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比白日梦还要甜的生活
饭后，聊了一会儿天，斯语柔有些乏了，说道：“行了，你们年轻人自己去玩吧。我去休息一会儿。”
言枳拉着栾天影站起身，两人牵着手往外走，走到门口，他俩又回头，冲斯语柔挥挥手，斯语柔也笑着招招手，目送他们离开。
庄园广阔，从主屋出来，绕过花房，沿着河畔的草地缓缓地前行，远远就能望见一排红瓦白墙的马厩，厩前有一片开阔的沙地，是平时驯马的地方。
走近，就听到一阵欢快的马嘶声。言枳突然眼睛一亮，一边拉着栾天影跑起来，一边欢呼：“巧克力！”
一匹高大的h国温血马正站在马厩前，听到声音，竖起耳朵朝这边看。等看清来人，它立刻兴奋地刨着蹄子，发出一声欢快的嘶鸣，那便是巧克力。
栾天影走近了才看清，这匹马英俊得惊人。毛色是纯正的骝色——身体是深棕色的，鬃毛和尾巴却是墨黑色的，在阳光下泛着缎子般的光泽。它的肌肉线条流畅有力，四蹄修长匀称，眼睛又大又亮，黑漆漆的，像两粒葡萄。
言枳已经跑到巧克力身边，搂着它的脖子蹭了蹭。巧克力也亲昵地用脑袋蹭他的肩膀，鼻子里发出轻轻的喷气声。
“想我没？”言枳揉着它的鬃毛问道。
巧克力喷了口气，似乎在说“想了”。
言枳笑出声，回头对栾天影说：“影宝，摸摸巧克力，它脾气可好了。”
栾天影缓缓地伸出手。巧克力歪着脑袋看他，大眼睛里满是好奇，然后主动把鼻子凑过来，在他手心蹭了蹭。温热的鼻息喷在手心，痒痒的，栾天影忍不住弯起嘴角，温柔地抚摸着它的侧颈。
“老婆，它也喜欢你呢。”言枳在旁边看着，眼里带着笑。
与巧克力互动完，栾天影的视线落在它旁边，那里站着一匹栗色的h国温血马，眼里有光，鼻梁笔直，鬃毛柔软地垂在颈侧，比巧克力稍微小一圈，毛色是温暖的栗红色，鬃毛和尾巴颜色略浅，非常漂亮，站在那里安静地看着栾天影，像是等了很久，终于等到了有缘人。
“影宝，这是新来的小伙伴。”言枳指着它说，“巧克力的媳妇，以后就是你的专属马匹了。”
栾天影愣了一下：“我的？”
“对啊。”言枳扬了扬下巴，眼里带着藏不住的小得意，“作为这个家的一份子，你总得有一匹自己的马。这匹是我特意为你选的，脾气温顺，适合新手。”
那匹栗色马似乎听懂他们在说自己，轻轻喷了口气，把脑袋从马厩门里探出来，定定地看着栾天影，眼神温和又热切，没有一丝防备。
栾天影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它的脸，它立刻舒服地眯起眼，用脑袋在他手心蹭来蹭去。
言枳在旁边看着，忽然凑过来：“老婆，给巧克力媳妇起个名字呗。”
栾天影看他一眼，问道：“我来起吗？”
“当然啦。”言枳笑得眉眼弯弯，说得理直气壮，“你的马，当然你起名。再说了，巧克力是我起的名儿，它媳妇的名字就得我老婆起，这才叫般配。还有啊，咱俩可是‘模范夫夫’，让它俩跟咱俩好好学学什么叫恩爱……”
栾天影越听越不对劲，生怕他再说出什么更让人接不住的话，连忙开口：“香草。”
言枳微微一怔，随即眼睛亮得惊人：“香草？香草巧克力！”
冲到巧克力面前，一把抱住它的脖子，大声宣布，“巧克力！你有媳妇了！你媳妇叫香草！是我老婆取的名字！”
粉色云彩落在了栾天影的脸颊，他小声叮咛：“evan，你小点声。”
言枳不听，转身又去抱香草的脖子：“香草！你以后就叫香草！是我老婆起的名字！记住了没？香草！”
那匹栗色马似乎被言枳的热情吓到了，挣脱掉他的怀抱，往后缩了缩，又探出头来，好奇地看着眼前这个又喊又跳、奇奇怪怪的人类。
栾天影无奈，走近言枳身侧，扯了扯他的袖子说道：“evan，整个马场都听到了。”
言枳不以为意,扭头看他，笑得没心没肺：“整个马场听到哪够啊，至少得整个云水居都听到吧……”
栾天影被他理所当然的样子噎住，只能无奈地截断他的话：“行，那你先去练狮吼功。”
言枳笑得更欢了，凑过来搂住他的肩膀：“好的，老婆说什么，我就练什么。等神功大成之日，我直接站上珠穆朗玛峰顶，向全世界宣布——栾天影是我老婆！”
栾天影笑着看他：“那你记得提前通知我。”
言枳激动地握着栾天影的双手说道：“老婆，你是不是要来山顶见证这个伟大时刻？同时，恨不得用二十一国语言轮番向全世界宣告——言枳，我也爱你！”
栾天影轻轻地摇头：“不不不，我只是想提前去改个名字，然后找个地方躲起来。”
言枳忽然想到了什么，笑得露出八颗牙齿，一把将栾天影搂紧，动情地说道：“好，那我们一起躲到云水居的天影花丛下，让命运找不到我们。”
栾天影想了想，坚定地说道：“不，我想你会拉着我的手从玫瑰花丛里冲出来，对着命运喊，我在这里，我们在这里！即使命运站在对面，我们也会并肩走着。”
言枳深情地看了栾天影一眼，看到了他眼中的笃定，言枳知道，前方风浪再大，眼前的人不会躲，会和他携手，搏击命运。心里那块最软的地方，被稳稳地托着，暖意一寸一寸漫上来，他接过下一句：“不放手、不回头，直到白发苍苍，直到死亡将我们分离……”
栾天影回望着他，目光柔得像春水，可那春水之下，是千尺深的坚韧。
言枳伸出双手，掌心向上，栾天影自然地将自己的双手复上去。言枳握紧了，轻轻一拉，带着他往前走，言枳说道：“影宝，现在带你去换衣服，教你骑马。”
马场旁边有一排更衣室。言枳推开其中一间的门，从柜子里拿出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白色的马裤，黑色的马靴，藏蓝色的骑士服，还有一顶崭新的防护头盔。
“早给你准备好的。”他把衣服递过来，眼里带着笑，“试试合不合身？”
栾天影接过来，说了声“谢谢”，等他换好出来，言枳正在镜子前整理自己的领口。言枳穿的是深红色的骑士服，衬得整个人愈发英气勃勃。听到动静，他转过头来，目光在栾天影身上停了一瞬，然后弯起眼睛。
栾天影走过去，擡手替他把翻进去的领子轻轻整好。言枳就那样站着让他整，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我老婆真好看。咱俩站一块儿，就是天作枳合。”
栾天影手上动作顿了顿，轻轻拍了一下他的领口：“少贫。”
言枳笑出声，不一会儿，两人牵出巧克力和香草，来到沙地上。
“先教你基本动作。”言枳站在香草旁边，放慢语速给他讲解，“上马的时候，左手抓住缰绳和马鬃，右手扶住马鞍，左脚踩进马镫，一借力就上去了。来，你先试试，不着急。”
栾天影照着做。第一次踩进马镫时重心没稳住，身体晃了一下，言枳的手快速扶住他的腰侧，稳稳地托住了他。
“别急，我在这儿。”言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温热的呼吸擦过耳畔，“再来一次，我扶着你。”
栾天影点点头，重新踩稳马镫，借力一翻，这一次，稳稳地坐到了香草背上。香草安静地站着，等他坐稳了，才轻轻摆了摆尾巴。
“很好。”言枳退后两步看着他，眼里满是笑意，“感觉怎么样？”
栾天影低头摸摸身下的马：“挺好，辛苦你啦，香草。”又看看言枳，“谢谢你啊，小枳哥哥。”
言枳又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翻身坐上巧克力，催马靠过来。两匹马并排站着，他侧过身，伸手替栾天影调整了一下脚蹬的长度：“脚踩到这里，膝盖微微弯曲，不要太僵。对，就这样，放松，身体跟着它的节奏走。”
言枳的手在栾天影的小腿上轻轻拍了拍，又去调整他握缰绳的姿势：“缰绳别攥太紧，轻轻握着就行。你紧张它会感觉到，你一放松，它也放松。”
栾天影照着他说的调整了一下，果然感觉身下的香草也跟着松弛下来。
“走，我们先慢步试试。”言枳轻轻一夹马腹，巧克力迈开步子。栾天影学着轻轻夹了一下，香草便乖乖地跟了上去。
阳光洒在沙地上，两匹马一前一后，慢慢地绕着场子走。栾天影一开始还有些紧张，身体微微前倾，绷得紧紧的。言枳骑着巧克力跟在他旁边，温柔地嘱咐：“放松，腰不要太僵……对，跟着它的节奏，一起一伏……”
渐渐地，栾天影找到了感觉。香草的步伐平稳而有节奏，他的身体不知不觉间跟着那节奏轻轻晃动起来，像是坐在一艘缓缓前行的船上。风吹过来，带着初春的味道，远处是连绵的山峦，近处是言枳含笑的眼。
“现在感觉怎么样？”言枳问。
“很好。”栾天影轻轻说，声音软软的，“像在做白日梦。”
言枳笑了，伸手在他手心捏了捏，笃定地说道：“影宝，我在这里，你看看我，感受我，我们在一起，是比白日梦还要甜的生活！”
栾天影擡起头，对上那双星辰般的眼睛，将手指轻轻收拢，把言枳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掌心贴着掌心，温度一点点传递，像是无声的回答：我感受着、经历着、内心甜蜜着……
走了几圈后，言枳开始教栾天影小跑。这次他干脆下了马，牵着香草的缰绳，自己在前面走。
“来，让它小跑几步试试。”他一边走一边回头，“放松，跟着它的节奏，一起一伏……对，就是这样，你学得真快。”
栾天影坐在马上，看着言枳牵着自己的马，一步一步往前走。阳光从侧面照过来，给言枳的侧脸镀上一层金边，他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在光下亮晶晶的。可他似乎完全不在意，只是一心一意地牵着马，时不时回头冲栾天影笑一笑，说一句“很好”。
走了几圈，言枳停下来，仰头看他：“累不累？”
栾天影摇摇头。
言枳提议：“那咱们并排骑一会儿？我带着你。”
栾天影点点头。
言枳翻身上马，巧克力和香草并排站着。言枳侧过身，替栾天影把缰绳重新理了理：“跟着巧克力的节奏走，不用怕，我在旁边。”
栾天影点点头。
言枳轻轻一夹马腹，巧克力迈开步子。香草自然地跟了上去，两匹马肩并肩，步伐渐渐一致，嗒嗒的马蹄声像一首和谐的歌。
日头渐渐西斜，金色的光铺满整个马场。两匹马，两个人，并肩跑在光里，影子在地上拉得长长的，一会儿分开，一会儿又交叠在一起。
“影宝，”言枳的声音被风送过来，带着笑，重申一遍，“我们在一起，就是比白日梦还要甜的生活！”
栾天影侧过脸看他，落日为他披上一层碎金，整个人浸在柔光里，宛若神祇。栾天影坚定地回答：“是的！”
两个字，落在风里，却比什么都重。