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寻找真相
扶瑶弯腰把他抱起来,在他脸蛋上亲了一口:“好,母后给你带好多好多好吃的。”
出发的日子定在九月二十六。
前一天晚上,太后把扶瑶叫到了慈宁宫。
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从手腕上褪下一只通体碧绿的玉镯,戴在了扶瑶的手腕上。
“这是哀家年轻时,先帝送的定情之物。哀家戴了大半辈子,现在给你戴上。”
太后握着她的手,目光慈祥而深邃,
“瑶儿,哀家不知道你这次去南疆要找什么,但哀家知道,你是个有主见的孩子,决定的事一定有你的道理。
哀家不拦你,只嘱咐你一句话,无论遇到什么,别忘了,京城还有人在等你回来。”
扶瑶低头看着腕上那只温润的玉镯,鼻头微微一酸,点了点头:“母后放心,我一定会回来的。”
……
九月二十六日,清晨。
天光微亮,晨雾还未散去。
车队已经停在了宫门口,规模不大,只有两辆马车和十余骑护卫。
扶瑶换上了一身利落的劲装,外罩一件墨色斗篷,腰间别着伯莱塔手枪,靴筒里插着匕首。
弯弯盘在她腕上,鳞片在晨光中泛着幽冷的光泽。
可可化作猫形蹲在车辕上,琥珀色的竖瞳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周清晏已经等在马车旁,他依旧是一身青衣,背着一只简单的行囊,看上去不像是要去探寻千年秘境,更像是要去郊外踏青。
他看到扶瑶走来,微微颔首,没有多言。
周时野带着六个孩子站在宫门口送行,他没有说太多煽情的话,只是在扶瑶上车前,伸手握了握她的手,指尖微微收紧,然后松开。
“每天报平安。”
“记住了。”
扶瑶弯腰,挨个抱了抱六个孩子。
周承晔还是哭了,周承瑾虽然不懂离别的含义,但看到哥哥哭了,他也跟着哇哇大哭起来。
扶瑶又好气又好笑,哄了半天才把两个小的哄住。
她直起身,最后看了一眼宫门口,周时野站在最前面,身姿挺拔,目光沉沉地看着她。
太后站在他身后稍远的位置,手里撚着一串佛珠,嘴唇翕动着,像是在为她诵经祈福。
她深吸了一口气,转身上了马车。
车帘放下的那一刻,她听到周承瑾在车外大声喊了一句:“母后!记得给我带好吃的!”
扶瑶在车里笑出了声。
马车缓缓启动,沿着青石板路驶出宫门,穿过晨雾中的京城街道,朝着南方,渐行渐远。
扶瑶靠在车壁上,从怀中掏出那枚凤凰玉佩,握在掌心。
玉佩温润如常,贴着她的掌心,像是一颗微弱的心跳。
她闭上眼,在心中默默说了一句:我来了。
……
马车沿着官道一路向南,走了整整五天。
越往南走,空气越湿润,路两旁的树木也从挺拔的杨树、槐树,渐渐变成了枝叶茂密、四季常青的樟树和榕树。
稻田越来越多,偶尔还能看到成片成片的甘蔗林,在秋日的阳光下泛着青绿的光泽。
扶瑶掀开车帘,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景色,心里涌起一种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熟悉是因为这条路,她几个月前走过一次,那时是为了回南疆处理阿依力吉的事。
陌生是因为这一次的心情完全不同,那一次是为了应战,这一次是为了探寻。
她低头看了一眼挂在胸前的玉佩。玉佩贴着肌肤,带着她体温的温度,安静地躺在她衣襟下面。
自从出发以来,它一直很安静,没有再发热,也没有再发出任何异样的波动,仿佛只是一枚普通的古玉。
但她知道,它不普通。
第五天傍晚,队伍在青州城外的一座小镇落脚。
镇子不大,只有一条主街,街两旁开着几家客栈和饭馆。
影墨提前派人打点好了一家干净的客栈,包下了整个后院,确保安全和清净。
晚饭后,扶瑶没有急着回房休息,而是搬了一张竹椅,坐在院中纳凉。
南方的秋夜不像北方那样凉意逼人,空气中还带着白天的余温,混着泥土和草木的气息,让人觉得舒适而放松。
周清晏从屋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壶刚泡好的茶。
他在她旁边的竹椅上坐下,给她倒了一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两人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坐着,听着院墙外的草丛里传来阵阵虫鸣。
过了好一会儿,扶瑶才开口打破沉默:“九皇叔,你说,轮回台真的存在吗?”
周清晏端着茶杯,目光落在远处朦胧的山影上,声音平静:
“南疆的古籍中多次提到过这个地方,记载的细节相互印证,不像是虚构的。
但它具体在什么位置,以什么样的形态存在,千百年来无人能够证实。”
“那你觉得,我们能找到吗?”
周清晏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那枚玉佩选择在你手中显现‘轮回’二字,说明它选中了你,既然它选中了你,就一定会指引你找到它。”
扶瑶低头,隔着衣料摸了摸那枚玉佩的位置,玉佩安静地贴着她的胸口,没有任何异样的反应。
她沉默了一会儿,又问了一句:“九皇叔,你相信轮回吗?”
周清晏没有立刻回答,他端着茶杯,望着远方,目光像是穿过了层层夜色,看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以前不信,但遇到你之后,我开始愿意相信了。”
扶瑶端着茶杯的手微微顿了一下,她没有接话,也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夜风拂过,吹动院中那棵老槐树的叶子,发出沙沙的声响。
周清晏也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他放下茶杯,站起身,淡淡地说了一句:“明天还要赶路,早点休息。”
然后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扶瑶独自坐在院中,将那枚玉佩从衣襟里掏出来,借着月光端详。
玉佩在月色下泛着温润的光泽,背面的“轮回”二字安静如初。
她握紧玉佩,闭上眼,在心中默默说了一句: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
她的指尖,又一次感受到了那阵极其微弱的脉动,像是玉佩深处有什么东西,在轻轻地回应她。
她睁开眼,低头看着掌心中的玉佩,目光渐渐变得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