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千年的传说
扶瑶站在石碑前，听着那首歌，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酸楚。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难过，但眼眶却不受控制地湿润了。
歌声渐渐低了下去，最后化作一声轻轻的叹息。
然后，她醒了。
醒来时，她发现自己的脸上湿了一片。
她坐起身，用手背擦了擦脸颊，指尖沾上了冰凉的泪水。
她低头，从衣襟里掏出那枚凤凰玉佩，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玉佩上。
背面的“轮回”二字正在发出极其微弱的荧光，像是刚刚被什么东西唤醒了一样。
她握着玉佩，在黑暗中坐了很久。
……
第二天，扶瑶再次去了静心斋。
周清晏正在抄写经书，见她进来，放下了手中的笔，他没有问她为什么又来，只是静静地等她开口。
扶瑶在他对面坐下，将那枚玉佩放在桌上，然后将昨晚的梦境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他。
包括那座山巅，那块石碑，那些发光的古老符号，以及那首歌谣。
周清晏听完，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站起身，走到书架前，从最顶层取下一只落满灰尘的木匣。
他吹了吹上面的灰，打开木匣，从里面拿出一卷泛黄的古卷，摊开在桌面上。
那是一幅地图，地图上用朱砂标注着许多地点，其中有一个位置，被画了一个红色的圆圈。
圆圈旁边写着三个小字：轮回台。
扶瑶的目光落在那三个字上，心跳漏了一拍。
“轮回台是什么地方？”
周清晏的手指轻轻点在那个红色圆圈上，声音低沉而平稳：
“南疆古籍中记载，轮回台是南疆开国女王长眠之地，传说她生前曾在台上设下阵法。
将自己的魂魄封印其中，等待有缘人来解开她的遗愿，但千百年来，从未有人找到过轮回台的真正位置。”
扶瑶低头看着地图上那个红色的圆圈，指尖轻轻描过那三个小字。
她有一种强烈的直觉，那座山巅，那块石碑，那首歌谣，都和轮回台有关。
而那枚玉佩，就是打开轮回台的钥匙。
她擡起头，看向周清晏：“九皇叔，我想去南疆。”
周清晏看着她，没有问她为什么，也没有劝阻她，他只是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我陪你去。”
……
扶瑶决定去南疆。
这个决定不是在冲动之下做出的，她反复思量了好几天，权衡了所有的利弊，最终还是在一天晚饭后，把这件事告诉了周时野。
彼时孩子们已经去睡了，养心殿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烛火静静地燃烧着，在墙上投下温暖的光晕。
扶瑶坐在周时野对面，将那枚凤凰玉佩放在桌上。
将梦境、轮回台、以及周清晏所说的那些关于南疆开国女王的传说，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
周时野听完，沉默了很久。
他没有立刻说同意，也没有说不同意，他只是伸手拿起那枚玉佩，在烛光下端详了许久。
指尖轻轻摩挲过背面那两个字，然后放下玉佩，擡头看着扶瑶。
“你一定要去？”
“一定要去。”扶瑶的回答没有犹豫，
“这枚玉佩选择在这个时候显现出‘轮回’二字，那个梦境一次又一次地出现，我觉得这不是巧合，如果不弄清楚，我这辈子都不会心安。”
周时野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朕陪你去。”
扶瑶摇了摇头：“你不能去，你是皇帝，朝政离不开你，而且这一去，不知道要走多久，也不知道会遇到什么。
孩子们需要有人留在京城坐镇，母后也需要人照顾。”
“那你让朕怎么放心让你一个人去？”周时野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明显的不悦。
“我不是一个人去。”扶瑶握住他的手，目光认真，
“九皇叔会和我一起去，他对南疆的古籍和传说比我了解得多，路上有个照应。
弯弯和可可也会跟着我，影墨可以带一队暗卫暗中随行，安全方面，你不用担心。”
周时野的眉头拧得紧紧的，显然对这个安排并不满意。
但他了解扶瑶的性子，她决定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他沉默了很久，最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反握住她的手，用力握了握。
“答应朕三件事。”
“你说。”
“第一，每天用光能表给朕报平安，不许中断。”
“好。”
“第二，遇到危险不要逞强，该跑就跑，该求救就求救。”
“好。”
“第三，”他顿了顿，目光沉沉地看着她，“平安回来。”
扶瑶看着他眼底那抹认真到近乎固执的神色，心里软了一下，弯起唇角，点了点头：“我答应你。”
消息传开后，几个孩子反应不一。
周承曜是最沉稳的一个，他听完扶瑶的解释，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
“母后，你放心去吧。我会照顾好弟弟妹妹们的。”
他今年已经八岁了，个子蹿高了不少，说话做事越来越有小大人的模样。
扶瑶看着他，心里既欣慰又有些酸涩。
周明熙眼眶红红的，拉着扶瑶的衣袖不肯松手，小声说：
“母后，你一定要早点回来，我给你酿了桂花酒，等你回来喝。”扶瑶弯腰抱了抱她，轻声说好。
周承昀倒是很乐观，拍着胸脯说：“母后，你不在的时候，我会每天给父皇和弟弟妹妹做饭的，你放心好了。”
扶瑶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说“那母后可就指望你了”。
周明萱站在一旁，手里握着她那把剑，沉默了半天，最后憋出一句：
“母后，你路上要是遇到坏人，就用我教你的那招‘回风拂柳’，特别好使。”
扶瑶忍俊不禁，点了点头说“母后记住了”。
周承晔最黏扶瑶，听到她要走，眼泪当场就掉下来了。
他抱着扶瑶的腰，把脸埋在她怀里，闷闷地说：“母后，你不能不走吗？”
扶瑶蹲下身，帮他擦干眼泪，温声说：
“母后有一些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做完就回来，你在家要好好跟苏筠干爹学医，等母后回来，要考你的。”
周承晔含着眼泪，用力点了点头。
最小的周承瑾还不完全理解“去南疆”意味着什么，但看到哥哥姐姐们都围着母后。
他也挤过去，抱住扶瑶的腿，仰着小脸问：“母后，你去南疆给我带好吃的回来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