醉了动作还如此毫不含糊,目标还如此准确。
观聿不像一个喝醉的人,不紧不慢的钓着温时颂,让他主动靠近自己寻求快乐。
温时颂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被观聿握在了手里,被那炙热的的掌心一碰脑袋就变成一团浆糊,腰腹挺起绷紧出一条好看的弧度。
深色的床单上雪白的肤色刺激了观聿的眼睛,他墨色的瞳孔一缩,呼吸更重。
温时颂无意识挣扎了几下,都被他一手把住腰牢牢按住,他看见温时颂露出似愉悦似难受的表情,鼻尖沁出细细密密的汗。
他低头循着本能轻轻亲吻温时颂的眼角安抚他,沉重急促的喘息声却暴露了他的难耐。
温时颂晕晕乎乎之际感觉眼尾被轻柔的吻着,酥酥麻麻又密密的痒。
他不满的呻.吟一声,张开嘴咬住对方,在嘴里含了含。
头顶的喘息声乱了一瞬,他睁开眼一看,发现眼前是观聿不停滚动的喉结。
他的举动好像刺激到了观聿,他立即就被观聿加重的力道惊得绷起了腿,低低地呜咽一声。
只有他一人狼狈让他不满意,他缓缓松开环住观聿的手。
“咔哒”一声,腰间的皮带被解开。
观聿似有所觉地低头一看,却被温时颂抓住了企图阻止的手。
他微阖的眼底底下的眼珠轻颤,最终反扣住温时颂的手掌,十指相扣抵在床上,唇舌交缠,喉头不住滚动咽下唾沫。
他对温时颂的侵略性在动作间愈发明显激烈,温时颂没有抗拒,顺从的去勾他的舌尖。
……
最终,温时颂坐在床上,沉默的不发一言。
观聿已经沉沉睡去,整个人的姿态都是餍足满意的,四肢舒展,一只胳膊还松松搂在他腰间。
他身上的衣服脱得只剩下一件皱巴巴的衬衫,地上扔着被弄脏的床单和衣裤。
侧头去看还能看到那上面沾上的渍迹。
要是会抽烟,温时颂此刻就抽上了。
他头疼的转过头,太阳穴突突直跳,没想明白自己怎么就一时头脑发热做出这样的事了。
虽然他跟观聿没有做到最后一步,但互相纾解是确确实实的。
他开始想次日观聿醒来的反应,又去想简繁说的“那个人”,转念又想到自己对上司的“僭越”,最后浑浑噩噩的躺下去。
深深闭眼。
算了,他累了,等明天醒了再说吧。
今天的他不想想了。
或许是过于疲倦,这一觉他睡得很沉。等他再睁开眼,不出意外,身边已经不见观聿的身影。
温时颂记忆慢慢回笼,身侧原本观聿躺着的地方余温早就没了。
他打量房间一圈,发现地上的衣物被收拾整齐,床褥也整洁焕新,就是没有观聿的影子。
他平静的接受一切,开始琢磨如果观聿去法庭上告他,他就要拿出当初跟孟晚签订的合同自证。
不过他跟上司的关系定然是破灭了的,观聿大约会一言不发的让他走人,让人把他放在别墅里的行李收拾出去。
而丢了饭碗的他顶着一个疑似猥.亵上司的名声,以后找工作的路就艰难了。
他一边思考观聿应该没那么绝情,不会故意阻挠他,一边穿好衣服从床上下来,慢慢朝房间外面走去。
尽管思绪繁乱,他的穿着也整整齐齐。只是看起来皱了点。
温时颂直接推门出去,丝毫没有想过观聿还在酒店里的概率。
这会儿正好是早上十点,呼叫酒店送上早餐的人较多。
他一出门就瞧见对面的房门口停着满满当当的一辆餐车,房间门敞开了一条缝隙,隐隐有奇怪的声音从里面传出。
温时颂脚步顿了顿,恰好那扇门被里面的人握住,再度打开。
他就这样猝不及防地被迫看见了房内纠缠在一起的两个人。
开门的男人也注意到他,眉毛扬起,拉着餐车却没着急进去,反而对温时颂吹了个口哨:“嗨帅哥,要一起吗?”
温时颂立即挪开目光,拒绝:“我没兴趣。”
“我不介意四人行的。”那人冲他比了个手势,然后忽然往他身后看了眼,恍然大悟,举起双手笑着往后退了几步,“嘿,兄弟。我不知道他是你的伴。”
温时颂敏锐的感知到这绝不是对他说的话,回头一看,就愕然的发现观聿浑身冒着水汽,穿着黑色浴袍站在他身后。
观聿此刻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很不美妙,心情也是。
他收回盯向对面房间的目光,把门关上,望着还没反应过来的温时颂,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
国外还是太开放了,他觉得差不多该回国了。
温时颂看着他的眼神还带着错愕:“你没走?”
他顿了顿,问:“你为什么以为我会走?”
他的确早早醒了,睁眼就看到了温时颂的睡颜。
想起昨天晚上的事,他喉咙干涩,舔了舔唇,只能起身接了杯凉水灌下去。
床上的人睡得正香,他不想打扰温时颂。于是一早就钻进了浴室,站到淋浴头底下冲凉。
再出来时,他就听到了门外暧昧的对话。
温时颂张了张嘴:“我以为你恢复记忆了……”
观聿表情不变,闻言点了点头。
温时颂不禁一愣:“你真的记起来了?”
“嗯。”他坦然应下,不过用词模凌两可,“该记起来的都记起来了。”
怎么可能?
温时颂差点脱口而出,惊疑地上下打量。
如果观聿真的恢复了对他怎么可能是这种态度?
他试探:“你来见简繁就是因为恢复了记忆?”
“不是。”观聿迅速否决,解释,“见了他之后我才记起来的。”
“他确实跟我没关系,他之前说的那些事情都是他杜撰的。我跟他的交集很少,唯一一次近距离接触是他主动来找我。”
观聿说着,察觉温时颂望着他的目光,明显是等待他继续说下去,他咽了咽唾沫,只好接着说,“……那次他打听到我下榻的酒店房间,偷偷钻到了我床上。被我发现后扔了出去,他出国也是我要求的。”
那次之后他根本不允许简繁再出现在他面前,简家得知他放话后忙不迭把简繁送出了国,一直没敢接回来。
温时颂听了倒不觉得诧异,这么多年跟在观聿身边,各种爬.床引诱的方法他听说的就有不下十种,只是他以为没有人敢把手段用到观聿身上。
毕竟观聿是出了名的不近女色。
他现在关注的是另一件事:“简繁也发信息给你了?”
观聿没有隐瞒:“嗯。”
他观察着温时颂的脸色,其实想询问温时颂跟简繁之间的谈话,但又担心引起温时颂的注意,只能避重就轻:“昨天你见了他?”
好在温时颂跟他相处这么久,自然而然听出他的画外音,说:“他告诉我你恢复了记忆,其他的没有说。”
他看向观聿:“既然这样,那你有没有想起来……你喜欢的人?”
几乎是话落的同时观聿就冷不丁出声了:“我喜欢的只有你。”
温时颂微讶,观聿仿佛也意识到自己格外激动,下颔线绷紧,强调:“没有别人,只有你。”
温时颂点点头,转移了话题:“昨天简繁给你喝的酒是不是有问题?”
一整晚观聿都浑身高热,他握上去的时候吓了一跳,还以为观聿要炸了。
也是那一刻他才清楚之前观聿在压制着,可能感觉到酒不对后就及时做了催吐,药效并不强,但足够磨人。
温时颂的手掌都要磨破皮了。
“……我没事,酒都吐出来了。”观聿想到这个就不自觉想起昨晚的事,历历在目,“我本来想在酒吧找个房间休息一夜,没想到见到了你。”
他的反应温时颂都收在了眼底,更加确信方才他说的“恢复记忆”是假话。
或许观聿想起了什么,但一定不完整。
又或者,他想隐瞒什么。
温时颂自觉的没有拆穿,只是垂下了眼眸。
揪住衣服布料的手指轻轻摩挲,忽然间头一回对简繁口中的“那个人”产生了想要了解的冲动。
-
细算起日子,他们在f国待了一个多月。
观聿的右手已经好了,国内的风潮也逐渐过去。
回国的计划提上日程,孟曦不舍的带着丈夫送了他们一路,目送他们登机。
孟绥也难得没有折腾,在温时颂临走前特意拉过他低声告诉温时颂,回国后他会送他们一份惊喜。
温时颂笑了笑,同他们道别后跟观聿踏上了返程。
他们今天回国的事他自然第一时间告知了观聿父母,在飞机起飞之前,温时颂坐在位置上收到了孟晚发来的一条消息。
孟晚发给他一个文档,因为紧促的时间他只能草草掠过文件顶端那一行大字。
还没来及看下去,声音甜美的广播就又响了一遍:“女士们,先生们:为了保证飞行安全,请您确认手机和各种电子设备处于关机状态或者飞行模式……”
温时颂只好关闭手机。
但他看进去的那个标题却让他愣怔了好一会儿。
……什么叫《豪门恶毒婆婆刁难俏儿媳剧本》??
旁边的观聿注意到他的异常,关心的目光探来。
他微笑着摇摇头:“没事……”
但脑子里还在循环播放刚刚他惊鸿一瞥的那几个字。
亿万身家的豪门夫妇为了给出车祸撞坏了脑袋的儿子冲喜,给他找了一个男妻。但恶毒婆婆却看不惯这个儿媳妇,她更中意的是儿子车祸前与他更般配的……
温时颂想到这居然有种抓心挠肝的感觉,虽然不知道孟晚为什么要给他发这种文学,但看了几句不让看后半段确实让人抓狂。
他身边的观聿一直注意着他,见他坐立难安,将一小方毛毯搭到他腹上:“要睡一会儿吗?”
温时颂缓了缓,睡觉确实可以让自己不想那么多,于是他点头“嗯”了一声。
观聿帮他把座椅放倒,戴上降噪耳机。
收回手时,观聿顿了顿,指尖划过时在他唇上停留了片刻。
温时颂闭着眼睛,感觉到嘴角有点凉意,无意思张嘴舔了舔。
那点凉意迅速升温,然后迅速又消失了。
一边,观聿紧紧攥住手指,没忍住再看了阖眼浅眠的青年。
他心跳还非常快,指尖似乎还能感受到刚刚那一刹的湿热。
温时颂浅红的舌尖探出来,在他的食指指尖轻轻舔过,他身上顿时蹿过一条闪电般的酥麻,心脏砰砰震动不停。
观聿叹息一声,只能缓缓闭上眼睛。
左手食指被他不时的轻捏,仿佛在逗弄的是另一样东西。
作者有话说:
观总还没恢复记忆,他在装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